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別一口說滿,」未森目光淡淡的,氣定神閒,「你親自查過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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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煥恆唇線抿緊,顯然沒有。
「你連查都沒查過,就來找我興師問罪?」未森似笑了下,可你定睛看時,他臉冰封似得寒,「我們合作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什麼時候出過岔子?」
宋煥恆也不是好忽悠的主,「我派去提貨的人絕對沒問題。」餘下的話,不言而喻。
你沒問題,那就是他有問題了。
「我這邊更沒問題。」未森不接受他的暗示,掐了煙,說:「宋老闆,還是回去查查吧。」
下逐客令?
宋煥恆臉一沉,「你讓我辦的事,我可上著心呢。」
「!」未森抬眼,威脅他?
「他是什麼人,你我都清楚,我想弄死他也是一句話的事,可要是你想借著這機會讓我栽了,」宋煥恆略一勾唇,「大家一根繩上的螞蚱,都別好過。」
魚死網破,看誰怕!
未森撥著打火機,清脆的金屬聲迴蕩在安靜的房間裡。
趙凡留意未森的臉色,深吸一口氣,暴風雨前的節奏。
「宋煥恆,」他笑,狂狷桀驁,「我養財神為什麼?」
直呼其名,是沒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就是讓有些自不量力的人威脅不到我。」未森看他眼,「如果你有路子,完全可以自己走貨,沒必要給我面子,隨意。」
少了兩成的運費,擔著風險,還要領他人情。
未森的字典里,沒有賠本生意。
「他和運費,你覺得我更在意什麼?」
他問得不以為然,縱使宋煥恆也拿捏不准此刻的未森,是真意還是故作淡定。
未森眼底精光一閃,想拿他七寸,這世上他不會給第二個人機會。
冷聲說:「你要是覺得虧了,我自己動手,運費我們照舊,不過你也可以不用我輝騰的渠道。」
宋煥恆眉心漸漸擰起,現在的情勢明顯被未森占上風,他被制衡,無法反擊。
「怎麼樣,」未森緩緩起身,「公平吧」
驀地,宋煥恆笑了,「呵……未總,這麼多年合作,為個外人傷了兄弟和氣,不值得。」
這時候拉關係,認慫了。
未森收回眼,也沒理他,徑直去冰箱拿出瓶礦泉水擰開後昂頭喝,宋煥恆盯著他背影,眼風如刀,同樣痛恨被人壓制。
這邊宋煥恆吃癟,未森也沒舒坦哪去。
冰水入喉,心火被澆滅。
前幾天與阮凝的見面,讓他一直耿耿於懷。
因為他被阮凝威脅也就算了,現在連宋煥恆都想拿他威脅自己,未森真覺得好笑,他蘇崢算個什麼東西,幾次三番被人拿來威脅他。
他算什麼東西!
最可氣的就是阮凝,油鹽不進,每次想起她還有蘇崢,未森的情緒便會失控。
「未總,要不這樣,我回去再查查,真是我這的事,我絕不往你身上賴,」頓了下,語氣加重,「要是你那邊的事,」
不等他說,未森將礦泉水的瓶子往桌上一擱,聲音不算大,但足夠表達他此刻的不悅。
「絕對給你公道。」
「好。」宋煥恆要的就是他這句話。
該說的都說完了,宋煥恆打算離開。
「未總佳人有約,我也不多打攪了。」說完,提步離開。
未森站定,趙凡去送客,「宋哥慢走。」
陪著到門口,趙凡的手剛搭在門把手上,宋煥恆回頭,看眼客廳里的人,門開了,他唇角陰佞的勾起,闊步走出去。
趙凡去而復返,剛才的事他看得一清二楚,將心裡的想法說出來。
「未總,宋煥恆這人城府深,恐怕不會安於現狀。」
未森微垂著眼,臉色淡然,他當然看出來了。
「通知財神,探探宋煥恆最近在跟誰接觸。」
趙凡頷首,「明白。」起身時,欲言又止,未森冷睇他眼,「想說什麼?」
「……這,」趙凡有些為難,眼前的事,不是他一個秘書該管的,可不說又……「未總,我這麼說,您別生氣,我也是為您好。」
未森抬眼看他,已經猜到他要說什麼了。
「您和嫂子剛結婚不久就不回家,說是出差,可嫂子都知道您不在香港了,這麼長時間不回去,就算嫂子不說,親戚間走動也是要知道的,眼下輝騰和中沃還有合作,您這麼冷著嫂子,讓邵總怎麼想?」
未森心裡又煩了,拿起剩下的半瓶水擰開,昂頭灌下。
趙凡察言觀色,「未總,要不今晚,」
「不回!」未森還保持著喝水的姿勢,冷厲的目光瞟過來,「你出去吧。」
他擰上瓶蓋,將空的礦泉水瓶扔給趙凡,人走開了。
望著離開的背影,趙凡無聲嘆息,識趣的退出房間。
走到門口,趙凡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南小姐,來未總房間。」
掛了電話,趙凡推開對面客房的門走進去。
……
緬甸
蘇崢與老三去了約定的地點,等半天也不見糯坤來,打電話過去對方說臨時有事,讓他們先回去了。
「怎麼回事?」蘇崢問。
老三擰著眉,一臉煩躁,罵了句:「艹,折騰老子。」
蘇崢看著他,聽老三說:「今兒個白來了,糯坤有事,讓我們回去。」
他罵罵咧咧的走了,蘇崢盯著老三的背影,若有所思,隨後點了根煙一同離開。
兩人乘坐來時的車回去的,到家後,老三直接進了主屋,蘇崢徑直上樓。
樓梯中空,樓下說話聲透過木板傳來。
「阿寧,去幫我倒杯水。」
他沒聽到女人的回答,卻聽到腳步聲。
這個叫阿寧的女人明顯不喜歡老三,可為什麼不離開他?
蘇崢沒再深想,推門進房間,一轉身的功夫,發現房間裡被人動過。
他關好門,落鎖,一步步走到房間中央,然後站定。
目光鋒利,從床上開始一幀幀的掃過,床單被人重新拂過,枕頭歪了,床頭的包拉鏈換到了左側。
他走過去,彎腰將包拉開,雙側拉鏈,蘇崢習慣是將拉鏈拉到右側,撐開包,將裡面的衣服顏色是由深至淺放的,現在是打亂的。
放下包,又來到床邊,捏著枕頭一角提起,床單上隱約有一個撐著床的手印。
翻動房間的人鋪平了床單,卻沒看到枕頭下的印記。
蘇崢回頭,看著門的方向,心裡已經有了定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