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較另外三人,這道身影儼然要高大許多,足足有兩人高。
潭豐洋上下打量著對方,散出精神力,試圖探明對方身份。
然而,精神力蔓延過去,反饋回來的卻是完全陌生的氣息。
「奇怪……現在大陸上有膽子來殺我的人,我應該都見過才對。」
哈耳庇厄就不用說了,老熟人了。
當初要不是自己,這廝早就被巴倫德順手給滅了。
「哈耳庇厄,好久不見了。」潭豐洋雙手背負,神情平靜,「之前關於半獸人國度與三國平等貿易的條約,實行得怎麼樣了?」
哈耳庇厄微微躬身,恭敬道:「條約順利推行,目前半獸人王國的貿易已經是過去的數十倍,大部分的半獸人都能憑藉自己的能力活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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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潭豐洋點了點頭,又轉頭看向格瑞夫,「格瑞夫,距離上次見面,應該有幾十年了吧。」 ❊
「五十三年啊……」
潭豐洋長嘆一聲,打量著格瑞夫,眼中充滿了回憶。
「記得,當初見你的時候,你還是年少成名的天才巫師,記得當時我還教了你一道巫術對吧?」
格瑞夫畢恭畢敬道:「是的,多年來我專心研習,但始終不曾抵達女王當年的高度,實在慚愧。」
「抵擋不了也正常,你沒有精靈族的血脈,想要強行施展本身就很難,不過這幾年我改良了一下,更適合人類施展了。」
潭豐洋說著,抬手點出一道流光,緩緩地落在格瑞夫手中。
格瑞夫受寵若驚,深深地鞠躬:「感謝精靈女王的恩賜。」
潭豐洋點了點頭,不再和兩人交談,轉而將目光看向最後那人。
哈耳庇厄和格瑞夫來殺自己,非私仇,乃大義。
敢來這裡,必然是已經下定了決心。
自己與之交談,也只是聊聊往事,畢竟今日過後,必然有一方死去。
無非就是一戰罷了,潭豐洋沒什麼好怕的。
只不過,他對最後到來的這個人,很是好奇。
按道理來說,現在半獸人和人類國度都來人了,魔獸國度也應該來了才對。
可問題是,巴倫德被鎮壓後,他一直有意無意地壓制魔獸的發展,使其無法出現八級魔獸。
甚至連七級巔峰魔獸,都很難出現。
至於那些想著花樣突破的魔獸,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被自己記在心裡。
眼下這位,根本沒有任何的印象。
「好久不見了,凱蘭崔爾。」
那道身影停在不遠處,似乎有一道目光遙遙地投來。
潭豐洋感到一種莫名的熟悉,卻又並不是特別的熟悉。
「巴倫德,是你嗎?」
在魔獸之中,自己的威名遠甚於人類國度與半獸人王國,幾乎到了可止小魔獸夜啼的程度。
敢對自己動手的魔獸,除了巴倫德,潭豐洋想不到其他。
聽到巴倫德這個名字,那道身影沉默了片刻,嘶啞的聲音再度響起:「是,也不是。」
「我是巴倫德之子,卻又是他的傳遞。」
「我是魔獸之祖,亦是魔獸的希望。」
「過去在我手中終結,未來將在我手中開始。」
他一把掀開籠罩全身的黑袍,將真容暴露在眾人之前。
如有實質般的黑氣,籠罩在其身周,似乎有無數猙獰可怖的形象在其中幻化而出。
龍蛇共舞,獅虎交替,世間一切猙獰的惡獸都在其中幻化而出。
充滿劇毒的火焰,在黑氣中繚繞,所過之處草木枯敗,蟲蟻皆化為灰燼。
就連哈爾庇厄和格瑞夫看見這火焰,都面露忌憚之色。
實力抵達他們這種程度,對於危險的感覺越發敏銳。
兩人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如果觸碰到那黑火,恐怕會對自己造成不可挽回的傷害。
唯有潭豐洋,對黑火沒有任何畏懼的感覺。
畢竟修煉了這麼多年,他一身龜殼厚得跟什麼一樣,這種只是散溢出來的力量,連他一根毫毛都傷不了。
他眼中掠過一抹金光,黑火中的一切都顯露在眼前。
半晌,他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中滿是驚訝的神色。
「你是……提豐?」
轟隆隆!
伴隨著巨大的震動,黑氣隨之收斂,盡數回歸本體之中,顯露出真形。
那是一名身材高大的壯碩男人,渾身肌肉緊繃,仿佛快要爆開。
無數的傷痕遍布其身,足見其到底經歷了多少恐怖的戰鬥。
「尊敬的凱蘭崔爾陛下,提豐向您覲見。」
壯碩男人微微躬身,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聞言,潭豐洋頓時更驚訝了。
開特麼什麼玩笑?
你是提豐?
他對提豐是有印象的,當年巴倫德還在的時候,那貨是魔獸統領中墊底的存在,實力並不強。
即便是沒有吸收眼魔之祖,他都能將其按在地上打。
魔獸的成長周期是很長的,大部分魔獸即便不修煉,只要到了成年期,就可以擁有相當恐怖的實力。
當然,這種恐怖是相對於成年期的人類與半獸人而言。
在潭豐洋眼裡,除了當年的巴倫德,其他的都是樂色,包括提豐在內。
可眼前這傢伙,實力明顯不對頭!
只是現在完全收斂的程度,就已經快要觸及到當年與自己一戰的巴倫德了。
可想而知,如果全力爆發,其實力究竟有多恐怖。
「你身上有巴倫德的氣息,你做了什麼?」潭豐洋下意識問道,緊接著又意識到不對,「你身上還有其他魔獸統領的氣息,你該不會……」
這一瞬間,他想到了一個可怕的可能。
下一刻,提豐點了點頭,赤紅的眼眸中滿是掠過掙扎之色:「是的,我……吞噬了他們。」
這一下,包括潭豐洋在內的幾人,全都愣住了。
吞噬了所有的魔獸統領,這是什麼概念啊!
就好像一戶人家中的兒子,將自己的兄弟姐妹都吃了!
雖然對於魔獸而言,並沒有親情這個概念,人類的道德標準對他們也不適用。
但光是想想那副情景,便讓人不寒而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