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天祁亂

  榻上女子緩緩開口「起吧!」

  艷麗衣袍的女子輕聲應道「拿起一旁的衣衫披在女子身上,為女子更衣,艷麗衣袍的女子開口道「下雪了,羽國的第二場雪」

  榻上女子開窗緩緩開口「嗯,很美,想必雪化了的世界是乾淨的」艷麗衣袍的女子應聲。

  暖閣,女子的頭輕輕的點著,恍若無骨的貓,女子懶懶的應聲道「何事?」

  白衣男子滿身的風霜進來開口「拿出手中的請柬遞給女子」女子瞥了一眼請柬,紅唇微啟「嗯,是時間出去了呢」女子拖沓的起身,鳳眸略帶迷濛像是未是睡醒不久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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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湖心亭,月白色長袍男子幽幽的撥弄著手下的遙琴,箏箏的琴聲寧靜且悠遠,琴聲澄澈乾淨,男子開口「來了」

  女子自來熟躺到一邊的軟榻上,把玩手中的玉蕭,淡淡開口「很美的琴」

  女子輕輕的將手中的蕭放在嘴角,輕緩柔潤的蕭聲,男子嘴角划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笑,能得她歡心足以,琴蕭和鳴的曲子纏綿唯美,曲畢。

  男子清朗的聲音傳來「不知怎樣的環境方才能養成如此傾世的女子」

  女子慵懶的開口「許是地獄」男子嘴唇微抿沉默,女子緩緩開口「平凡人亦有平凡人的幸福,若是可以唯願做一個尋常人家小姐,單純的活,純粹的愛」

  男子手中的琴未停道「誰說不是呢?這塵世,各有各的歸宿」

  湖心亭的景色極美,四周皆是白茫茫的一片,雪中的一切都是唯美柔軟中生出淡淡的浪漫,曾經他們漫步湖畔,現在仍有人相伴,卻是陌生人。

  男子看著女子眼神飄遠,起身,拿起一旁的狐裘披在女子身上開口「雪天極美,莫辜負了」女子起身,兩人比肩,男子體形修長俊美,比之女子尚高出一個頭,只是女子渾身的尊貴絕代卻比男子來的更銳利些。

  一邊,白衣女子伴在白袍聖潔的男子身旁,女子看了一眼雪中的臘梅開口「這梅在雪中長的倒是應極了景,無際的白中有一抹明艷,倒是美的張揚肆意」

  白袍繡蓮的男子瞥了一眼淡淡道「嗯」怕是這雪中的臘梅尚不及那個永遠一襲緋袍的女子的半分張揚,那個女子無疑是被上天鍾愛,美的似仙卻有魔魅,太過完美的東西是不應出現在世上,只是那個女子卻是例外。

  男子皺眉對於他忽然想起那個霸道張揚的女子。

  身邊的白衣女子察覺到男子走神手中捏著的手帕緊了緊,白衣女子一聲痛呼倒向一旁的男子,一旁的男子隨即抬手虛扶女子,男子隨即收手。

  這樣的畫面從遠處看卻是一福郎情妾意美好畫面,緋袍女子嘴角的笑容明艷,走近開口「果真是一郎情妾意的畫面呢!看來本帝今天出門選了個好時候呢?」

  白衣女子欠了欠身道「姑娘謬讚了,姑娘和太子游湖,亦是絕美」緋袍女子悠然道「嗯,極美」月白長袍的男子笑的清朗開口「想來姑娘應是無礙的」

  男子若有所指的看了一眼女子,女子的手絞著手中的帕子沉默。

  那廂白袍男子淡淡的開口「太子,果然極好的雅興」月白男子拱手道「承讓,承讓」月白長袍的男子笑的溫柔,伸手拍去女子狐裘上的雪,男子望女子的眉眼儘是快要溢出的柔情。

  女子清冷的開口「走吧!」緋袍女子於白袍男子身邊的時候,身形頓了頓開口「國師玩的開心哦!」

  男子淡淡淡開口「嗯,有勞姑娘關心」

  緋袍女子身形微動,蒼茫的湖面再沒有女子傾世的身影。月白色長袍的男子眼低閃過一抹淺淺的失落。

  男子開口「此地風光獨好國師莫辜負才是」語畢,男子身形微動消失。

  白袍男子清冷的揮袖離開,眉眼裡儘是清冷漠然,白衣女子快步跟上男子幾步。女子低叫一聲,男子腳步頓了頓,開口「做了個手勢,暗處的人出現。

  女子眼裡的失落不甘閃過,憑什麼,她花百年時間仍換不來一個眼神,放手?怎麼可能,他是她心裡的執念,怎能放。

  亭子內,白衣男子執棋,手在空中頓了頓,他的心亂了,千百年未亂的心如今竟因一女子的出現心亂。男子端起一旁尚有餘溫的茶盞,端起放下。

  男子眉頭微微蹙起,果然心亂了。

  暖閣女子瀅白的手摩索著手中的玉佩,清冷的開口「去冰域」她的身世或許該去冰域碰碰運氣了呢?

  天祁,太子府。黃色莽袍的太子,站在書房一臉凝重,局勢看似明朗,實則老四迅速崛起,深不可測的老五,倒是安份了日子,不只又在謀劃著名什麼。

  三皇子,待在邊城顯然是保持著中立的態度。男子煩燥的揉了揉太陽穴,房門外女子著一襲杏黃色衣裙,清淺鮮亮的顏色,溫婉柔媚,女子腹部微微凸起,為女子添上一點母性的光輝,倒更是惹人憐惜,女子手中端著參茶,柔柔的開口「殿下,別太累,身體要緊」

  男子轉身開口道「你怎麼來,懷著身孕,不必請安」女子笑的清淺開口「嗯,寶寶想你了,所以妾身就來了」男子伸手攬女子入懷,笑說道「怕是你想本宮了」女子柔媚的開口「殿下,真是的,也不知道給妾身一點面子」女子不高興的嘟嘟嘴,惹得男子發笑。

  女子端起放在一旁的參茶撒嬌道「殿下」書房的濃情蜜意掩不住另一處臥室的低氣壓,阮傾傾著正色宮裝,精緻艷麗的妝容,女子描眉,聽著侍人的回話,眼低的暗芒閃過,真是個不安份的賤人,也不墊量墊量自己的有幾斤幾兩。

  一旁的侍人開口「王妃莫氣,為那樣的人氣壞了身子可不值」女子起身接過侍人遞來的茶,門外,阮誠誠人未至聲先聞,女子嬌笑道「姐姐,如此好的天,待在屋裡,倒是可惜了」

  粉衣女子輕輕的拉住女子的手臂撒嬌,宮妝女子輕笑道「你呀!還是閒不住,先前在家便是如此,出嫁也不見你穩重些」

  粉衣女子嬌笑埋頭到宮妝女子的懷裡撒嬌道「姐姐,不是有你嗎?妹妹可剛好樂的清閒」宮妝女子抬手輕整了整粉衣女子墨發無奈的笑說道「你呀!」

  粉衣女子搖了搖女子手臂道「姐姐,園子裡的臘梅開的極好,不如我們邀請眾姐妹前來如何?」宮妝女子頓了頓,粉衣女子接著撒嬌道「姐姐,答應嘛!好久沒熱鬧了」

  宮妝女子無奈的開口「罷了,應了你就是」說著轉身吩咐道「今日園子臘梅甚好,去邀請各個院子裡的主子」侍人領命。

  宮妝女子寵愛的開口「誠誠這下你該滿意了」粉衣女子伸手環主女子道「姐姐,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女子輕笑道「我姐姐,就你這麼一個妹妹,不疼你疼誰?」姐妹情深的畫面美的令人心醉,只是真正有幾分真心,怕只有當事人清楚了,姐妹間的情生出了嫌隙便是生出了。

  園子裡,眾女子打扮招展,妝容的精緻的眾女子,一派言笑,好不熱鬧。高坐上女子柔聲道「今日見這園中的梅長的極好,便宴請各位妹妹,在屋裡待的久悶的很,不妨出來透透氣」

  粉衣女子嘴角儘是柔美的淺笑,看起來俏皮可愛。一旁杏黃色衣衫的女子坐在搖琴旁輕輕得撥動琴弦,琴聲痴纏,婉轉。藍衣女子瞥瞥嘴開口「妹妹還真是閒不下來呢?」杏黃女子柔聲道「姐姐,多想了,只是想彈一曲助助興,姐姐可千萬別挖苦妹妹」

  藍袍女子嘴角的笑不屑且輕狂。高坐上華服女子笑的端裝悠悠道「梅侍妾的琴技極好」杏黃色衣衫的女子欠了欠身道「不及姐姐一二」一旁女子冷嘲道「想來應是不及的,畢竟王妃未出閣前便是相服掌上明珠。這吃喝穿戴那一樣不是頂好的,請最好的師傅,不像梅侍妾在春風樓」

  杏黃衣衫的女子面色未變,開口柔聲道「接姐,教訓的是,妹妹謹記」一旁的阮誠在撒嬌道「梅妾能有如此福氣,可別忘了本側妃屑個大媒人」

  應黃色衣袍的女子柔聲道「姐姐大恩,妹妹沒齒難忘」宮妝女子開口「梅妾不知有幾個月份了」杏黃女子柔聲道「有不到四個月了」女子開樓「梅妾倒是個有福氣的」接著宮妝女子開口「雪裡,天冷,妹妹腹中孩子要緊,莫招了風寒,回去歇著吧!」杏黃女子福姐福身道「謝姐姐記掛,妾身這就回去」

  杏黃衣衫的女子離開,躲到阮傾傾懷裡的阮誠誠嘴間得笑別有深意。只是走了不過百步,女子的慘叫聲傳來,亭子裡的眾女子驚奇,急忙起身,那邊的侍人不敢有一點移動女子的身子,只是急急開口「快去秉告太子,請太醫,快」下人們此刻皆是一團亂。

  地上女子腿間的血跡染紅了衣衫。莽袍男子出現的時候看這樣的女子眼低划過痛色,急急低抱起女子,女子崩著青筋的手抓這男子的手臂斷斷續續的開口「求求你,一定要救孩子,他是我的命」

  男子安撫道「放心吧!」抱起女子轉身欲走時涼涼的看了一旁妝容精緻的女子一眼。女子眼裡的震驚不言而喻,他這是對她不滿了,還是失望了,她曾經發誓要用一生去愛的人,如今怎麼變成了這幅摸樣,多麼可笑的事實。結果,梅妾小產,太子妃涉嫌,禁足。

  鳳邪勾唇,懶懶的倚在榻上,迷人的頹廢。誰說死死是懲罰呢?有時候也許活著才是真正的懲罰呢?他不屑與女子多做計較,推波助瀾還是可以的。也算是為前身收回點報酬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