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牮若帝君一

  那一段時日,三界皆言,牮若帝君萬年不曾收徒兒,怕是此人有驚天幃地之才,

  實則真實的原因只有他知道,剛出生三天的小娃兒,從那裡能看得出有驚天之才,不過是有尿他一身的本事罷了。

  懷中小娃,小嘴吮吸著男子的手指,圓溜溜的眼珠兒亂轉,男子簇眉,卻也由著小娃。

  半夜,小娃兒哭的響亮,顯然是被餓的狠了,小手掀開男子白色裡衣,小嘴含住男子胸前一點,男子睜眼。

  眼底暗了暗陌生的感覺很奇怪,倒是惹的他渾身有些發緊,因為沒小娃兒渴望的,小娃就使斤咬了男子胸前一口,男子精緻傾世眉頭微皺。

  第二夜,男子清淡道「抱下去罷」

  侍人一伸手,就是小娃鋪天蓋地的吼聲,男子蹙眉。

  侍人戰戰兢兢道「小殿下她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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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揮手,起身接過懷中小人,捏了捏某人的瓊臂道「你個小丫頭竟還認人」

  接著變是小娃盈盈的笑聲,這小丫頭鬼的很,小時候這般,長大還不知該是如何腹黑呢?

  半夜,男子忍住了揮袖將身旁的女娃揮下榻的衝動,三界之中能睡上他榻的唯她,如今尿濕榻,她也真是敢。

  然後,就是男子一陣手忙腳亂的替女娃換尿布,簡直了,他新郎官尚不曾作過,如今卻是作了父親,頗有點一點點把懷中孩子拉扯大感覺,最重要的是他不討厭現再做的。

  看著榻上將被子揉成一團的小人,男子皺眉,走近褪袍上榻,無奈的瞥了一眼滾到自己懷中的小人,眼底閃過暖意。

  若說三界之中,有哪一人敢在帝君懷中撒野,敢雄糾糾,氣昂昂,掌著帝君作威作福的人,此人唯鳳邪也,第三十八次,侍人回道「帝君,小殿下拆了君洛上神的房子,揍了容家公子」

  白袍男子執筆的手頓了頓道「來人,帶小殿下進來」

  侍人的面色略顯為難道「帝君,小殿下逃了「

  男子放下手中的筆,清冷的聲音傳出「逃了,倒真是膽兒肥了」

  侍人身體情不自禁的縮了縮,帝君這會怕是真的生氣了,小殿下你去哪了,快回來。

  半響,一個小腦袋探了進來,個子尚不及白袍男子腰間,小臉蛋肉肉的,一瞥一笑極是靈動眉目流轉間怕是又生了什麼鬼主意。

  書桌前,白袍男子放下手中的筆慢悠悠道「找著回殿的路了」

  小丫頭走近拉著男子的白袍男子抬手揮掉小女哈孩得縴手女孩小身子晃了晃道「那是呢?,是人家想師傅了」

  男子抬手敲了一下小女孩道「又來哄師傅了」

  女孩緊緊抱著男子的手臂,順勢爬到男子腿上抬頭在男子的面頰親了一口,男子身形隱隱震了震,女孩一臉奸詐的小摸樣張嘴就撒嬌道「師傅你好久都沒抱人家了,人家好想你」

  男子向來處變不驚的面容變了變道「去面壁思過三個時辰」

  女孩的嘴巴扁了扁一副作勢要哭的神情,男子揮手道「帶去面壁室思過」

  救下她是他無數個萬年惟一的一次善心,只是他顯然被他的善心給害了,整天跟在她身後,給他搽屁股,只是更變態的是他竟然還樂此不疲,小丫頭一天皮的很。

  男子抬手不自覺的撫上女孩曾經吻過的面頰,冰冷的心湖因她有了點溫度,男子轉身道「派人且去收拾爛攤子罷」

  夜,男子瞥了一眼一旁站著的丫頭冷冷道「可是知錯了」

  小丫頭身形一震,把門的真沒用平日裡白疼了,師傅都來了,丫頭小手往後一背,拼命的想要藏起啃了一半的雞腿

  ,男子冷瞥了一眼道「藏的什麼?」小丫頭走近把住男子的袍子道「師傅沒什麼了,你要信人家了」

  男子靜靜看著袍子上油印子,輕蹙著眉頭,三界也就小殿下一人敢把帝君的袍子用來拭手。一旁的侍人如是想。

  看著榻上裝睡得小丫頭,牮若清冷迷人的聲線傳來「怎的今日的功課可是作了」

  小丫頭翻了個身,小丫頭一撲就撲到男子身上,撒嬌道「師傅人家今日困了嗎?」

  男子清冷道「你一天天不務正業,淨乾的是些毀師傅清譽的事,師傅收了你做徒弟真真是造了孽」

  精緻宛若瓷娃娃的小丫頭凝眉好奇道「師傅徒兒並未睡了你,何來的毀了毀了師傅清譽?」

  男子抬手點點女娃挺翹的鼻樑道「你真是伶牙俐齒」小丫頭一副好奇寶寶的摸樣道「師傅,本就是如此」

  男子轉身道「今日師傅臥榻置於冰室」女孩抬眸可憐巴巴道「師傅,師傅,人家怕」男子揮走小丫頭抓著的袍子轉身,「你還知道怕,為師看你的膽子可是肥的很」

  冰室,男子褪下外袍盤腿而坐,這冰室對丫頭修煉大有好處,只是這丫頭一直怕冷從不願多待,罷了罷了,收了個徒弟,簡直是又當爹又當媽,丫頭好容易盼大了,一天卻是皮得很。

  他這個做師傅的卻是一天跟在她屁股後面,給她收拾爛攤子,恐怖的是他竟然樂此不疲。

  男子睜眼「來了」僅著裡衣的丫頭在門口透了透,磁性的聲音傳來「來了」

  小丫頭走近跺了跺了跺腳軟軟糯糯的聲音傳來「師傅,這裡好冷」

  男子涼涼道「以我家邪兒的功力還怕冷,為師自是不信」

  小丫頭一下抱緊男子撒嬌道「師傅」男子開口「撒嬌今日沒用」

  小丫頭瞥瞥嘴認命的趴上軟榻,抱緊男子道「師傅,人家不想練功,有師傅作後台,本小姐我怕誰丫」

  小丫頭說得一臉的驕傲,一臉得澀得小模樣惹的男子失笑這丫頭一天真是掌著他在三界作威作福,一不小心,他牮若帝君,竟是為虎作倀。

  只是,他能護得了一時,怎能護的一世,若是某日他不在,她傷了該如何。

  罷罷,現在縱是她不喜,她還是得逼著。男子無奈道「收了你這樣的徒弟,真是師門不幸」小丫頭只管抱著男子的脖子撒嬌。

  恰是春日,極好的時,綠茶色草,綠的發亮,清風,朗日,白雲,神界的一切皆是華麗夢幻,只是周圍的一切再美

  ,怎敵得上懶懶躺在一旁的草地上睡覺的女子,女子傾城絕俗的容顏,聖潔魔魅,在女子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唇不點而赤,眉不描而翠

  ,女子一襲白裳,周身莫名的瀅潤這一層霧氣,倒是生生的添了幾分神秘,只是所有所有在看到女子嘴裡叼著狗尾巴草的時候……

  白袍男子看著遠處丫頭,傾世無雙的眉眼間滑過柔軟,他的丫頭長大了,三界裡傾世的容顏,望塵莫及的賦,這丫頭傳說中的混沌原體,

  此賦,他尚不及,渾沌原體註定的帝王,渾沌原體,真只是傳說中預言的存在,從未有記載,他的密迷,

  男子一襲白袍,長身玉立,恍若帝王臨世,他的帝位從來就是給她的,他的帝。

  女子懶懶抬眸道「師傅你來了」

  男子走近彎腰取下女子口裡叼著的草道「怎的長大了,還是一天不務正業」

  女子抱著男子的手臂道「背靠大樹好乘涼,有師傅靠,人家只需要一天無所事事,不務正業」

  男子正色道「去參加三界神魔大會,師傅要你贏」女子挑眉道「為何」

  男子抬手別起女子耳邊的一縷發清冷道「師傅要你做第一人」

  女子轉身,俯在男子耳邊道「既然師傅要,邪兒取了便是」

  女子的背影漸行漸遠,邪兒,他怎捨得推開,只是她有她的帝王路,他亦不能攔著。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為之死,死者為之生。

  白袍男子轉身,衣袍翻飛間是千世萬世的孤獨,夙不知,某一日他竟想自毀元神,遠離寂廖,只是她出現的時候,他便不舍,

  罷罷,他一身的英明終是栽在那個小丫頭身上,樂之如怡如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