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凝剛洗完澡,穿著睡衣朝書桌旁走,剛打開筆記本電腦,房門被人從外面敲響。
『叩叩叩』短促有力的三聲。
阮凝擰眉,聽聲音都知道誰。
她挪開椅子,坐下,沒理外面的人。
又是三聲門響,阮凝心煩的回頭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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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完沒完!
門繼續被敲響,她起身,皺著眉心朝門口走。
隔著門板,阮凝問:「誰。」
未森直接說:「開門。」
阮凝雙臂一環,抱在胸口,「我要睡了,有事明天說吧。」
「開門。」未森還是那倆個字。
阮凝就納悶了,他到底要幹嘛啊。
「未老闆,我已經脫了衣服,準備睡下了。」這話擱誰耳朵里,都是表達,我現在不方便給你開門,您還是回去吧。
「那就把衣服穿上。」未森一句話把她打回原形。
阮凝:「……」
你沒病吧,我說我脫了衣服準備睡覺,你讓我把衣服穿上。
「趕緊開門,正事。」未森語氣嚴肅。
「什么正事?」
門外,趙凡聽到裡面的回應後,瞬間感受到來自未森身上的低氣壓。
他朝旁邊挪了挪,然後清了清嗓子說:「阮小姐,明天追加的粉絲見面會,《歲月靜好》的男主角任殊然先生會去,有一些細節上的問題,我需要跟您溝通下。」
任殊然?
阮凝以為自己聽錯了。
趙凡怕她不信,又說:「這裡有活動的企劃案,你可以看下。」
阮凝還是能分辨出真話還是謊話的。
她對著門外人說:「等下,我去換身衣服。」
隔著門,聽到裡面腳步聲走遠。
未森轉眸看趙凡,後者心咯噔下,實在是未森現在的樣子有點慎人,擰著眉,眉心間陰沉沉的,一看就是不爽到極點了。
趙凡收回眼,心裡惶惶不安,應該不會被掐死吧。
未森聲音淡淡的,「我讓她開門,沒開!你讓她開,就開了。」
趙凡:「……」
阮凝先開了一條縫,讓趙凡將企劃案拿過來看,確定沒框她,才放兩人進來。
未森走進來,直奔阮凝的臥室去。
「哎?你幹嘛?」阮凝喊他。
未森說:「我累了,休息會兒,讓趙秘書給你解釋。」
「?!」阮凝擰眉,這扯什麼犢子呢!
「你累了,回你房間休息去,你別睡我床。」阮凝追進去,未森已經開始解領帶了,眼看著西裝就要被他脫下,阮凝一把抓住他手臂,「等等!」
「……」
未森轉身,垂眸看她,臥室內瞬間安靜的落針可聞。
客廳開著燈,門框切割出幾何圖形的方寸光影折射在地毯上,鋪在兩人腳下,兩人的影子被映在床上。
氣氛怪怪的,阮凝覺得很彆扭,她收回手,人警惕的向後退了兩步,頭別向門的方向,說:
「累了,你就回去,讓趙秘書跟我談。」
未森目光從她緊抿的唇掃過,無聲的笑了下。
雲淡風輕的問她:「怎麼?跟我在一起讓你不安?」
阮凝轉頭看他眼,「有什麼好不安的。」
未森語帶笑意,「你沒有嗎?」
阮凝嘴硬,「沒。」
未森視線下移,停在阮凝握緊的手上。
阮凝沒回頭,都知道那道灼人的目光正在打量她,阮凝將手背過身後,兩手攪在一起。
她現在心情很煩躁。
「你啊,」未森的口氣,聽起來十分無奈,餘下的話,他不說,阮凝也知道。
大多是情況下,未森都能把她看透,而她很討厭這種感覺,就好像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大庭廣眾展示。
窺探本身,讓人憎惡!
阮凝眸子一厲,迎上未森的黑眸,「未森,別試圖窺探我!」
她警告他,像一隻發怒的小豹子。
未森知道這時候的阮凝脆弱而敏感,也是最容易被下手的時候。
他放出自己的餌,溫和的口氣問她:「凝凝,我可以等你。」
「!」阮凝微怔。
「你現在還看不懂自己的心。」未森說,「不過,我可以等你。等你真正明白什麼是你想要的,誰又是你想在一起的。」
藏在身後的手用力握緊,指甲深陷掌心,一彎彎月牙形印在掌紋上。
未森走近她,隔著一步之遙,他穩穩站定。
就如兩人多年後的見面,他循循善誘,讓她甘心把自己獻出來。
未森享受於將她再次俘獲,就像獵人對獵物。
「我對你今天多縱容,日後你就知道,我多在乎你,多寵你。」
「……」
「而我給你的,」
「……」她抬起頭,看著他。
「是任何人,都給不了你的。」
「……」阮凝心在顫,她感受到危險逼近。
「凝凝,我們這輩子,都要綁在一起的。」
「!」咯噔一聲,心狠狠的跳了下。
未森當著她的面,將外套脫下,伸手遞給她,「這幾天,你們在忙,我也沒閒著,昨晚開了半宿的視頻會,我現在很累,幫我掛上,我躺會兒,你跟趙秘書研究下明天活動的細節。」
他說時,態度誠懇自然,口氣平和舒緩,聽起來,心裡坦然,沒有任何牴觸。
多年老友一般的隨意。
阮凝盯著他手裡的西裝。
未森垂眸,眼睛裡的光是溫和的,嘴角的笑是淡然的。
他親眼看著她應了那句話——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
誰說魚與熊掌不可兼得,他就要做那個兼得的第一人。
阮凝遲遲未動,未森耐性十足。
唯一等的,就是個機會。
只要阮凝心裡有一絲動搖,未森都能將她連人帶心的扯回來。
「拿著。」他顛了顛手,「我現在閉上眼就能睡著。」
「……」阮凝還是沒動。
「趙秘書在這,你害怕什麼?」
「……」她沒怕。
「我要是真睡著了,你就讓他喊我起來。」
「……」
「幫我掛一下,謝謝。」
阮凝覺得未森越來越怪,怪得讓她很煩躁。
她一把扯過未森的西裝,轉身朝外走,未森盯著她的背影笑。
願者上鉤。
阮凝走到客廳,將西裝扔趙凡頭上了,趙凡眼前一黑,又聽阮凝不耐煩的說:「幫你主人拿著。」
主人?這什麼比喻?
趙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