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阮凝去吧檯結帳,付現後,攙扶著夏培曼離開。
啟車後,阮凝對后座上的蘇晴明說:「爸,那些特產一會兒你帶上去。」
「你留著吃,」蘇晴明說。
「我一個人吃不了,」阮凝駛過路口。
到濱江三號後,阮凝打開後備箱,抱著一紙箱跟兩人上樓。
夏培曼留她睡下,阮凝說不了,還有稿子要趕,就回去了。
到家後,阮凝洗過澡,然後去樓下倒杯水果茶去書房碼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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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樽坊樓下,展羽的車停在路邊,看到糯坤與宋煥恆談笑風生的從私房菜館走出來,眼睛眯了眯。
推門直接下車朝三人走去,宋煥恆看到展羽,嘴角揚起淡嘲的笑意,「財神,你一天真夠忙的,未老闆這是給你多少好處,連司機保姆這種差事都做?也太虧待你這尊大佛了!」
展羽不以為然的笑了笑,「宋哥太抬舉我了,我就是一小人物。」他看向糯坤,「坤哥,車在路邊,請。」
這明擺著就是要帶糯坤趕緊走人,宋煥恆看到展羽心裡就一肚子火。
要是不他,還有他身後的未森,也不會莫名其妙的丟了幾百萬的貨。
酒壯膽,也容易攪亂人的理智和判斷。
宋煥恆固有的沉穩,也在看到展羽的一個請人上車的手勢中給激怒了。
「你,」他媽……話還沒出口,便被身後的蘇崢攔住了,他扶著宋煥恆的手臂,「宋哥,咱們的車那邊。」
霓虹燈下,蘇崢的眼睛格外明亮、漆黑,他對著宋煥恆搖頭,示意他不要說。
兩人最終回到車上,司機阿越啟車離開。
回到欒和軒,蘇崢攙扶著宋煥恆回房間,兩人身上都帶著濃烈的酒氣,宋煥恆酒量不敵蘇崢,腳下已經蹣跚趔趄,他將人扶進房間,又喊了宋煥恆的姘頭李雪,也就是欒和軒的老闆。
「雪姐,」蘇崢去前台喊她。
茶社營業到凌晨,有些熟客在這裡談生意會朋友,因為隨意、沒人打攪生意不錯。
李雪抬頭,「噯?」
「宋哥喝多了,一直喊你。」蘇崢說。
李雪從吧檯後起來,告訴旁邊的茶藝師,「小芬你盯著點。」
「行,你去忙吧,雪姐。」
李雪跟著蘇崢往茶社後走,穿過狹長的走廊,打開一扇鐵門,進去後,闔上鎖好。
從這裡,隔絕這茶社與住所。
「喝了多少?」李雪問。
蘇崢被風吹了,頭也見暈,「一瓶白的,十多瓶啤的,還有兩瓶紅酒。」
李雪一聽,「給他厲害的,三中全會!」
蘇崢沒應聲,到門口說:「我回去了,雪姐。」
「去吧,」李雪看蘇崢走路也發飄,問他,「一會兒我讓小芬也給你端去一碗醒酒湯。」
「不用,」蘇崢回,「我睡一覺就好。」
說完,人已經進門,關門落鎖。
蘇崢一頭栽進床上,今天喝得的確有點多,閉上眼全世界都在轉。
他胃裡不舒服,火燒一般,撐著床沿跑到衛生間好頓吐,晚上這頓飯基本誰也沒吃,全靠酒撐。
糯坤也好不到哪,他雖然有點量,但架不住蘇崢比他更能喝。
吐得昏天黑地的,蘇崢洗了把臉,盯著鏡子裡的自己,胸口的傷麻木了。
他呵呵樂了,喝多也挺好,不疼了。
回到床上,蘇崢閉著眼,很快睡去。
夢中,她嫵媚的樣子像花一般綻放,為他而綻放。
……
別墅內
糯坤躺在床上,腦海中再次浮現去年來東城時的情景。
當時在夜色酒吧,就是喬仁川所開的酒吧內,就是今晚遇到的那個女人,那天去酒吧贖人,他就坐在一門之隔後。
糯坤與喬仁川是拜把哥們,兩人在緬甸有過生死之交,喬仁川執行死刑當天,糯坤發誓,一定會給他報仇。
他一直懷疑喬仁川被抓,是被臥底搞得鬼,現在看來,還真是如此。
包廂里的人是蘇晴明,在雲南禁毒支隊帶過兩年,那兩年可以說是他被壓制的最慘的兩年,弟兄死傷慘重,連他的勢力擴張都被影響遏制,還有剛才的警察,兩人熟絡的程度,種種跡象都在證明一件事,那女人就是警察。
而之前去喬仁川那還款,其實就是他們設的抓人的套。
想通一切,糯坤閉上眼睡去,明天開始,他就算是把東城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來。
與此同時,另一個房間裡。
房間沒開燈,窗簾敞開著,男人背對著月光窩在沙發里,整個人隱沒在陰影中。
隨著抽菸的動作,指間的煙明明滅滅,赤紅色的光照亮男人冷峻的臉,眉皺成川,目光深沉、複雜。
他總覺得糯坤在籌謀什麼,尤其是今晚,他半醉半醒間說過一句話:
——可以報仇了!
報仇?仇人是誰?怎麼報?
展羽煩躁的掐了煙,解開領帶扔在沙發上,進浴室洗澡。
他站在花灑下,熱水從頭頂淋下,水汽升騰,浴箱內壁蒙上一層氤氳的霧氣。
腦海中,他再次回憶起那個下午,她嫵媚的拽著他衣領,輕挑嘴角笑,勾引他。
他皺眉,將熱水一轉,扭到冷水。
冰冷的水從頭灌到腳底,澆滅他的幻想。
從緬甸回來後,展羽每晚都在做夢,夢裡有她。
今天看到蘇崢,他內心的負罪感越來越強烈,在這麼下去,他也許哪天真就那麼做了。
每次有這種想法,展羽都覺得自己瘋了。
肯定是精神壓力太大,不然他不會這樣。
睡下時,展羽吃了片安眠藥,結果第二天醒來時,他還是一身冷汗。
「艹!」展羽低頭一看,揭開被子下床去洗冷水澡。
洗過澡,展羽下樓去吃飯,糯坤得睡到中午才下來,別墅里的阿姨講早飯端上桌,他端起碗,悠哉的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