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無言,蘇崢先回過神,這是他在執行任務時,從沒發生過的情況。
他鄭重道歉:「小姐,」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超省心
「你叫誰小姐呢!」阮凝冷著臉。
蘇崢尷尬的咳了聲,重新鄭重道歉:
「同志,對,」
「誰是你同志啊。」阮凝歪了下頭,正經眼神正經臉的看著他,可就是莫名的帶著不正經的感覺。
蘇崢磨著後槽牙,這女人真……了!
他吸了口氣,不咸不淡的來一句:「阮凝,對不起,這是個誤會。」
態度極其冷淡,眼神極其不屑,嘴角極其不耐煩的抿著。
阮凝看他被氣得沒招沒招的樣,差點沒憋住笑,不過被迫隱瞞姓名的事,也沒讓她感到一絲的尷尬,相反還一臉坦蕩。
她淡然的說了句:「既然是誤會,澄清了就好。」
一聽這話,完全就是個配合警方工作的良好市民,蘇崢幾不可察的舒了口氣,可心裡卻總覺得這女孩不簡單,至於哪裡不簡單,他也說不上,就是直覺吧。
「轉過來,我給你打開手銬。」蘇崢邊說,邊從兜里拿出鑰匙。
阮凝紋絲未動,蘇崢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他抬了下眼瞼,「嚇到了?對不起!」
他以為自己是戴個手銬嚇傻了?別開玩笑了,好伐!
阮凝笑意轉淡,「誤會可以解除,但委屈不能!」眼底的光瞬間冷如冰啐。
蘇崢算是明白,剛才自己的直覺多准了!
這女人,就不是個善茬!
既然她把話挑明了,蘇崢就要面對這場突如其來的誤解。
他站得筆直,眉眼間寫著肅然與歉意,真誠無比,「剛才的事,是委屈你了,」話還沒說完,就被阮凝打斷了,「我這人什麼都受得了,就受不了委屈。」
話落,女人的下巴嬌嗔的昂了昂,眼角眉梢都帶著一股磨人的勁,就像一個不給糖吃的孩子。
蘇崢看她那樣子,既好氣又拿她沒辦法,有點無奈的笑了下。
阮凝發現他不經意間的笑特別有味道,不知不覺的就看直了眼,眼神直白而赤裸。定格在他的唇上。
那唇片薄,但勝在唇形好,阮凝想吻起來一定感覺很棒,咬了下下唇。
蘇崢不經意抬眼,看她眼角眉梢都掛著嫵媚的笑,皺著眉,嘖嘖道:「你笑什麼呢。」
「!」阮凝回神,不咸不淡的說:「你笑什麼,我就笑什麼。」
蘇崢眉心越擰越緊,他算是看明白了,這丫頭胡攪蠻纏的本事也挺厲害的。
但現在沒時間跟她扯淡,「轉過身,我給你打開。」
蘇崢伸手去拉她肩膀,阮凝向後撤了步,倔強的聲音不大,但卻很有力量感,「不行!」
蘇崢捏著鑰匙的手緊了緊,阮凝噼里啪啦的開始說:「你也太狂了吧,說給我拷上就拷上,說給我解開就解開?警局是給你們家開的?」
她嘴怎麼這麼刁啊!
蘇崢:「不然你想怎樣?」
「我麼……?」阮凝眼尾眉一睨,「你猜!」話音未落,猛一腳朝蘇崢的腿間踢去,而後者反應迅速,腿一側,擋住了她這下,卻不料阮凝還有後招,一鞋跟狠踩在他腳上,只聽『唔』一聲悶哼,蘇崢疼的皺了下眉頭。
細高跟,結實的一腳下去,腳趾骨沒踩折算他運氣好。
阮凝知道沒那麼容易踹倒他,所以接下來那一腳才是重點。
蘇崢緩了會兒,等腳疼過勁了,才抬頭,「行了?不委屈了?」
阮凝笑了下,又緩緩收起笑意,「——沒!」
「你還沒完沒了!」蘇崢徹底火了,粗暴的扯過阮凝的手腕,將人翻過去,按在了盥洗台上,阮凝被他的抵住了臀,用一種屈辱的姿勢覆在台上,她從鏡子裡看著蘇崢的臉,男人解開手銬的動作跟他將她扯進房間的力道一樣,可阮凝卻覺得,這種感覺和姿勢對她內心的衝擊很特別,讓她激動的想掙脫束縛後,勾住他脖子吻他。
也許,她真的瘋了。
三下五除二手銬解開,蘇崢將手銬別在腰間,阮凝站直後,轉過身靠在盥洗台邊,慢條斯理的揉著手腕。
「等下我去看看,外面沒什麼動靜,你再帶著東西趕緊走。」
呵,這口氣好像喘完了不滿意,要求再換一個。
阮凝看著他,問:「叫什麼名?」
這是他在門口問她的話,蘇崢將手銬別好,抬起頭,「幹嘛?」
「問你呢!」阮凝筆直的目光看他。
蘇崢回了句:「你沒必要知道。」
「我說有必要!」
蘇崢擰眉:……
兩人對視,氣氛忽然變得詭異的曖昧,蘇崢先別開臉,耳根有點紅。
阮凝睇了眼,心裡暗道,不是套路深,就是真純情,不管哪一種,她都很有興趣認識他。
向前走了步,一字一句,深刻認真,「我說過,我受不得委屈。」
「你到底想怎樣?」
「呵,」她又是一聲短促輕蔑的笑,「我想知道你的名字,電話,還有地址。」
蘇崢將她的話聽做是刁難,不耐煩的回:「別胡鬧,成嗎!」
「我沒鬧!」她又是那種認真的眼神,清明的眼睛漆黑的如一汪水,深不見底。
蘇崢轉身走,阮凝先一步來到門口,身子朝背後的門一靠,輕佻眉角看對方,眼睛在說話:你走試試!
「讓開!」蘇崢聲音冷冷的。
「不!」
蘇崢:……
阮凝執拗的問:「名字,電話,地址。」
蘇崢盯著她幾秒,「問這些幹嘛?」
阮凝眼珠一轉,「我要投訴你啊。」
「!」蘇崢咬咬後槽牙,腮幫子都跟著動了動,他真是在忍她。
將警官證從兜里掏出來遞去,阮凝接過,低頭看。
警官證上是男人清俊陽光的照片,穿著制式警服,帶著正義的氣息,警號:778232,名字:蘇崢
「電話多少?」阮凝記住了他穿警服的模樣,目光移到真人的臉上,後者說:「138XXXXXXXX。」
阮凝手中一空,警官證被對方抽走。
「讓開!」蘇崢撥開阮凝的肩膀,打開浴室的門朝外面走。
阮凝在浴室里愣了幾秒,門唰的一下又開了,進來的是剛才那個寸頭。
他走過來,禮貌的說:「小姐,」
「你才小姐呢!」阮凝眼珠子一翻,這都什麼毛病。
對方改口,商量的語氣,「同志,」
阮凝看他,誰你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