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安靜,陽光與時間一道從身邊經過,看得見,摸不著。
就像他們之間的婚姻,有實無情。
邵謙謙坐在沙發上良久,看著對面的未森,他沉默不語,一身疏離的氣場,總是抓住她的心,讓她無法移開眼。
如果剛開始這段婚姻是交易,那麼她同意這門婚姻的初衷,就是預謀。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𝒕𝒕𝒌.𝒕𝒘隨時享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自從與父親參加輝騰酒宴見到未森後,便有了念念不忘的人。
多想做到那句話:握不住的沙,就揚了它。
可她握不住,也松不開手。
就這麼互相折磨,也是好的,最起碼,她還有個資格糾纏他。
邵謙謙起身,「今晚我不走了。」
未森蹙眉,「你不走,我走。」
「你走哪,我跟哪。」
「……」他起身,「隨你。」
她看著他走到書桌後坐下,拿起文件翻開看。
彼時,邵謙謙才注意到桌上堆滿了文件,她咬唇,心裡有點小竊喜。
最起碼,他來這裡不光只是為了找她。
趙凡進來前,在走廊里看到邵謙謙的司機,進來後見到坐在客廳沙發上的邵謙謙並沒有多驚訝。
文件放在桌上,趙凡開始匯報與工程師之間溝通後的結果。
未森看眼邵謙謙,「你去臥室。」
他工作的時候,不喜歡有外人在。
邵謙謙起身走向臥室,關上房門,來到床邊。
潔白的被子被她掀開,眼睛一寸寸的檢查床單。
在枕頭下,邵謙謙撿起一根長頭髮,黑色的,沒有經過任何的染燙,髮絲的長度也跟阮凝的剛好。
她眼睛一眯,「賤人。」
撿了七八根長頭髮後,邵謙謙還發現了抽屜里已經拆開的保險套的包裝盒,五個裝用了三個,還有一個空盒。
心裡的怒意愈演愈烈,對阮凝的敵意也到了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邵謙謙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不管用什麼辦法,搞垮任我風行。」
她不讓她好過,那她也別舒坦了。
未森與趙凡談完工作,趙凡張張嘴,「……未總,」
「行了,你別說了。」未森打斷他的話,「有時間管我的閒事,說明公司還不夠忙。」
趙凡:「……」
算了,他別多嘴了。
「我先出去了。」
未森揚手,趙凡離開。
客房門剛關上,桌上的手機震動。
未森看眼號碼,拿起手機走到遠離臥室的地方。
放在耳邊接聽,低低一聲,「什麼事?」
展羽說:「未總,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下。」
「說,」未森因為邵謙謙的事心煩,展羽也察覺到他的語氣有些不對,問了句,「你不舒服?」
未森:「說重點。」
「有關糯坤的事,他約我明晚去西郊倉庫談事情。」
「嗯。」未森背靠窗,揉著脖頸,頭也緩而慢的活動著。
「他希望你去。」
「!」
糯坤因為想制約他,已經讓未森不滿了,現在又想讓他出面,這點絕對不可能。
「我老婆來了,我得陪她。」未森隨意扯謊。
展羽怎麼能聽不出他的意思,可要是逼急了,會惹他懷疑。
「嫂子來了?」展羽笑著說,「我明白了,不打攪你們夫妻恩愛了。」
『呵……』未森哼笑,「算你識相。」
「明天晚上,我去吧。」
「玩好。」未森說。
展羽真的很佩服未森,就算是跟他打電話,也是滴水不漏。
邵謙謙聽到關門聲時,從床單上又找到十多根長頭髮,而且浴室的洗漱用品,打開了兩人份的。
如果一個人住,有必要打開兩支牙刷嗎?
種種跡象表明,阮凝的確來這裡跟未森約會。
他撕下一片手紙,將頭髮包住,轉身出了臥室。
未森還在翻文件,邵謙謙朝他走去,心裡暗罵,讓你包庇那個賤人!
走到桌邊,未森沒理她,視線中突然出現一隻女人的手,她張開掌心,白色的紙里包著一小撮長頭髮。
頭頂質問的口氣灌下,「怎麼解釋?」
未森面色如常,不尷不尬,「解釋什麼?」
「那個賤貨來過吧?」邵謙謙心裡氣,她越氣就越想將所有的不滿都發泄在未森身上,憑什麼他在外面鬼混還不承認,一副我就是這麼做,你也那我沒辦法的態度,「在你床上發現的。」
未森目光收回,無聊。
翻過一頁企劃書繼續看,一目十行,確定無誤後,簽下名字,合上擱在一邊。
他不在意,邵謙謙收回手,又說:「床頭櫃裡有兩盒保險套,一盒空的,另一盒用了三個。」
未森垂眸拿起一份文件,「……你想聽我說什麼?」
「除了她,你床上還睡過幾個?」邵謙謙火氣沖天,「你到底睡了幾個女人!!」
未森滿不在意,「你說幾個就幾個。」
「你幹嘛這麼對我!」邵謙謙又開始吵起來。
「受不了可以離,」未森打開文件,「我隨時可以簽字。」
邵謙謙恨得牙根痒痒,「除了跟我離婚,你還能想點別的不?」
未森:「不能!」
「你……」
「如你看到的,」未森坦誠道,「我在這裡不止一個女人,我睡了多少,我自己都記不住,你要是能忍,你就忍,不能我也不強求。」
「你真,」
「我怎麼?」他忽然抬起頭,對上邵謙謙的眼睛,後者心一顫,說:「你真是無藥可救。」
未森嗤笑,「沒種!」
他突然冒出這麼一句,邵謙謙一時沒反應過來。
而未森的腦海中卻浮現出,如果換做是她,恐怕早就罵出來了,然後瀟灑的離開。
所以,同樣一件事,面對的態度,處置的方式,兩人便是雲泥之別,一個率真,另一個圓滑。
如果是之前,他更偏向於圓滑的人,可真正相處才發現,率真更讓他難忘和期許。
「你說沒種是什麼意思?」邵謙謙問。
未森目光淡淡,聲音也冷漠,「字面的意思。」
他連道理都懶得跟她講,真是有多不在乎這段婚姻。
邵謙謙心慌了,剛才一番唇槍舌劍足以看出,中沃都不讓他在意,他們的婚姻更甚。
可她的想法是,利用這段婚姻,維繫好兩人的關係。
如果沒有砝碼制約這個男人,她失去他,也是遲早的事了。
思及至此,邵謙謙痛苦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