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個便宜父親果然是個極有趣的人,密信狷狂的字跡清晰的寫著「邪兒,朕很想你,母妃更想你,落款處不是鳳璟竟是鳳國國印」
怕她不去竟是用鳳國的名義,明明白白的說著你若不來,便是違抗聖旨,這樣威脅人的方式甚是新奇。
一旁坐著的清色衣袍,眼睛上纏著一絲帶告別金絲籠的生國女子竟是淡然,只是身形微動顯示了女子是震驚,不過半日未見竟成了昌雲帝姬,何等高貴的身份,那女子果然是天皇貴胄,身份高不可攀,若是前些日子她定會羨慕。
此時,只剩淡然,不時每個人都能做被上天眷顧的人。
那女子輕輕開口「恭喜」
鳳邪放下手中的密信開口「謝謝」
鳳邪不是喜歡不勞而獲,或是別人帶給的東西,只是這些東西是至親帶給的竟是讓鳳邪有些無可是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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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蓮身緩緩道「離辰時不到一個時辰」
「怎得那麼快」鳳邪抬眸問道。「沐浴更衣」鳳邪好聽聲音再次傳來。
男子不說眼底卻瞭然,她的邪兒生的最是可愛呢?
幻蓮蹙眉道「邪兒似乎從來沒有此時更衣的習慣」
鳳邪轉身輪椅慢慢的離開,「何時沐浴難道還得分個時間不成?」
鳳邪挑眉反問,說的一本正經,蓮袍男子立於原地,逆著斜陽微弱的光,一瞬恍若天神臨世。
鳳邪回眸間一怔,驚艷,只是他卻是愈和她的蓮不像,上一世的蓮不是天神般遺世絕立,而是若紅塵佳公子般,雖出塵亦能尋到煙火氣息,只是靠近便是溫暖,若天神般冰冷的人,如何……
一時之間尊貴無雙的身份,傾城絕世的容顏,深不可測的實力,這些所有的若是能擁有其中一樣,便已是世間無可匹的容光,只是那個女子卻是不費吹灰之力,竟是得了全部,她或許是不是得考慮換個主子呢?女子面容上寫滿沉思。
幻蓮拿起如平日一般無二的袍子,一直沉默的鳳邪開口,「換件罷,那件帶梨花」
幻蓮應道「恩」幻蓮輕嘆,喜歡她的人,從不曾見她為見某人或某事這般鄭重其事,今日竟是數次。
鳳邪拿出一套銀針,男子蹙眉,她這般是,抬手拒絕卻已是晚了一瞬,鳳邪的針已扎進腿上,幾齣大穴的針已落下。
男子欲出手,鳳邪清冷的聲銀傳來「我只任性一次」
「住手,邪,你知道你在做什麼,我不允許」
幻蓮素來清淡的聲音竟是染上怒火。
男子揮袖欲揮掉鳳邪腿上的銀針,卻是被鳳邪一針封住大穴,鳳邪的手不停,銀針翻飛間落在腿上,幻蓮用內息衝破穴道。
未果,一口腥紅吐出,此時卻是換鳳邪的目光染上怒火
「你瘋了」抬手銀針為男子療傷。
男子淡淡的啟唇「為你我早已瘋了不是麼?」
語落,蓮袍男子轉身,背影攜著滿身的落寞,她果然還是不曾愛他,若愛,她怎會如此把自己置於險地,她不知道,他看她的命比他的還重麼,為救她,他舍了滿身功力,她的命本是他用他的命所換的,她怎能如此呢?
素來聖潔無欲的容顏,此刻冰冷的仿佛能穿透人的靈魂。輪椅上鳳邪開口「夜」,一襲黑袍的夜仿若和黑暗融為一體,只有在對上鳳邪時,夜的目光里才不那麼冰冷才能有一絲人氣。
「今夜,你推我進宮」夜輕輕點頭,情敵見面,本來就是分外眼紅,何況那人還是做了他兩輩子的情敵,他見他更是眼紅,早看他不順眼,若是鳳邪知道夜此時的想法,想來更是會把夜歸為真正意義的絕世悶騷。
馬車上平日喜歡用手消磨時間的鳳邪今日卻是拿著手中的書,半刻鐘都不曾翻動一頁。
夜開口「邪你好緊張」
鳳邪端起杯中的茶只想吐血,她果然沒有好好教夜,頂著如此之低的情商竟還做了隨身屬下,當真是敗筆。
鳳邪挑眉道「哦?不知夜從何處看到我的緊張?」
鳳邪問的一本正經,袖袍中的手卻是緊握著,顯然是忍著怒的模樣,自然夜亦回答的一本正經道「邪,你的書已半刻鐘,不曾翻動,呼吸比之平日更為清淺,是思緒飄遠」
鳳邪捏著茶杯的手緊了緊似乎是聽不出喜怒道「哦?夜觀察的還真是仔細呢?」
夜接下來的回答讓鳳邪無語「只要你在,我的目光里便只容得下你,何況,邪的表現只要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夜回答的更是一本正經。
鳳邪無語,如此的情商堪憂啊!再不好好教,怕是他的夜只能一輩子打光棍,她說呢?她的夜生的也是萬里挑一的好,不然也不會混到她的隨身下屬,究其根源,是夜生得好,帶出去倍有面子。
鳳邪用同情的目光落在夜的面容上,開口道「不要放棄,你還是有救的」
馬車平緩的進了宮門,一進宮門,鳳邪面上的表情便有詭異莫測,果然那群皇子還真的是不安生。
「出來罷,別藏著掖著」
鳳邪清坑的不帶子絲情緒的聲音傳來。鳳穹現身如初見般一方輕紗軟轎,懷中擁著一女子,對於鳳穹來說,顯然懷中擁著美人,是他做為鳳穹的標配,羽箭自四面八方若雨點般呼嘯而至,瞬間逼近,鳳邪抬手封上身旁男子的穴道。
夜本來便是內傷極重,若再次強行運功怕是會落下什麼終身的遺憾,她不願,再次冒險,更何況,她的性命從來都是握在她自己手裡。
鳳邪微微撥動手中的琴,琴聲自是為鳳邪形成一片天地,將箭陣隔在外面。
鳳邪手中的琴聲不聽,一瞬爆破,浮在空中,只一瞬,所有羽箭,一瞬便被摧毀。
軟轎內鳳穹慵懶的眯著眼,鳳邪不愧是鳳邪,無論何時,她總是能帶給人驚喜,瞬間鳳穹得出一結論對於鳳邪,那怕她只剩一口氣,他便不能掉以輕心。
鳳邪的馬車悠悠的前行越過鳳穹的軟轎時,鳳邪淡淡的開口「今日本宮便受了皇兄的大禮,皇妹還禮之日想來也不會令皇兄失望」
「恩,如此為兄在此謝過了,他日希望不會失望才好」男子聲音有些喑啞卻是格外的迷人。
軟轎內男子開口「如此的禮物,若是儷妃泉下有知」男子再說了什麼後面的話卻是聽不清。
男子一身的氣勢一瞬便詭異難辨喜怒,男子沉聲道「自己回去」語落女子便被鳳穹推出軟轎。
對於此地的陣法,鳳邪挑眉,手下的琴音不聽,音刃所過之處一片飛沙走石。
鳳邪毀陣雖是一氣呵成,只是力與力之間的碰撞,她的音刃再如何,她本身卻是弱的經不住一絲半點力量。
一瞬被波及,鳳邪的面容瞬間染上蒼白,壓下口中的腥甜。
馬車緩緩的駛過,如此的陣仗竟是未驚動半個宮人,想來是整個皇宮是鳳穹的人。
鳳裳宮,龍袍男子目光落在冰棺上女子的面容上開口「裳兒,你聽到沒有,是邪兒的琴聲呢?前些日子那丫頭竟是得了琴帝的稱號,不過那丫頭的琴聲倒真事不賴呢?」
鳳璟的目光略略有些飄遠,掩著的是刻骨的思戀,那日初見似乎也是這樣的夜晚呢?
半響,鳳璟悠悠嘆道「只是眼睜睜的看著邪兒在外面命懸一線,我卻不敢出手怕應在你身上,在你和她之間我選了你」鳳璟聲音儘是苦澀的,此時的鳳璟不再是白日高高在上的帝王,只是一個頹廢入骨的人。
「看了許久的戲,不知各位準備在此蟄伏多久?要出收快點罷」鳳邪聲音略帶著不耐。
幾人顯身冷哼「昌雲帝姬果然聞名不如見面」
馬車上鳳邪開口「過獎」
手音刃卻是直直的落在那人身上,其所站之地小出一個數丈的坑,那人到是不驚訝,畢竟他們曾見過鳳邪的實力,果然是個強大的對手,並且此女子身上並無一絲玄力。
看其面色變知身上所受到的傷的嚴重,若是此女如所想的那樣怕是鳳國將亂,只是音刃卻是一瞬飛向了那男子,在那男子驚駭的目光中,音刃,劃破動脈。
「不尊重對手是要付出代價的呢?」鳳邪清清冷冷的聲音傳來。
其餘幾人做了個手勢,之前的散攻變成了幾人共同的攻擊,三人和力,其力量之大不眼而喻。
一抹腥紅落在琴上,那股力量直直的落在鳳邪身上的一瞬,也許這一生此處便是歸宿呢?鳳邪想。
一旁的夜一瞬護風邪於身後,鳳邪眼中不震驚眸中微動。
夜永遠都會護她,她知道的。琴泣血而鳴,鳳邪反手一挑,琴的力量瞬間四溢,鳳邪堪堪擋住那一擊,錚錚的琴聲似奪魂而來,緊緊將三人隔成一個虛空,鳳邪袖袍微閃,三人瞬間了無生息。
馬車所行不過半刻,鳳邪知道前面的宮殿是鳳裳攻,只是她進去做些什麼?是尋一個答案麼?
半響,「進罷」夜將鳳邪抱下馬車。
「放我到地上罷,今夜想走進去呢?」
男子的目光閃過遲疑,卻終是遂了鳳邪,落身在地上的鳳邪身形晃了晃,雙腿有些打顫,鳳邪蹙眉。
夜的眉眼間儘是心疼,欲轉身卻又轉回來,幻蓮立於一處,長身玉立,仿若石雕,目光只容得下鳳邪。
蓮袍男子轉身,他怕,他會抱她離開。鳳邪每一步都走的極慢,抬腿便已是艱難,仿若這條通往宮殿的路是要用一生去走。
鳳璟,本是七尺男兒,帝王之心面色不變只是微顫的手臂。
鳳邪開口「為什麼?」聲音淡的沒有半縷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