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歡顏唇角上揚，抬起小腳，在他腿上親昵的蹭了蹭，才說道，「什麼時候去醫院複查？」
「後天。 」
後天？常歡顏點頭，「那我到時候陪你去。」
「好。」這回，郁存遇很快就答應了。
。
周日這一天，吃過早飯後，常歡顏便陪著郁存遇來到了人民醫院做複查。
檢查室里，她始終陪伴在旁，當看到拆下繃帶後，郁存遇小臂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時，她不覺攥緊了雙手。
「疼的話就說。」醫生說完，便開始下指令：「向上抬。」
「握緊。」
「張開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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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存遇一次一次的試圖操控著自己的左手。
雖然沒有開口喊疼，但從動作上可以看出，他做的很吃力，很多指令很難做到位。
醫生皺了皺眉，又仔細檢查一番後，便吩咐護士進來做包紮。
常歡顏忙走了過去，「醫生，檢查情況怎麼樣？」
醫生看了眼郁存遇，模稜兩可的說道，「還可以，再繼續養養，10天後再過來做二次複查。」
常歡顏：「……」
離開檢查室後，走廊上的人有點多，常歡顏挽著郁存遇的胳膊，小臉安靜，不再像來時那麼的活潑。
等到了電梯的門口，她突然摸了摸身上，說道，「糟了，我把東西落在檢查室了。」
郁存遇那雙深邃的眼睛落在她臉上，不動聲色，「什麼東西？」
「我先去拿，回來再說。老公，你等我一會兒啊。」常歡顏隨口說著，轉身就往回跑。
郁存遇站在那兒，微微地蹙了下眉。
。
檢查室。
常歡顏推門，徑直走到醫生的面前，「醫生，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醫生抬著眼鏡仔細地看了她一眼，笑著說道，「原來是郁太太，你怎麼又回來了？」
「醫生，你就跟我說實話吧，我老公的手……是不是沒得救了？」常歡顏緊張又忐忑的問道。
「呵。」醫生笑了一聲，「誰跟你說沒得救了？」
常歡顏：「……」
「放心吧，現在才過了一個多月，這傷筋動骨還得100天呢，你說對吧？所以先別著急，回家好好養著。」醫生一副打哈哈的態度。
……
再度離開檢查室後，常歡顏慢慢地往電梯走去。
郁存遇正站在電梯旁邊看著隔壁牆上的宣傳畫，因為個頭太高，在人群里出類拔萃，讓她一眼就能看到了。
只是……
一想到以後，萬一他的左手真的廢掉了，不能再使用了，他能接受這個沉重的打擊嗎？
不由自主的，常歡顏想到了第一次在警隊看他表演射擊的場景。
他站在靶場，比在場的所有人都要挺拔，握槍的姿勢很標準，腰杆挺得很直，雙眸微眯，臉上的表情認真又專注，渾身上下都充滿了濃郁的陽剛氣息，隨隨便便打出五發子彈，便輕鬆獲得滿堂的喝彩。
如果以後，他連射擊都不能做……
似乎是心有靈犀，郁存遇突然轉頭，然後對著她淡淡的彎起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