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她害怕了,想躲

    阮凝愣愣的看著蘇崢,直到服務生上菜,打斷了兩人間的談話。

    滿桌的海鮮,阮凝吃相好看,蘇崢在一旁,邊吃邊幫她剝蝦殼,沾了醬料放在她的小碟里。

    兩人雖然才相處幾天,卻有種相處了幾年的錯覺,這種感覺大家心照不宣。

    吃過晚飯,阮凝吃得有點撐,提議回去後,在小區里走走,蘇崢應允了。

    天寒地凍,蘇崢下車後,將后座上的圍巾拿來,幫她圍上說:「太冷就上去,別感冒了。」

    阮凝點頭,「好。」

    兩人朝出口走。

    冬天的夜清冷而幽深,墨染一般的穹頂上,星星如灑在幕布上的鑽石,皎月高懸,輕紗漫舞,如此安靜的夜晚,祥和而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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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崢握著她的手,揣在自己的大衣兜里,地上是兩道細長的影子,肩並肩,手挽手。

    呼出的氣還沒成型就散的無影無蹤,晚風寒涼,刮過臉頰時帶走所有的溫度,耳朵和鼻尖很快凍得通紅,但兩人依然繞著小區的青石板路走著。

    「東城的夜晚比陽城看的星星多。」阮凝說是起,正昂著頭望天。

    蘇崢側過臉看她,丫頭的下巴尖尖的,鼻尖和臉頰被風吹得泛紅,但那雙眼睛清澈、明亮,似天上的冷月。

    「回去吧,走很遠了。」蘇崢說。

    阮凝回頭,看著蘇崢家所在的A區,他們現在處於D區,的確夠遠的了。

    「嗯。」她點點頭,然後歪著頭,看蘇崢,露出小狐狸似得笑容,「我走不動了。」

    蘇崢問她,「……所以你想幹嘛?」

    阮凝站定,蘇崢也跟著站直身子,突然,丫頭腳尖踮起,在他唇上親了口。

    「背我。」

    蘇崢低著頭,眼裡帶著無盡的寵溺。

    「好。」

    話落,轉身蹲在她面前,雙手朝後背過去,側著頭說:「來吧,丫頭。」

    阮凝其實是說笑逗趣的,她真沒想過蘇崢竟然真的會背她。

    「上來啊。」蘇崢背在身後的手顛了顛。

    「……」

    阮凝愣了幾秒,走過去,趴在他背上。

    蘇崢輕鬆站起,手托著丫頭的腿,脖頸上掛著她纖細的手臂,地上的影子描繪兩人的樣子。

    蘇崢個高,一米八七,腿長走路也快,阮凝兩條腿在半空中悠蕩著,嘚瑟的很。

    「蘇崢,你看地上的影子像什麼?」

    蘇崢一低頭,看了眼,「一個人在背個懶蟲。」

    「……」好討厭的回答啊。

    蘇崢知道她又作了道道,配合道:「那你覺得像什麼?」

    阮凝哈哈兩聲笑,「豬八戒背媳婦。」

    小區夜裡靜,這一聲清脆悅耳,蘇崢站住,緩緩轉過頭,阮凝借著路燈的光看到他冷峻深邃的側臉,心裡慫了。

    「我不敢了,不該叫你豬八戒。」阮凝主動承認錯誤,坦白從寬。

    誰知蘇崢什麼也沒說,低頭繼續走。

    路燈一盞盞的從身旁經過,周圍的一切都是那麼安靜清幽,樓上亮著萬家燈火,樓下是一對情侶。

    蘇崢的聲音,隨著冷風飄進耳廓內,「沒遇到你之前,沒想過結婚,遇到你後,想了。」

    阮凝忽然覺得今晚不冷了:……

    身後人沒回應,蘇崢怕話題突然太鄭重嚇著丫頭,隨口打趣道:「蘇教和夏醫生也催我好幾次了,該找個媳婦了。」

    

    「……」

    蘇崢解釋,「蘇教是我爸,夏醫生我媽。我家三代單傳,沒遺傳病史,父母有養老醫療,不算大富大貴,不過生活質量還可以,他們都很隨和,進我家門,不會讓你受屈的。

    對了,我住的這套樓上是他們給我準備的婚房,你要是喜歡,我們打通,裝個樓梯,上面給你私人用,樓下我倆住。

    我一個月工資四千五,五險一金,你看到的那台車是我前年買的,別誤會,絕對是乾淨錢買的。

    現在手裡這幾年上班存了些,娶你是夠了,不過買賓利保時捷什麼的是夠嗆,恐怕這輩子我都買不起。

    我的工作你也知道,緝毒警,沒什麼大能耐,就是個小警察。

    怎麼樣?」

    阮凝一時回不過來神,怎麼遛個彎,消化食兒的功夫,就聊到這上了?

    她沒再接茬,蘇崢從D區到A區,背著阮凝足足走了半小時,期間有小區晚上鍛鍊的人看到他們,阮凝老遠瞧見,急忙拍他肩膀讓蘇崢放她下來,蘇崢卻沒鬆手。

    「我背我媳婦,怎麼了?」

    阮凝無語,誰答應嫁你了。

    「是不是,媳婦?」

    「……」你叫誰呢。

    「我就說你是紙老虎,還真不屈你。」蘇崢回頭,狠狠睇了她眼。

    「嘛意思?」阮凝看不慣他挑釁的眼神,簡直就是王之蔑視。

    你藐視誰呢!

    「剛才還嘚瑟,跟我說豬八戒背媳婦,結果我這借著機會表白下,你看你,半天連個聲都沒有,你說你是不是紙老虎。」

    「……」她很想反駁說不是,然,事實卻是如此。

    阮凝的性格中有缺陷,在她的世界裡,家庭、婚姻、愛情都是那麼單薄和脆弱。

    父親的背叛,母親自殺,債主上門,生活困苦,她走投無路的祈求,每一段兒時的記憶都是痛苦和羞恥的。

    沒奢望愛情,更沒想過永恆,唯一眷戀的就是一份依靠感。

    可蘇崢的話,不管是真心,還是玩笑,今晚對她來說都是很大的衝擊。

    她害怕了,想躲。

    「……是。」阮凝遲遲應了聲。

    蘇崢腳步一頓,沒回頭,視線向後看,想了想,什麼也沒說,大步朝自己住的樓區走去。

    進電梯前,阮凝讓蘇崢放她下來,蘇崢沒幹,一直把人背進家才放下。

    蘇崢讓她去洗澡,阮凝去臥室拿睡衣。

    手機剛放在床上,裡面震動了。

    阮凝拿出手機看了眼號碼,是水冪打來的,門外浴室里傳來水聲,蘇崢在給她放洗澡水。

    「什麼事?」

    「阮爺,你在哪呢?」

    「幹嘛?」

    「我就問你在哪呢?」

    「到底什麼事?」

    「網站搞活動,請幾個有影響力的作者配合宣傳,你和兔子還有咖啡豆被請去代表女作者宣傳,男作者那邊也請了三位大神級人物配合活動。」

    「我不想去。」阮凝直接回絕。

    「不好吧,這件事可是公司高層策劃的,你這樣明擺著是不給他們面子啊。」

    高層?水冪的高層指的就是文化公司的持股股東——未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