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連環密室殺人案

  陳修齊快速起身,套上衣服,提刀走到門口,側耳傾聽。

  門外響起一陣雜亂的腳步,女人的尖叫,龜奴的安撫,以及方老二罵罵咧咧的聲音。

  「特娘的真晦氣,尋個樂子,還能碰上死人,懸影司辦案,閒雜人等退開。」

  「新來的,人死在你旁邊,都特麼不知道,趕緊給老子出來。」

  話音剛落,房門傳來重重敲擊聲。

  「來了。」陳修齊無奈地應道,正欲開門而出,小臂傳來一道溫熱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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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公子,命案非同小可,定要小心,切莫強出頭。」

  沈文沁一手拿著燭火,一手懸於他身側,臉頰在燭火的映照下,分外明艷。

  嘖嘖!還得是少婦,知恩圖報不說,情緒價值也是相當到位。

  「放心,我明白。」陳修齊微笑點頭,抬手輕輕拍了拍她肩頭。

  「等下鎖好門,只要不是我來叫門,誰來也不開。若有事只管高呼,我就在隔壁。」

  言罷,他邁步而出,跟著等在門口,有些不耐煩的方老二等人,去到隔壁名為【映春】的雅間。

  只見,雅間中廳房樑上,吊著一名近7尺高,體型健碩的男人。

  男人眼球凸起,舌頭明顯外露,穿著一身暗花翻領錦袍。

  屍體下方,只有一個倒下的三角凳。

  屋內其他陳設,沒有半分挪動過的痕跡。

  翻領錦袍...北疆風格的服飾,莫非是邊商?

  上吊自殺?不對!

  陳修齊圍著男人的屍體,和屋內陳設,仔仔細細看了幾遍。

  經常自縊的朋友都知道,上吊時繩索多繞制頸前或頸側。

  頸部受壓迫的是氣管和頸動脈,舌根因頸部組織受壓,下頜緊閉被向內擠壓,極少外翻。

  正常情況下,舌尖會有輕微頂出唇外的特徵,長度不超1厘米,且絕無勒痕。

  可現在男人面膛漲如豬肝,舌頭大幅外翻,舌面有細微勒痕,色呈紫黑。

  絕對是被人勒死後,再偽裝成自殺。

  「新來的,你繞了好幾圈,看出什麼門道了?」方老二滿眼不耐煩。

  「方二爺...」

  「叫二哥,我還沒那麼老。」

  好的,平頭哥!陳修齊暗自腹誹,道:

  「方二哥,我認為這人是先被勒死,之後做成自殺的假象,混淆視聽。」

  「嗯,有點眼力。」方老二點點頭,「但屋內沒有任何打鬥痕跡,門窗也沒有撬動的痕跡,門外更是有兩名護衛。」

  「在不驚動任何人的前提下,殺死一個明顯入了品的武者,你認為兇手是怎麼做到的?」

  你問我,我問誰?能看出這麼多,我已經很牛逼了好不好。

  陳修齊垂眸思忖,沒有真正的密室殺人,這屋子一定有暗道或機關。

  甚至有可能不是一個。

  他之所以如此篤定,原因很簡單。

  古代的青樓,明面上是取樂之地,暗地裡絕大數都是做情報生意的。

  群芳閣又是八大樓之首,再以季淺淺的精明,怎麼可能不涉獵情報生意。

  密道她一定是知道的,但想讓她說出來或承認,可能性幾乎為零。

  想要找出密道並不難,可要不要因為一個不相干的人,得罪季淺淺呢?

  陳修齊反覆思量,找!

  總不能讓季淺淺一直牽著鼻子走,拿到點把柄,最起碼再談條件時,能多一分籌碼。

  有了決斷,陳修齊一手拿著橫刀,一手拽下根頭髮。

  凝神靜氣,摒除雜念,用橫刀刀柄沿著屋內牆壁、地板,一寸不落的敲擊。

  只要聽到聲音不對,他便拿著髮絲,放在地板或牆面縫隙處,仔細測試。

  若只是正常的漏風,髮絲會不規則亂擺。

  而密道的風是聚集且穩定的細流,髮絲只會隨著氣流向一側飄擺。

  經過一番仔細的探查,陳修齊終於在兩處雅間相鄰的一處衣櫃中,發現了問題。

  原來暗門在這裡,一點新意都沒有,差評。

  嗯?不好!

  正暗戳戳嘲諷的陳修齊,猛然想到,如果這兩個雅間是通著的,沈文沁那裡是不是也通著的。

  他不急多想,立刻用橫刀撬開暗門。

  沒等他探身而入,立刻嗅到一股血腥味。

  又死人了?

  陳修齊通過昨日砍頭時的經驗,已經能夠清分辨出,人血的味道。

  「方二哥,這裡有暗門。」

  為了保證自身的安全,他果斷衝著不遠處的方老二喊了一嗓子。

  並將他護至身前。

  待勇猛的方頭平哥,率先進入隔壁雅間後,陳修齊又等了幾息確定沒問題。

  這才進入雅間。

  只一眼,汗毛豎立。

  在他視線中,赫然出現一名,身著太和書院儒衫的男子屍身。

  那人端坐在椅子上,周遭到處都是飛濺的鮮血。

  一雙手虛握置於左胸前,左胸前有一道四指寬,卻非常窄,呈瓷白色收縮狀的傷口。

  屋內依舊沒有任何打鬥痕跡,也沒有發現兇器。

  這些都不重要,詭異的是,死者的表情,居然是在笑!

  不是那種淺笑,而是眉眼彎彎,嘴角上揚的大笑。

  這瘮人的一幕,看得陳修齊心頭髮毛,暗道:『倒了血霉,怎麼一天天淨是糟心爛肺的事。』

  『這破案子不會落在我頭上吧!』

  要說,人倒霉喝涼水都塞牙縫。

  陳修齊剛想到這,方老二理所當然看著他,「新來的,按照懸影司內監的規矩,只要在咱大魏的地界,哪個旗最先碰到命案,這案子就歸誰辦。」

  「而咱十二旗的規矩,向來是新來的幹活,這兩件案子,交給你了。」

  「定要辦好,需要用什麼人,拿什麼人,隨時和我說。」

  話畢,方老二扭頭走出雅間,衝著三個年過半百的影衛一揮手。

  「兄弟們,老規矩守樓。」

  「得令!」三人笑呵呵應了句。

  溜溜達達走出雅間,看都不看滿臉怨念的陳修齊。

  大爺的,一群老不羞、老畢登!活該你們被窯姐甭!

  狠狠吐槽一句,無奈的陳修齊,該幹嘛還要幹嘛。

  他謹慎的來到,死者身邊,細細打量傷口。

  「瓷白色、無外翻,創腔窄而深,內壁光滑。現場也沒兇器。」

  「奇怪了。」陳修齊眉頭緊鎖,走到屍體背後。

  「嗯?怎麼是鈍圓形創底,這種傷口...說明兇器不是刀劍,那會是什麼呢?」

  陳修齊冥思苦想,不得其解。

  忽然,一股冷風從未關嚴的窗戶湧入,吹在他身上。

  「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