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雙界靈兔·阿蘿拉
鐵刺山脈，冰雪小徑。
寒風如刀割般拂過，演奏起陣陣嗚咽哭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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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迪爾望著前方邁步走來的魔法少女，不由得停下腳步，好奇地打量起對方。
這片冰雪苔原和山谷是凜冬之爪部族掌控的區域。
除卻血盟部族外，鮮少會有外來者踏足這裡。
這是凜冬之爪部族凶名帶來的震懾，讓許多劫掠者和匪徒望而卻步。
魔法少女出現在這裡，理應是來拜訪來凜冬之爪部族的故人。
遠方，魔法少女似是注意到烏迪爾的目光，微笑著向他走來。
霎那間！
烏迪爾感受到一股濃郁的魔力氣息撲面而來，當中還混雜著與物質領域截然不同的能量。
「你好，獸靈行者。」
魔法少女的聲音清脆悅耳，宛如山間的清泉般動聽。
她在烏迪爾的眼前站定，窈窕動人的身姿似是潔白蓮花，在弗雷爾卓德的寒風中搖曳。
烏迪爾順著聲音望去，只見在魔法帽沿下，一張清冷素雅的面龐映入眼帘。
纖細的鼻樑上架著一副琉璃眼鏡，卻遮不住寶石般璀璨的雙眸。
橘黃色的波浪長發披散在肩膀兩側，帶來別樣的魅力。
近距離觀看，烏迪爾頓時察覺到魔法少的打扮要比想像中的更為奇特。
不僅僅只是迥異於弗雷爾卓德的野性風格。
烏迪爾眸光閃爍，回憶起曾在凜冬之爪部族出現過的皮爾特沃夫商人。
兩者的風格亦是有著明顯的區別。
仔細看去，魔法少女的服裝更為細膩，像是完美融合科技和魔法的風格，有著別出心裁的美感。
「我是遠方的魔法師，請問這裡是凜冬之爪部族的區域嗎？」魔法少女詢問道。
「是的。」烏迪爾緩緩點頭。
他覺得眼前的魔法少女非常不簡單，不是尋常超凡者，擁有不屬於弗雷爾卓德的暖意。
因此，他直接告訴她答案。
「我想要找下烏迪爾，尋求他的幫助。」
「烏迪爾？」
聽到魔法少女的詢問，烏迪爾眉頭輕蹙，內心閃過奇怪的情緒。
尋找烏迪爾，卻不認識自己。
很有趣的魔法少女。
「我就是烏迪爾！」
魔法少女聞言，眸光輕閃，打量起身前的烏迪爾，渾然不在意自己鬧出的笑話。
這位弗雷爾卓德最強大的獸靈行者，看起來有些普通。
但是在魔法少女的觀察下，隱隱洞悉到烏迪爾似是受到過重創。
「我叫阿蘿拉。」阿蘿拉輕聲說道。
「冰雪苔原上的獸靈行者們說您可以溝通靈體，我想要請您幫我看下我的朋友。」
「它受到一些傷害。」
「可以的。」
烏迪爾沒有拒絕，身為在世最強大的獸靈行者，他確實能夠與弗雷爾卓德的一切靈體交流。
他能感知它們的欲求，也能引導它們的超然力量。
「你朋友在哪？」
「在這裡。」
阿蘿拉輕輕地揮揮動手中嵌入藍色寶石的魔法手杖，動作輕盈而優雅，像是演奏家撥弄著琴弦。
「嗯？精神領域？」
烏迪爾神色驟變，一抹凝重之色浮現瞳孔，諸多靈體在背後閃爍消失。
視野內，阿蘿拉輕盈的動作直接剖開物質領域的空間，連接到精神領域。
緊接著，一個失控的靈物出現在雪地上行。
它的外形酷似麋鹿，但身體卻有些扭曲和怪異。
染血的鹿角，破損的身體，某些地方甚至可以看到若隱若現的內臟器官。
烏迪爾雙眸緊縮，從眼前的麋鹿獸靈身上嗅到熟悉的氣息。
是舊神沃利貝爾侵染後的怪異氣息。
同時，他也看出阿蘿拉的這位麋鹿獸靈朋友擁有巨大的力量。
但這位昔日威風凜凜的麋鹿獸靈已經迷失了太久，無法與外界建立溝通。
烏迪爾心生憐憫，邁步走上前去，伸手感知麋鹿獸靈，卻遭受到它的拒絕。
染血的鹿角頂開了烏迪爾伸出的手掌，幽黑的雙眸中充滿了混亂和殺戮。
它似乎遭受到某些黑暗力量的控制，無法分辨敵友。
「安靜點，我的朋友，哈艾絲翠爾。」
阿蘿拉的聲音帶有魔力，宛如春風拂過湖面，輕柔寧靜。
她的手指划過染血的鹿角，一抹湛藍色的光暈自手心升起，像是冰霜中的幽靈，緩緩地環繞在哈艾絲翠爾的周身。
瞬息之間，哈艾絲翠爾雙眸內的混亂漸漸平息下來。
烏迪爾站在一旁，目光緊緊鎖定著哈艾絲翠爾，等待著最佳的時機介入。
見到哈艾絲翠爾安靜下來，烏迪爾手指輕點著麋鹿的頭部，閉目感知它的欲求。
他準備引導哈艾絲翠爾體內混亂的力量，試圖將它安撫回到原本的軌跡。
「嗯哼！」
不等烏迪爾閉目感知，哈艾絲翠爾體內的力量陷入暴動，宣洩而出。
像是開閘的洪流，不受任何束縛，直接彈開烏迪爾的意識。
還讓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踉蹌後退了幾步。
「您沒事吧？」阿蘿拉立刻詢問道，語氣裡帶有關心。
「沒沒事！」
烏迪爾穩住身體，對阿蘿拉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問題。
他的聲音雖說有些顫抖，但依然中氣十足。
隨後，他注視著哈艾絲翠爾的怪異身體，留意到麋鹿雙眸內的混亂有些躁動。
如果不是阿蘿拉的魔力在壓制它，現在的哈艾絲翠爾，很可能會對烏迪爾發起進攻。
「抱歉，我的實力有限，可能無法幫助到您。」烏迪爾滿是歉意地說道。
阿蘿拉看著烏迪爾，能感受到他的無奈和愧疚。
她輕輕地點了點頭，非常理解烏迪爾的心態。
「或許您可以去拜訪傳說中的巨羊，奧恩冕下。」烏迪爾見到阿蘿拉麵龐上的擔憂，提出建議道。
「奧恩？傳說中的神明，山隱之焰嗎？」阿蘿拉問道。
「是的。」
「那麼，他在哪裡？」
「抱歉，我也不太清楚，但奧恩冕下在名為爐鄉的火山下的溶洞中，鑿出了一座雄偉的工坊。」
「或許，您也可以通過奧恩的追隨者了解奧恩本尊的行蹤。」
「好的，感謝您的幫助。」阿蘿拉微微欠身，輕聲道謝。
「您太客氣了，我預祝您儘快找到奧恩冕下。」
兩人客套的寒暄起來，直至阿蘿拉提出告別。
冰雪小徑，阿蘿拉帶著哈艾絲翠爾離開，消失在雪白世界。
「這是離開物質領域，通過精神領域趕路嗎？」
烏迪爾一直停留在原地，注視著阿蘿拉的離去。
在她身影消失的剎那，再度察覺到精神領域的氣息。
「哈艾絲翠爾？」
烏迪爾收起內心思緒，低語呢喃，輕輕咀嚼口中的名字。
「我好像聽過，是弗雷爾卓德歷史中曾留下過名字的舊神？」
烏迪爾皺起眉頭，雙眸變得深邃起來，試圖在記憶里尋找線索。
但是弗雷爾卓德的歷史太過悠久，消失在長河裡的舊神有許多未曾留下名字。
「舊神們的復甦，還有它們怪異混亂的心智，究竟是什麼原因導致的？」
烏迪爾回憶起舊神沃利貝爾復甦的場景，好似和哈艾絲翠爾的狀態有些差不多。
區別在於，舊神沃利貝爾雖然陷入到嗜血欲望里，但他依舊擁有自己的意識。
而哈艾絲翠爾，卻是徹底失去自己的意識，只剩下混亂和殺戮。
「看來要和瑟莊妮說下，讓她提前做些準備。」
烏迪爾結束自己還未開始的路途，踱步返回到凜冬之爪駐紮的山谷。
舊神們的復甦，對於現在處於動盪中的弗雷爾卓德來說，不是什麼太好的事情。
鐵刺山脈的腹地。
巍峨雄偉的掘沃堡宛如全副武裝的士兵，矗立在群山之間。
城牆上舞動的帝國旗幟略顯破損，看起來像是經歷過一場慘烈的戰鬥洗禮。
這座帝國重鎮，早已失去往日的喧鬧和繁華。
鋼鐵城門緊閉，戒備森嚴。
遠處望去，高聳的黑色城牆布滿戰鬥的痕跡。
四周的雪山丘陵里，有諸多猙獰恐怖的熊人怪物們圍攏過來。
這些熊人怪物們徘徊在山路和帝國直道上，像是在等待命令，目光中充斥混亂殺戮。
而在城牆下方，一層厚厚的屍體堆積在一起，血腥的氣息瀰漫在空氣中，幾近讓人作嘔。
這些屍體中既有帝國士兵，也有熊人怪物們的，現在它們混雜一起，難以分辨出來。
城牆崗樓，兩個身披著黑色甲冑的戰團首領，正在觀察下方的熊人怪物們一舉一動。
「艾麗莎，還未聯繫到帝國方面和崔法利議會嗎？」
身位靠前的中年男子，收回目光，望向自己的妹妹，聲音帶有焦急。
「暫時還沒有，附近的所有山路已經全部被熊人怪物們封鎖，消息很難傳遞出去。」
艾麗莎眺望皚皚雪山中的諸多山路，面色凝重。
「我們現在.孤立無援，只能等待崔法利議會察覺到異常，並作出反應。」
「別和我說這些，山路全部切斷的話，那就多派些斥候和哨兵越過山脈。」奧拉姆神色陰沉道。
「父親還在等我們的消息。」
艾麗莎皺眉望向自己的哥哥奧拉姆，語氣有些不滿。
「山脈？你是說那些連雄鷹也無法越過的冰雪山脈？」
「別妄想了，而且我們的士兵守有些不太夠了，如果繼續派遣出斥候，可能會影響到掘沃堡的防禦力量。」
奧拉姆眉頭皺起，目光掃過艾麗莎，隨後落向外面蠢蠢欲動的熊人怪物們。
這些忽然冒出來的熊人怪物們高大威猛，全身覆蓋著濃密的黑色毛髮，雙眸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該死的，這些恐怖怪物到底是怎麼來的？」
奧拉姆低聲咒罵起來，回想起那些被熊人怪物們擄走的礦工和士兵，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
它們多次衝擊掘沃堡和附近的礦洞，將裡面的礦工和士兵拖入到黑暗之中，再也沒有回來。
「我們絕對不能坐以待斃。」
奧拉姆轉身望向城堡內的下城區位置，眼底深處閃過一抹狠戾和惡毒。
「實在不行的話，每天給熊人怪物們投餵些平民和礦工，儘可能減緩它們的進攻。」
「屬於瓦爾羅坎家族的榮光必須要延續下去。」
這不是一個完美的解決方案。
但是為了保全掘沃堡，平民和礦工的犧牲是值得的。
兩千多年來，瓦爾羅坎家族憑藉掘沃堡的富饒，世代為王。
曾有不少妄圖顛覆秩序的勢力進攻過來，但沒人能夠攻破我們的堅壁。
他們就像湧進的浪頭，拍碎在掘沃堡的城牆腳下，在瓦爾羅坎家族的刀劍面前悻悻而歸。
諾克薩斯帝國剛誕生時，就對掘沃堡產生覬覦，且發動戰爭。
歷經數次戰爭，瓦爾羅坎家族不得不歸附於帝國，不再為王。
艾麗莎卻堅定地搖了搖頭。
「你這樣做的話，徹底違反了帝國的法律，如果事後有人調查的話，你將無法逃脫帝國制裁！」
「哼！帝國？」奧拉姆聽到這話，只是輕蔑地哼了一聲。
「如果帝國敢制裁我，那麼瓦爾羅坎家族便自立門戶，甚至可能徹底倒向弗雷爾卓德。」
「別忘記，諾克薩斯所有最好的板甲都源自於掘沃堡的深處。」
奧拉姆挺起胸膛，雙眸滿是自豪，這便是瓦爾羅坎家族的底氣。
艾麗莎凝視著愚蠢的哥哥，厲聲說道：「那你想想掘沃堡內的帝國士兵和平民是否同意？」
她不知道這是哥哥的想法，還是父親的意思。
但這樣的決定，不僅僅會影響到掘沃堡，還會影響到家族，甚至是整個帝國。
就在奧拉姆和艾麗莎爭吵的時候，遠方山脈里的熊人怪物們再度涌動起來。
潔白的雪山早已染紅，熊人怪物們踏著滿地的屍骸，緩緩衝向掘沃堡。
它們的身體表面上沾染著黑色液體，毛絨的發須粘合在一起，形成令人作嘔的景象。
唯有腥紅的雙眸比較清澈。
但清澈的前提是，只有殺戮。
轟隆隆！
雪山咆哮著，洶湧而來的熊人怪物們像是雪崩般，狂怒地淹沒掉沿途觸及的一切。
它們的數量之多，力量之可怖，引得掘沃堡立刻甦醒過來。
嗡嗡！嗡嗡！嗡嗡！
弓弦炸響，黑色的箭矢宛如死神的鐮刀，帶著無情的力量，破開寒風，落向下方的浪潮。
倒刺的箭頭精準地穿透熊人怪物們龐大而強壯身體，將它們狠狠地釘死在雪地上。
然而，這些兇猛的熊人怪物們並沒有因為同伴的死亡而退縮，反而被激起了更加強烈的欲望。
滾滾黑色浪潮觸及到城牆，熊人怪物們用鋒利的爪子開始攀附牆體，向上爬去。
它們雙眸中的腥紅凶光愈發濃郁，想要將城市吞沒。
與此同時，還有體型龐大的巨熊，衝擊著鋼鐵城門，發出震耳欲聾的撞擊聲。
「這些是」
艾麗莎望向那些體型龐大，毛色不同的巨熊，瞳孔緊縮。
「失控的獸靈行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