第288章 積攢實力

  圍繞著這個中心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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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骨片上還刻畫了七個較小的,形狀各異的標記。

  分布在葬神谷的不同方位。

  這些標記旁,同樣附有簡略的古文和符號。

  經過反覆比對古籍,以及南疆某些邪祭祀儀。

  韓山推斷,這七個標記,可能是常說的七煞位之說。

  很可能代表了蛛母和北狄,在龍骨淵外圍設立的七處祭壇或陣眼!

  「這老妖婆,好大的手筆!」

  韓山指著骨片,面色凝重地對蘇徹說道。

  「以七處祭壇為引,布下邪陣。

  一方面匯聚死氣,培育那什麼幽冥龍蠱。

  另一方面,恐怕也是在嘗試以邪陣之力,慢慢侵蝕、撬動龍骨淵深處的核心。

  哪裡可能也是天機盤碎片或龍脈相關的核心!

  這七個祭壇的位置,暗合某種極邪的星辰地煞方位。

  一旦全部啟動,互相勾連,威力恐怕難以想像!」

  蘇徹看著骨片上那些冰冷詭異的標記,仿佛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邪惡與不祥。

  「這七處祭壇,現在可能已經建成了?」

  「難說。」韓山搖頭。

  「看這骨片的成色和刻畫痕跡,應該有些年頭了。

  恐怕是蛛母一脈傳承的古老圖錄。

  但禿鷲山口的布置,以及她親自坐鎮那裡煉蠱。

  說明她對葬神谷的計劃極為重視,投入巨大。

  這七處祭壇,即便沒有全部建成,也定然有了相當的基礎。

  我們此去,除了要找到並破壞這七處祭壇。

  也必須儘可能拔除,至少要毀掉其關鍵節點,打斷邪陣的運行!」

  「如何定位這七處祭壇的具體位置?」蘇徹問。

  骨片上的地圖過於抽象。

  且葬神谷地形詭譎。

  常年被風雪迷霧籠罩。

  僅憑這幅圖,想在茫茫荒原和複雜山勢中找到七個特定地點,無異於大海撈針。

  韓山指向骨片邊緣幾處不起眼的,類似星象的刻痕。

  「老薩滿說,這可能是以特定星辰為參照的定位標記。

  在葬神谷那種特殊地域。

  天地之氣混亂,尋常的羅盤和觀星術可能會失效。

  但這些古老的,與邪陣本身可能產生感應的星象標記,或許反而能指引方向。

  但這需要極高的天象學識和在極端環境下的觀測能力。

  我們韓部,也只有老薩滿年輕時有此造詣。

  如今他年紀大了,眼神不濟。

  且葬神谷環境惡劣,他未必能隨行。」

  這又是一個難題。

  蘇徹沉默片刻道。

  「屆時,我們可以嘗試帶著骨片。

  進入葬神谷後,根據實際情況。

  結合地形、氣候異常、乃至這顆萬蠱源石碎片的感應,來尋找。

  既然這寶石與幽冥龍蠱有關,或許靠近祭壇或培育地時,會有所反應。」他指了指那顆依舊黯淡的幽綠寶石。

  韓山點頭。

  「只能如此了。

  除此之外,我們還需要準備大量克制陰寒死氣和巫蠱邪術的物品。

  尋常的刀劍弓弩,在那種地方,效果恐怕有限。

  老薩滿已經在帶領族人,加緊煉製特製的破邪箭、驅煞符、

  以及用至陽草藥和特殊礦物混合的烈焰粉。

  你體內有月華引之力,對陰邪之物天生有克制,這也是我們的優勢。

  但你自己需小心,你體內的三絕蠱與那幽冥龍蠱同源,萬一在靠近核心時被引動……」

  他沒有說下去,但蘇徹明白。

  他既是鑰匙,也可能成為隱患。

  必須時刻警惕自身的變化。

  蘇徹也開始有意識地向韓山請教武藝。

  尤其是應對北方酷寒環境和險峻地形的實戰技巧。

  以及一些韓部傳承的,簡潔狠辣的近身搏殺術。

  他內力未復,無法練習高深招式。

  但這些純粹依靠身體本能與意志的廝殺技巧,正適合他目前的狀態。

  雖然他也不需要,甚至看不上。

  但是為了偽裝不動用實力,蘇徹裝的也十分痛苦。

  身體再不找個機會練練,都快生鏽了。

  韓山也不藏私,將自己縱橫冰原數十年的搏殺經驗傾囊相授。

  兩人在帳篷外的雪地上,一招一式,拆解演練。

  蘇徹「學」得極快,讓韓山也暗自點頭。

  夜梟、王猛的傷勢恢復得也不錯。

  已能進行正常的體能訓練。

  並開始按照蘇徹和韓山的要求。

  從殘存部下和韓部戰士中,挑選身手、意志、忠誠都過硬的精銳。

  組成一支人數約在五十人左右的小型探險隊。

  這支隊伍不求人多,但求個個都是能以一當十、不懼生死、且能適應極端環境的悍卒。

  阿魯重傷未愈,無法參與。

  但他麾下幾名得力的韓部百夫長,被選入了隊伍。

  鬼影內傷未愈,無法參與高強度行動。

  但他憑藉諦聽出身的敏銳和潛伏技巧,主動承擔起了情報梳理和地圖繪製的輔助工作。

  他將眾人對葬神谷的零星認知,骨片上的抽象標記,以及韓部古老傳說中,關於那片區域的可怕描述。

  儘可能整合,試圖勾勒出一幅相對清晰的行進路線圖,還標註了危險區域預警。

  整個韓山谷地,如同一架精密而高效的戰爭機器。

  在短暫休整後,再次開動起來。

  每一個齒輪,都在為一個月後的葬神谷之行而運轉。

  鍛造爐日夜不息,打造著適應極寒的特製兵器和攀爬工具。

  藥棚里煙霧繚繞,老薩滿帶著弟子炮製著一批批藥物。

  馴馬場中,最耐寒強健的雪原馬被單獨圈出,進行著負重和耐力的強化訓練。

  時間,在緊張有序的準備中,一天天過去。

  北地的嚴寒似乎達到了頂峰,又緩緩回落。

  風雪依舊頻繁,但天空偶爾會透出幾分慘澹的晴光。

  昭示著極夜即將過去,漫長的白晝正在回歸。

  這日午後,蘇徹剛與韓山對練完一套近身擒拿。

  正坐在火塘邊休息,擦拭著額頭的細汗。

  他的氣色比之前又好了一些,行動間已無大礙,只是不能久戰。

  韓山灌了一大口馬奶酒,看著蘇徹,忽然道。

  「小子,關於你爹,還有月氏聖女。有些細節,老子覺得,該告訴你了。」

  蘇徹擦拭的動作微微一頓,抬眸看向韓山,目光沉靜。

  「韓首領請講。」

  韓山沉默了片刻。

  仿佛在組織語言,又似在回憶遙遠的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