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李謙的詢問,年輕人有些警惕向附近張望了一下。
然後才小心翼翼的說道:「我聽別人說,你的手藝很好,所以想來找你修個東西。」
「聽別人說?聽誰說的。」李謙皺著眉頭看了一眼年輕人。
有著以往的學識打底,他的維修技術其實的確是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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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自從經營起這家維修鋪後,李謙卻是從未將這一點給展示出來。
甚至為了避免一些麻煩,甚至偶爾還會故意藏拙。
比較他開這家修理鋪只是為了餬口的同時,能有一個正式的身份而已。
也從沒想過要靠這間修理鋪去掙多少錢。
所以即使是唯一的熟客老張,對於他的修理技術也並沒有多少了解。
被李謙追問的年輕人,有些緊張的回答不上來。
支支吾吾的說道:「我也記不清是誰說的了,反正就是聽別人說過。」
李謙搖搖頭,讓開了店鋪門口,「那你先進來吧。」
帶著年輕人走進雜亂無章的修理門市後,李謙問道:「你要修的是什麼。」
年輕人猶豫了一陣,小心翼翼的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小鐵盒。
然後打開鐵盒,從裡面取出來一張有著明顯破損的晶片。
問道:「這個你能修嗎?」
李謙接過晶片看了看,眉頭忍不住又再次皺了起來。
眼前這塊晶片雖然看著不起眼,晶片背後的型號銘文也被人故意磨掉。
但李謙還是一眼就看出來了。
這是某種自動化控制系統晶片,並且還是個檔次很高的貨色。
絕不是眼前這個混跡在城市底層的年輕人能夠接觸的到的。
「我這裡不修贓物。」李謙將晶片遞迴去冷冰冰的說了一聲。
在他看來,眼前這年輕人能拿到這塊晶片的唯一方式。
也就是通過非法的盜竊了。
聽見李謙的話,年輕人頓時有些急了,爭辯道:「這不是贓物!」
見李謙完全不相信,年輕人趕緊解釋道:「這是我的一個弟弟在垃圾場裡撿來了,真不是贓物。」
「撿來的?」李謙成功被這年輕人拙劣的謊言逗笑。
這塊晶片就算是現在的破損狀態,價值也足夠他用來交半年房租了。
這要是能在垃圾場撿到,那垃圾場應該改名為寶藏屋。
「行了,你還是另尋高明吧。」李謙打斷了對方,站起身來。
年輕人見實在說不動李謙,也只能憤然的將晶片拿回來。
再次放入小鐵盒後,轉身離開了李謙的維修鋪。
原本李謙也並未將這個小插曲放在心上。
但是讓他沒想到的是。
到了晚上的時候,那個拿著晶片的年輕人,卻是再次找了過來。
這一次,在敲開李謙修理鋪的大門後。
見李謙面無表情的就要再次拉下鐵門。
年輕人趕緊說道:「我知道這晶片值一些錢,你要是願意幫我弟弟買一瓶藥,我可以把它送給你。」
「給弟弟買藥?」李謙下拉捲簾門的手遲疑了一下。
這才注意到,在不遠處的黑暗中,還站著一個年歲不大的小孩。
李謙猶豫了片刻,問道:「他什麼病,要買什麼藥?」
「芬洛片,我只要一瓶芬洛片就可以了。」年輕人見李謙有些意動,趕緊再次說道。
李謙沉默了片刻,鬆開了下拉捲簾門的手。
「你把那孩子叫過來我看看。」
作為一個生物學大佬,同時為了給自己治病,還自學了一部分醫學的李謙知道。
年輕人口中的芬洛片,其實並不是什麼特效藥。
就是一種十分常見的止痛藥,價格低廉的同時副作用也不小。
給小孩子長期服用的話,可能帶來的副作用更是無法估計。
在年輕人將小孩子帶到近處後。
李謙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為何不惜承受副作用,年輕人也要給這小孩子買芬洛片了。
眼前的小孩子雖然年紀還不過五六歲。
但是已經被病痛折磨的面黃肌瘦。
蒼白的小臉上沒有半分血色。
被年輕人抱在懷裡時,還咬著蒼白的嘴唇對年輕人說道:
「洛琳姐姐,我這會已經不疼了,我們趕緊回去吧,在這裡我害怕。」
洛琳強忍著自己悲痛,用臉貼了貼小孩的額頭,安撫他道:
「沒事,小雨別害怕,姐姐幫你買了藥就帶你回去。」
「她是白血病?」李謙皺著眉頭問道。
「嗯。」洛琳忍著眼淚回應道。
即使是在科學高度發達的前世,白血病也和癌症一樣。
能被治癒的機率極其微小。
更別說在先現在這個核戰後科技大倒退的世界裡了。
李謙嘆了一口氣,頗有些對眼前這小孩同病相憐的憐憫。
轉身從櫃檯中的藥箱裡,拿出一片止痛藥,然後接了一杯熱水遞給洛琳。
「你把這個給她吃了吧,效果比芬洛片好,副作用也沒那麼大。」
洛琳千恩萬謝的接過藥片和熱水。
小心翼翼的餵給懷裡的小雨吃下。
等到孩子吃完藥後,李謙又問道:「你們現在住在哪裡的?」
洛琳指了指街對面,「就在那邊的垃圾場附近。」
李謙搖了搖頭,那個垃圾場的附近,簡直就是個角斗場。
是城裡各大地層黑幫最愛的地方。
幾乎每天都在發生各種火拼和械鬥。
因為就在垃圾場周圍,打死了人直接往垃圾場裡一丟,連後續處理的步驟都可以省了。
「那你們現在回去麼?」
面對李謙的詢問,洛琳猶豫了一會才說道:
「恐怕要再晚一點才敢回去,今天那外面又來了幾波人。」
「等會估計還得打起來。」
李謙搖搖頭,從一旁的雜物間裡拿出兩張墊子。
「不行你們就在這裡睡一覺吧。」
李謙說完,指著一旁的雜物間道:「這雜物間的裡面有廁所,燈的開關都在牆上。」
「前門和後門我等會都會鎖上,明天早上我起來開門了你們就可以出去了。」
洛琳猶豫了一會,在謝過李謙後答應了下來。
他和李謙一樣,都深知這座城市在夜晚中是多麼的危險。
今天要不是懷裡小雨疼的實在受不了。
她也沒膽子摸黑穿在街面上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