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反了你了

    蘇崢的消息讓宋煥恆多日的鬱悶淡去幾分。

    「貨什麼時候交易?」宋煥恆更關注這個問題。

    蘇崢猶豫下,說:「糯坤反悔了,貨需要再提價。」

    宋煥恆蹙眉,倉庫里的人哀叫連連,他吵得他聽不太清,轉身往倉庫外走。

    「你說糯坤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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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筒中安靜了許多,有風聲傳來,吹著聽筒呼呼作響。

    蘇崢說:「我去見糯坤,到那才發現財神也在。」

    宋煥恆腳步微頓,眼珠轉了轉想,財神這一年跟未森走的格外近,看來……

    「想搶生意!」

    蘇崢沒肯定,也沒否認,但他卻說:「價錢上財神說會給糯坤一個滿意的交代。」

    很巧妙的用詞,宋煥恆也十分受用的接受到蘇崢傳遞來的信息。

    他突然轉身,面對著倉庫的大門,地上的人奄奄一息,快被打死了也沒說。

    他眯起眼睛,眼光鋒利、狠辣。

    行啊,翹生意?

    真以為我宋煥恆離了你輝騰就玩不轉了?

    「阿財,你今晚回來,我安排人接應你。」

    蘇崢眸光一沉,「好。」

    宋煥恆安排的人很快到指定地點接蘇崢,回去的路沿著邊境線走,然後坐船去青島與他匯合。

    見面後,蘇崢的臉色讓宋煥恆擔憂,「知道你傷這麼重,我早該讓你回來,有什麼能比兄弟的命更重的。」

    蘇崢心裡呵呵兩聲,表面上感激的說了句,「有宋哥這句話就夠了。」

    宋煥恆拍拍蘇崢肩膀,後者疼的皺眉,臉色隱忍。

    他尷尬一笑,「不好意思,忘了。」

    蘇崢搖頭,「沒事。」

    兩人往倉庫的二層辦公樓里走。

    「具體怎麼回事?」蘇崢問。

    「進去說。」宋煥恆提步走。

    兩人一前一後的上樓,拐過樓梯推開門進去,宋煥恆回手關門,說:

    「貨到青島那天晚上,有人偷懶後半夜睡著了,打了半天了,什麼也沒說。」

    蘇崢想了想,「打成那樣,嘴再硬也該說了。」

    宋煥恆給蘇崢一支煙,後者接過,兩人靜靜的抽著。

    他也是這想法。

    「糯坤那邊什麼情況?」

    蘇崢撣撣菸灰,將糯坤的話轉達給宋煥恆,尤其是那句別有深意的『怎麼謝我』。

    宋煥恆盯著虛空琢磨,他派去的人和糯坤合作多年,就算是最動盪的時期,也沒被警察當場逮住過,而這次怎麼就突然被警察圍捕了。

    再有老三等人的死,蘇崢受的重傷,財神的突然出現。

    他斷定背後一定是有人在搞鬼。

    至於是誰,財神現在幫誰做事,答案不言而喻。

    他的人全部滅掉,財神自然接手糯坤的貨源。

    但財神沒想到,還有人活著,找到糯坤。

    糯坤也是個貪婪無度的人,藉助財神的主動合作,抬高進貨價錢,還可以增加渠道銷量。

    若他不要糯坤這個貨源,財神更是賺大了,獨享糯坤手裡的種植園。

    沉默了幾秒,宋煥恆突然問:「你看糯坤什麼意思?」

    蘇崢從容淡定,說:「我看糯坤對與財神合作很有興趣。」

    宋煥恆眯起眼睛,審時度勢的看著蘇崢,心裡暗笑,未森,是你不讓我好過的,就別怪我讓你也不舒坦了。

    

    你想要他的命,我偏保著,留著他對付你,這戲才好看!

    宋煥恆起身,說:「青島的事,交給其他人辦,你跟我回東城。」

    蘇崢心顫了下,但表面依然淡定從容。

    回了一個字:「好。」

    ……

    車駛入東城,蘇崢看著眼前熟悉的城市祥和而繁華,壓抑的心情隨著融進這座城市被撫平。

    過往的日子,緊張也好,危險也罷,他從沒怯過,可當他看到不遠處的清雅軒小區時,心被狠狠的揉了把,說疼不疼,但卻讓你酸楚苦澀。

    目光追著樓層中的窗戶,思念如排山倒海般的襲來,他從沒有一刻比現在更愛這座城市,愛這裡的人。

    宋煥恆靠在椅背上閉目休息,蘇崢的目光一直盯著那扇窗,車駛入轉角,即便看不到了,他還是執拗的回頭望著那個方向。

    「想她了?」

    「!」

    身旁人問,蘇崢一怔。

    車玻璃上印著宋煥恆影子,他閉著眼,環著雙臂,依舊保持著剛才的坐姿。

    「今晚去吧,別讓人發現。」

    蘇崢木訥的點點頭,應了句:「好。」

    回到欒和軒,蘇崢先回房洗澡換衣服,拆下紗布時,皮膚上殷紅的疤痕,還有結疤的傷口,看著有些猙獰嚇人。

    他貼上紗布,換上衝鋒衣,便出去了。

    開門時,手臂活動的瞬間,總感覺肩膀那裡不太舒服,他沒在意,直奔欒和軒外匆匆而去。

    十月的北方,風是冷的,與之前緬甸的氣候相比,天壤之別。

    蘇崢開車繞著清雅軒兜一圈,發現還有人在小區門口守著,他將車調轉方向,沿著路向西開去。

    ……

    近黃昏時,暮色悄然侵入天際,地平線處由深赭到淡青過渡著時間的細枝末節,火紅的殘陽餘暉被漫天的昏暗推進山腳下,流入西天輝煌的落霞中。

    阮凝在廚房煮麵,水沸騰,面剛下鍋,門鈴響了。

    她關小火,朝門口走。

    按下可視屏幕,門外是個穿著工作服的工人,帽檐壓得低,看不見他的臉。

    阮凝問:「找誰?」

    對方沒說話,舉起手裡的工具箱。

    「……」阮凝看眼,「你找錯人家了,我沒叫,」聲音戛然而止,她膛目的盯著移開的工具箱,帽檐下薄唇勾起,痞氣的弧度。

    不管多久沒見,她都記得這抹笑和他的唇。

    阮凝手開始抖,去拉門把手時,手心裡都是汗。

    拉開門的一瞬,男人閃身進來,她傻愣愣的站在原地,甚至連撲過去抱住他都忘了,整個人是懵的。

    她只一眼不眨的盯著人看,生怕閉上後,眼前的人就消失了。

    就像夢中那次,她抱住他,可睜開眼才知道,夢醒了,他並沒有回來。

    蘇崢關上門,將手裡的工具箱放下,一抬頭看到她眼圈紅著,嘴唇隱忍著咬住,下巴瑟瑟的輕顫,一副委屈的小樣兒,特招人疼。

    他直起身,雙臂張開,笑著說:「丫頭,我回來了。」

    阮凝秀眉一皺,憋著小嘴就跳他身上,蘇崢眼角一抽,疼得咬牙托著她屁股,卻聽耳邊嬌聲抽泣著罵:

    「蘇崢,你個王八蛋!」

    他被慣性衝著被撞在門板上,低著頭笑說:「反了你了,三天不打,敢罵老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