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小言

    男孩動作一頓,「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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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嚼著口香糖,腮幫子小幅度的蠕動,狀似思忖,眼神打量,像掃描儀似得,將阮凝從頭到腳的刷了一遍。

    最終,他哼笑下,「屁大孩子,裝什麼。」

    擦! ✵✶

    「你說誰屁大孩子呢。」阮凝是真被他氣著了,不過她要真跟他強這一句,還真就跟屁大孩子沒區別了。

    阮凝選擇給對方一個高冷淡漠的白眼,然後戴上耳機,不理他。

    男孩只當她是膽怯,也沒再說什麼。

    倆人都默在座位里,阮凝聽歌睡覺,男孩將耳麥掛在脖子上,閉眼假寐。

    事情本該就此告一段落,可飛了沒多久,阮凝座椅的扶手發出輕磕的聲響,伴隨著震動,她眉心一皺,睜開眼,死魚眼睛似得盯著旁邊這小祖宗。

    大哥,你要幹啥!

    男孩看到阮凝的表情,嫌棄的道,「你現在的樣子,真醜!」

    「……」磨牙,控制情緒。

    然後,她轉過身,面對窗口。

    『叩叩叩』又是三聲、

    阮凝不理。

    『叩叩叩』

    「……」煩不煩。

    『叩叩叩』

    「……」這孩子怎麼這麼招人煩。

    『叩叩叩』

    「……」想轉過身給他一巴掌怎麼辦。

    終於在第N遍『叩叩叩』中,阮凝轉過身來,坐直,拿下耳機瞪著他。

    「你要幹嘛?」她語氣很冷,「想泡我?」眼神輕蔑,「毛沒長齊呢,再敲我投訴到空乘那了。」

    男孩眯起眼,百無聊賴的指指自己位置,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他腿邊擱著她的發圈。

    阮凝扎著馬尾,靠著嫌礙事,就扯下來一點,發圈松,隨著挪動,順著發尾掉在他那邊了。

    這尼瑪……誤會的。

    她默默的撿起發圈,拿過來,塞衣服兜里,臉有點不自然的紅。

    你東西掉人家那邊了,人好心告訴你,你還翻臉去嘲諷人是不是要泡你。

    越想越尷尬,越想越丟人啊。

    「你叫什麼?」男孩開口了,語氣中帶著點打趣的味道。

    阮凝戴耳機的動作放緩,「凝。」

    她只給他一個字,其他的,沒必要知道太多。

    「你名字里有寧字,是寧靜的寧,還是凝望的凝,還是叮嚀的嚀?」

    阮凝看著他,「凝結成冰的凝。」所以別問了OK?

    「我叫許言,東一的。」東城一中,許言自我介紹。

    「重點高中。」阮凝聽蘇崢介紹過那裡,她沒事的時候,喜歡聽蘇崢介紹東城,蘇崢就是東城一中出去的,當年的理科狀元,「我老公是你校友。」

    許言:「……」

    他又打量她,又看看她左手無名指,空的。

    「你多大?」許言問。

    阮凝笑語,「做你阿姨足夠了。」

    「多大。」

    阮凝皺眉,「不知道女人的年齡是秘密嗎?還有點男士的紳士風度沒?」

    這下許言撓撓鼻尖,「抱歉。」

    居然道歉,阮凝到覺得這屁大孩子還挺逗的。

    「叫你姐姐吧,叫阿姨太……那個什麼了……」許言有點彆扭的抓了抓脖子。

    「行啊,」阮凝笑笑。

    許言給阮凝的感覺就是一陽光卻帶著一絲傲氣的大男孩,雖然內心存有叛逆,但已經擺脫掉初中生的青澀和不自持,他更有控制力,在與人之間的對話中,他在刻意的尋找一個平衡點和個人自我表現的意識。

    

    用阮凝的話講,就是一個介於男孩與男人之間的客體。

    「你去上海工作?旅遊,還是其他?」

    「隨便玩玩。」

    與陌生人交談,說話說七分,留三分,聽話則是反過來。

    「我也是去旅遊的。」

    阮凝看他在機場就一個人,「你自己游上海?」

    「嗯,」許言還有點小驕傲的挑挑眉,「我自己去過很多地方了。」

    「蠻厲害的。」

    她誇讚,許言燦爛的笑,「男人嘛,總要去嘗試和挑戰新的東西。不出去走走,不知道自己的眼界,多看看不同的風景,了解各地的民風民情,挺有意思的。」

    阮凝同意他的觀點,讚許的點點頭,被認可,許言更是打開了話匣子。

    但他很有深沉,機艙空間密閉,他說話的聲音很低,幾乎是用一種氣息在跟阮凝交流,而阮凝也是,小聲低語,倆人靠得也比之前近一些,方便交流。

    「你自己出來旅行,家裡人放心嗎?」阮凝問。

    「開始不放心,後來我走的地方多了,」他故意頓了下,「還是不放心。」

    阮凝笑著,心裡卻想起她做背包客那些年,好像除了水冪,沒什麼人擔心她。

    「小凝姐,」許言喚她,「你做什麼工作的?」

    阮凝托著腮,「你看我像做什麼的?」

    「這怎麼猜?」許言再一次打量她。

    這是許言第三次這麼看她,探究、窺探、琢磨,可阮凝並不感覺到煩,他的健談緩解了她的幽閉恐懼症。

    只是聊著聊著,阮凝眼皮發沉,而許言通過接觸,跟阮凝之間也隨意了很多。

    他看她一副要睡不睡的樣兒,漸漸地,不再搭茬,而阮凝昨晚沒睡好,頭一歪,睡著了。

    許言看眼,抱著手臂也閉上眼。

    ……

    飛機即將降落,阮凝被推醒了,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揉揉眼睛,許言的聲音在耳邊,「小凝姐,快降落了,精神精神,別睡了。」

    「噢。」阮凝坐直,雙手繞到腦後,五指梳理頭髮,一手抓住辮子,另一隻手用發圈綁住頭髮。

    飛機高空緩緩俯衝,一直到降落的跑道,阮凝已經完全醒神了。

    拿行李時,許言還幫阮凝把背包拿下來遞給她,阮凝道謝,倆人一前一後走下舷梯。

    快到航站樓大廳時,許言問她:「你老公來接你嗎?」

    阮凝低頭按手機號碼,「他生意忙,我給他打電話問問,沒時間我就打車回去。」

    「你老公是做生意的?」許言斜眼看她。

    阮凝大蘿蔔臉不紅不白的胡說八道,「是啊。」

    這邊電話通了,許言不做聲。

    「喂,你在哪了?」她沒有任何稱呼,不給外人聽家裡人的信息。

    許言走在她身後,不遠不近的跟著。

    蘇崢那邊說:「機場門口,我開車來的。」

    「好。」阮凝掛了電話,轉而對許言說:「再見,許言,我老公來接我了。」

    許言翹起一邊唇角,笑笑,「再見,小凝姐。」

    出機場,阮凝看到馬路邊的白色越野,腳步輕快的跑過去,拉開後車門,將行李箱放上,打開副駕一屁股坐進去,轉身去摟蘇崢,甜膩膩一聲:

    「老公~~我回來了。」

    蘇崢親她口,「乖。」

    阮凝坐等,「怎麼不開車。」

    蘇崢回頭往機場門口看,「小言也剛下飛機,三叔讓我順便接他。」

    what are you? 弄啥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