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凝火瞬間竄到頭頂,掙扎著從未森懷裡鑽出來,一腳踹在他小腿上。
『嘶……』未森吃痛悶哼,向後退了半步,擰眉看她,「你還真踢啊?」
阮凝胸口起伏,眼中怒意未減,「我說未森,醫院那些話,你忘了?」
未森單手撐在牆上,將阮凝圈在牆壁與他之間。
「沒。」 ❆
阮凝要離開他的桎梏,卻被另一隻手攔住了。
「……」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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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徹底退無可退了。
但阮凝絲毫沒怯意,筆直的目光看向未森。
「你沒忘,那就是喝多了。」
『呵』一聲笑,未森低下頭,視線落在她唇上,「凝凝,」
他哄她時就這麼叫她。
「我有的是耐心跟你玩。」話鋒突然一轉,「就怕你沒本事跟我斗。」
沒錯,她是沒本事,「未老闆,我一個小老百姓,您犯得著跟我過不去嗎?」
她笑,笑得膚淺而敷衍。
未森討厭她對自己這麼笑,當初跟他那會兒,他見過她一次發自內心的笑,那笑容,至今難忘,不過,再也沒見過。
「少跟我裝可憐,」未森壓低身子,又靠近一點。
兩人的呼吸交纏,若有似無的在彼此的臉頰上划過。
「我顧念著舊情,你也別逼我。」
阮凝眼瞼抬起,看未森的視線帶著穿透力,很堅韌。
「未老闆,」
「叫我名字。」
「不合適。」
「什麼不合適?」
什麼都不合適,「叫你名字不合適,跟你也不合適。」
未森臉色陡然一沉,「你非得要個名分?」
阮凝推他,「你讓開點。」
「不。」未森直接貼上她,雙手卡在她腰側,將人按緊,「說,你是不是非得要個名分?」
兩人對視幾秒,他眼波涌動,她靜如止水。
阮凝不喜歡這種距離的交談,「未老闆,我們能分開點說話嗎?」
她叫他未老闆時,讓未森總覺得他們在交易。
交易身體,換取快樂。
哪怕這快樂是一種奢靡的欲望,未森也不想承認。
電梯有人使用,緩緩上行,數字在跳躍。
未森鬆開手,退後一步。
「開門,」他下巴朝她身後的門一揚。
阮凝沒動,「有話就直說。」
未森擰眉,被她氣得心裡火大,「你讓我站這說?」
「哦……」阮凝拉長音,四下看看,「還真是不合適呢,讓堂堂輝騰董事長,站在一個女人門口說話,是挺不合適的。」
「怎麼說話呢。」未森慍怒道。
「事實。」
「開門,」未森第二次催她。
阮凝看著他沒動。
「行,」未森點點頭,一把拉她手,「去我那說。」
阮凝抽回,「不。」
「你是不是存心跟我作對?」未森眼睛青黑而危險。
「真沒有。」阮凝目光真誠。
未森始終不肯接受她已經離開的事實,也許是之前的女人都對他不清不楚,糾纏不休,所以他主觀的認為她也是那樣的。
可你錯了,我不是。
阮凝現在不舒服,不想跟未森這麼沒完沒了的。
抬手捏了捏太陽穴,蹙眉說:
「未森,夠了,我們已經結束了。
你忘了,是你說的,」
「我後悔了!」
「……」要不要這樣。
阮凝真不知該說什麼。
她頭越來越疼,酒勁上來了,很困。
她速戰速決,說:「你其實就是在糾結我,沒有像其他女人一樣糾纏你,為你痛哭流涕,為你尋死覓活,每天打電話騷擾你,找各種理由偶遇見你。
所以,你只是喜歡無法掌控的東西。而我,一旦同她們一樣,你對我也會失去興趣的。」
未森抿緊唇,眼神發狠。
阮凝繼續說:「你骨子裡是個商人,你喜歡征服後的勝利感,你喜歡得到的感覺。面對現實吧,未老闆。」說完,她手插進兜里,「我真的不舒服,想休息了。你也去休息吧。」
未森看她臉色真不好,煞白的,吃飯的時候就看出來了。
問了句:「怎麼了?哪不舒服?」
阮凝說:「可能感冒了。」
氣氛因她生病而緩和,未森聲音也放軟,「行吧,你去休息。」
阮凝如臨大赦,心裡想說太好了,未森的聲音從身後又傳來。
「不過,我要先去你公寓打攪下。」
「?」what?
她眼神戒備,未森對她勾唇笑了下。
「怎麼?怕我來強的?」
阮凝有一秒微怔,因為未森剛才的笑,讓她想起十歲那年,他也是這麼對她笑得。
很溫暖的笑,擔憂而真誠。
她遲遲不開門,擰眉盯著他,未森攤開手,有點無奈說:
「我鑰匙沒帶,在趙秘書身上,去你那等會,然後打電話讓他送來。」
阮凝擰眉明顯不太相信。
未森哼一聲,「怎麼?怕我強要你?」
阮凝覺得未森就算再霸道,也不至於玩強來的。
況且能開的了玩笑,證明他現在理智多了。
手從兜里拿出鑰匙,轉身開門。
倆人來到客廳,阮凝與他對面而坐。
未森四下看看,手搭在沙發上的扶手,慵懶而愜意。
「有藥嗎?」問她。
回來的路上沒看到藥店,所以就沒買。
「沒事,小感冒,喝點熱水就好。」
「這怎麼行。」未森去拿出手機,撥通秘書趙凡的電話。
阮凝也沒攔著,他願意幹嘛就幹嘛吧。
「小趙,我公寓鑰匙扔你車裡了……對……你找找……現在給我送回來……嗯……送,」未森看阮凝,「送凝凝這裡,我在她這了……對了,路過藥店再買些感冒藥和退熱貼,」他抬眉,「咳嗽嗎?」
阮凝擰眉搖頭。
「嗓子疼嗎?」
她搖頭。
未森又對著電話說:「行,就買感冒藥和退熱貼。」
掛斷電話,未森說:「有熱水嗎?一會兒你要吃藥。」
「……」
「我去給你燒點熱水。」
「哎!」阮凝這次站起來,他事情做得太過了,「我去,不好麻煩您。」
她將羽絨服脫下,折好搭在沙發背上,轉身去了廚房。
彼時,阮凝羽絨服里的手機震動,一聲聲,不休不止的。
未森朝廚房看了眼,阮凝背對著他,靠在流理台邊,熱水壺加熱中,她手低著額頭,似乎在逃避與他獨處。
未森欠了下身子,將阮凝的手機從衣兜里抽出,屏幕上顯示『刑警隊崢哥』。
他記得那個人,破中華車的軟飯。
嘴角扯起一抹諷刺的弧度,起身拿著阮凝的手機去了陽台邊。
他按下接聽鍵,話筒中傳來一聲急切的『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