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惡魔升華 新舊之戰
「選擇誰？」
聽到耳畔傳來的詢問，德萊厄斯神色詫異地望向霍極星，暗自肺腑。
這麼自信的嗎？
隨即，德萊厄斯想到情報中關於霍極星事跡的介紹，不得不承認霍極星確實擁有這般的實力。
但他的內心深處卻有些猶豫。
德萊厄斯雖然身為諾克薩斯之手，但他一直是率領帝國戰群在正面戰場進行戰鬥，很少有單打獨鬥的機會。
即便曾經和瑟莊妮交手，也是他將軍生涯之中，僅有的幾次正面搏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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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的他還落入到下風，只是堪堪阻止瑟莊妮的冰霜風暴，肆虐戰場。
現在德萊厄斯卻要面對傳說中的遠古惡魔，以及信仰蜘蛛之神的蜘蛛女皇。
哪怕他早已見過許許多多大場面，但在這一刻，多少會有些猶豫和緊張。
德萊厄斯望向天穹上散發可怖威壓的伊芙琳和伊莉絲，沉吟一會兒後，剛準備回答。
「痛苦的感覺！」
忽地，低沉的怒吼聲在陣列前方轟然響起，如雷霆般震撼人心。
賽恩丟棄緊握的黑色巨斧，雙手抱著猙獰的頭顱，痛苦壓抑的嘶吼聲迴蕩在地下城堡。
而他身體四周瀰漫的腥紅能量氣息，像是颶風般席捲，吹得塵土飛揚。
空氣里滿是血腥的氣息，燥熱的溫度烘烤人心。
「血！」
「鮮血！」
「燥熱.還有憤怒！」
賽恩仰頭怒吼，震耳欲聾的聲音迴蕩在地下城堡的上空。
隨後，宛如實質般的光暈從賽恩腰間的熔爐內蕩漾而出，似是想要控制住賽恩。
「鮮血，正在吞沒我！」
賽恩的聲音里飽含著無力，赤紅的眼眸內泛起癲狂失控之色。
他的身體緩緩顫抖起來，蒲扇般大小的手掌亂舞，煽飛附近的崔法利軍團士兵。
賽恩試圖反抗，但一切看上去是那麼的無力。
血色光暈像是潮汐涌動，覆蓋住賽恩小山般的巍峨身軀。
腥紅雙眸內殘留的意志在殺戮殘暴之意的沖刷下，幾近潰散。
賽恩低頭喘著粗氣，目光掃過崔法利軍團士兵，而後落在德萊厄斯的身上，發出咆哮。
他舉起丟棄掉的黑色戰斧，鼓動靈魂熔爐，無視沿途的阻礙，毅然沖向德萊厄斯。
「飢餓感正在增長！」
「但這不是我！」
賽恩的驟然失控，超出所有人的預料，瞬間將崔法利軍團的陣列直接擾亂。
德萊厄斯循聲望去，注意到奔跑過來的賽恩，神色驟變。
「這是怎麼回事？」
早在行動前，他們就已經提前檢查過賽恩和血腥勇士的狀態，並無任何異常。
但現在，賽恩卻像是一頭失去理智的野獸，瘋狂地沖向自己。
「是血魔法！」
霍極星嗅著空氣里熟悉的血魔法味道，以及賽恩四周籠罩的血色光暈，眉頭蹙起。
這好似是樹屬於弗拉基米爾的力量，但他不是隕落在自己的手裡了嗎？
難道是他逃過死亡的命運，藏在黑色玫瑰內部？
「賽恩的意志正受到血魔法的影響。」霍極星沉聲開口。
這是他根據血魔法的特性，得出來的結論。
德萊厄斯聞言，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立刻明白過來。
他轉身望向霍極星，語氣無比凝重說道。
「我需要去攔截賽恩，否則崔法利軍團的陣列會被直接衝散。」
賽恩引起動亂後，地下城堡前出現的黑色玫瑰核心成員，迅速行動起來。
這些黑色玫瑰的核心成員能出現在這裡，本身就已說明他們的實力非常不錯。
每一個皆是蒼白女士精心挑選出來的精英。
他們化作黑色浪潮，洶湧襲向自亂陣腳的崔法利軍團士兵。
霍極星對德萊厄斯點頭，目光落向穹頂之上傳來的威脅感。
他原本打算親自鎮壓賽恩。
但伊莉絲卻不想他這麼做，猩紅眸光蠢蠢欲動。
或許是蒼白女士授意，或許是伊莉絲想要找回身為女皇的尊嚴。
霍極星不得不面對伊莉絲帶來的威脅感。
倒是伊芙琳的態度有些曖昧。
看似是伺機而動，卻始終藏在暗影里，沒有人知道她到底在做些什麼。
「是你動的手腳？」斯維因凝視身前的蒼白女士。
伴隨他的話語落下，周圍環伺的狂食鴉群感受到主人的憤怒。
它們更加躁動起來，黑色羽翼在空中舞動，發出尖銳聲音。
斯維因身上的惡魔之力像是烈焰般燃起，依附在老舊外套上，讓他看起來威嚴而可怕。
「弗拉基米爾身為黑色玫瑰的一員，浸淫這麼久的血魔法，我們肯定會留下點手段。」
蒼白女士沒有否決，直接承認自己的行為。
在當時諾克薩斯帝國面臨的局勢之下，製作戰爭兵器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雖然在與德瑪西亞王國的戰爭中，賽恩衝破了德瑪西亞人的堅固陣線，對德瑪西亞國王嘉文一世完成致命一擊。
但他以諾克薩斯之手的身份隕落在德瑪西亞戰爭里，導致戰群受創，倉惶後退。
當賽恩的殘破屍體被找了回來後，一隻手上依然攥著德瑪西亞國王的王冠。
諾克薩斯帝國精心為賽恩舉行國葬，哀悼他的犧牲。
最終，賽恩的屍體被葬在一尊高聳的紀念碑下，作為他永遠的象徵。
五十年過去了，賽恩的墳墓被再度打開。
因為在賽恩死後的這些年裡，諾克薩斯統治力日漸衰弱。
即便以克烈為首的諸多帝國英雄前赴後繼，也無法挽回頹勢。
當權的帝國大統領，勃朗·達克威爾願意不惜代價，光復帝國失去的榮耀。
後來，黑色玫瑰以達克威爾麾下神秘結社的身份出現，對賽恩使用了禁術魔法——
暗裔戰爭時期的血魔法！
復活這位逝去已久的英雄，並且將他獻給了帝國大統領。
達克威爾無法拒絕這份禮物。
隨後，賽恩在血魔法和巫術的改造下，又活了過來，非自然的嗜血驅使著他，讓他對任何疼痛渾然不覺。
重生的賽恩就像是一台有生命的破城槌，衝破面前一切諾克薩斯的敵人。
他所帶來的勝利和榮光，甚至比他生前更為其甚。
賽恩無法被控制，無論敵軍還是友軍都毫不留情地擊殺，於是那些被迫站在他身邊戰鬥的士兵開始不戰而逃。
直至最後，達克威爾覺得帝國榮耀再現，下令將賽恩重新下葬。
近百名戰士為了將賽恩束縛而付出生命，最後在黑色玫瑰的協助下，賽恩被鐵鏈捆住，拖回了不朽堡壘。
沒有了屠戮，支撐他的血魔法很快淹沒了他的心智，只留下吞噬一切的狂怒。
隨著賽恩埋入自己的巨大雕像下方，再次封存，他的血腥咆哮終於平靜下來。
他在自己的雕像下經受多年的折磨，一直處於半死不活的狀態。
當熾熱的陽光融入到墓穴，賽恩的墳墓再次開啟時。
諾克薩斯帝國已經迎來了新的時代，達克威爾直接沒了，取而代之的是新的帝國統領傑里柯·斯維因。
賽恩也迎來了新的使命，剔除掉刺入帝國血肉的黑色玫瑰。
「你認為你會成功嗎？」
俯瞰下方失控的賽恩，斯維因忽然輕聲說道，平靜的面龐看起來智珠在握。
蒼白女士望向鎮定自若的斯維因，內心湧現出一股不妙的感覺。
不等有所反應，面前的斯維因伸出惡魔左手，似是要握住她的生命。
「現在，該我們了！」
斯維因踏步上前，腥紅色的惡魔力量自體內噴薄而出。
「慷慨赴死吧，蒼白女士！」
【惡魔升華】！
刺啦！
在斯維因的背後，一雙遮天蔽日的漆黑翅膀撕碎老舊的外套，沖天而起。
陣陣腥紅色的惡魔力量凝聚出羽毛形狀，點綴在翅膀之上。
環伺在斯維因身側的狂食鴉群發出沙啞的鳴叫聲，宛如死神揮動鐮刀，切割肉體。
噗！
赤紅色的惡魔手臂撥開眼前的狂食烏鴉。
斯維因神色冰冷地望向蒼白女士，一抹壓抑窒息的氣氛籠罩著地下城堡。
「力量，是我唯一的導師！」
【解脫之觸】！
磅礴的惡魔力量在手心凝聚。
隨著斯維因對準蒼白女士，驟然化作多道血色閃電，在空氣中躍動前行，筆直落向目標。
「惡魔勞姆的力量啊。」
蒼白女士望著上來就全力以赴的斯維因，眸光微凝。
蒼白色的魔法力量乍現，混雜著紫色暉光，勾勒出一面面精緻的盾牌，抵禦住落下的血色閃電。
「確實值得我慎重。」
「但是你不該來到這裡，也不該好奇地探尋背後的東西。」
蒼白女士眸光冷酷，凜冽的殺意瀰漫瞳孔。
【幻影鎖鏈】！
蒼白色的暉光里，紫色能量漸融，一抹璀璨的金色光華，宛如花朵中心的花蕊盛開。
緊接著，金色花蕊紛舞，編織出華麗精緻的鎖鏈，帶著幻影，貫穿侵襲而至的狂食鴉群。
幽怨悽厲的哀鳴聲響起。
幻影鎖鏈像是極致鋒利的長槍般，串連起一隻只狂食烏鴉，筆直地刺向斯維因。
鏗鏘！
黑色切割者與賽恩手持的黑色巨斧在戰場上激烈交擊，發出刺耳的金屬碰撞聲。
每一次的交擊仿佛要將周圍的空氣徹底撕裂，波紋的般震動以戰場中心擴散，引得勁風狂襲，清空出一片戰場。
德萊厄斯身軀筆直，像是鋼鐵堡壘般，硬生生地抵禦住賽恩的狂野進攻。
他眼神堅定地注視著眼前陷入癲狂，宣洩自身力量的賽恩。
當即深吸一口氣，調動體內的暴虐之力。
轟！
暴虐之力涌動，腥紅暉光宛如實質般加持在德萊厄斯的身體上。
隱隱之間，可以見到德萊厄斯肌肉膨脹，力量倍增，外罩的披風無風自動。
賽恩咆哮著，瘋狂地揮舞著巨斧，試圖擊穿德萊厄斯的防禦。
但是得到【暴虐碎片】加持的德萊厄斯，以完美的技藝，強行壓制住賽恩的攻勢。
激烈的戰場四周，無論是崔法利軍團士兵，還是黑色玫瑰核心成員，不得不暫避鋒芒，遠離這裡。
他們神色驚駭地望向場中的德萊厄斯和賽恩。
新舊兩任的諾克薩斯之手，就這樣在地下城堡內，上演著暴烈的對攻。
嘩啦啦！
鋼鐵鎖鏈甩出，宛如破開黑暗的巨蟒，迅速纏繞住黑色巨斧的斧柄，將它和賽恩的手臂捆綁在一起。
而後德萊厄斯欺身上前，鋒利的黑色切割者壓著黑色巨斧，幾近要將斧頭斬成碎片。
【致殘打擊】！
轟！
伴隨沉悶的交擊聲響起。
黑色切割者輕易地斬開賽恩的腿甲，在縫合的裝甲右腿上，留下一道猙獰的傷痕。
直接斬得賽恩一個踉蹌，身軀搖晃不定，差一點就倒地。
「這力量」
賽恩低垂眸光，望向裝甲右腿上留下的傷痕，瘋狂的面龐上浮現一抹回憶。
這是屬於黑色切割者的魔法符文力量！
是曾經陪伴過他的武器！
「鮮血沾滿了.雙手，這個我記得！」
「諾克薩斯.我的一切.」
賽恩霍然抬起面龐，那雙滿是癲狂和戰意的雙眸內，閃過絲絲清明之色。
「是誰，在我體內？」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混雜著驚懼與憤怒。
他能感受到一股未知的力量在自己的體內遊走，以靈魂熔爐為中心，試圖控制他的身體和意志。
「出來受死！」
賽恩高聲怒吼，宣洩著心中的狂熱戰意，但他依舊不受控制的殺向德萊厄斯。
不過，德萊厄斯此刻卻是感受到體內的暴虐之力越來越強，已經可以持續壓制住賽恩的進攻。
「賽恩，你要明白你這次活過來的意義！」
德萊厄斯的目光越過黑色切割者的斧刃，緊緊地盯著賽恩。
「否則，我們只能將你再度送回到那空無的墳墓里。」
賽恩進行本能的戰鬥，但雙眸內的清明之色愈發明顯，開始爭奪起自己身體的控制權。
「我必須活下去.」
賽恩憤怒嘶吼，銅鈴般的眼眸和鼻孔中，流下注入到身體內的黑色鮮血。
這些看起來無比詭異的黑色鮮血，沿著面頰滑落，腐蝕著堅固的地面。
同時，賽恩那活屍般的身體散發出腐爛腥臭的味道。
「我曾見過你」
他張開雙手，望向天穹上的蒼白女士，明白引得身體內失控的鮮血源頭是誰。
「諾克薩斯告訴我」
「帝國，高於一切！」
賽恩握住殘破的黑色巨斧，返身沖向戰場的深處，沖向湧出來的黑色玫瑰核心成員。
他準備發泄心中的怒火，傾注在這些黑色玫瑰的渣滓身上。
「這裡將會是伱們的葬身之地！」
漸顯清明的賽恩，在戰場上肆虐縱橫，每一次揮動殘破的黑色巨斧，必會帶走黑色玫瑰核心成員的生命。
而將賽恩喚回的德萊厄斯，並沒有因此放鬆下來，仰頭望向穹頂的戰鬥。
只是，當他看到穹頂上的景象時，卻有些瞠目結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