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殊然,」話筒中傳來阮凝的聲音,他握著手機,正坐在夏卉石面前,倆人面對面,四目相對,氣氛有點詭異的尷尬。
夏卉石知道任殊然對阿凝的心思,所以現在這種情況,她本能反應是站起來,準備走……
還沒等她起來,肩膀便被任殊然壓住,眼神示意她,坐下。
「什麼事,阿凝。」任殊然盯著夏卉石的眼睛說。
「謝謝你,」她說,「你幫了我這麼多,我很感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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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殊然笑笑,「朋友,應該的。」
「不是男閨蜜嗎?」阮凝調侃句,任殊然在那邊輕一頜首,鬆開夏卉石的肩膀,說:「是。」
「任殊然,謝謝你給我一條路。」這是阮凝發自內心的感觸。
沒有任殊然,恐怕她想再走網文這條路,難啊。
「阿凝,再這麼謝,還是不是朋友了。」
阮凝那邊輕嗯聲,「好,不謝了,我為網站多賺錢,算是對你的最大的報答了。」
「不,你要報答我,是成為最好的你,在你喜歡的這行,堅定的走下去,這才是對我最好的報答。」
一番話,意味深遠,阮凝心裡感激、感動。
「網站對我來說,是新的起點,對你來說,是故地重遊,我們都有一個目標,就是把任我風行做大做強,做成行業標杆。也許未來的路會很坎坷,但我希望你遇到任何艱難,都能挺過去。」
阮凝微笑,回:「我不怕路難走,只怕不給我機會。」
任殊然之所以幫她,一半是因為心裡的那份感情,還有一半就是惜才,阮凝的才華,他很看好她,如果因為那件事就此斷了寫作生涯,真的很可惜。
「其他的交給我,你堅持寫好你的。」
「……嗯。」
掛斷電話後,阮凝打開文檔,將下午構思的故事,開始著筆寫大綱、人設背景等資料。
晚上睡覺前,阮凝給蘇崢發去信息。
『睡沒,蘇隊長』
蘇崢已經回到東城,訊問完毒販,在隊裡將卷宗整理好,明天移交檢察院。
剛到家,就接到阮凝消息,他邊換鞋邊回復她。
『沒,你也沒睡呢?』
阮凝一看,來了精神,從床上翻身翹著小腳丫,問他:「在家還是單位?」
蘇崢輸入:『咱家』
阮凝看著那倆字,特溫暖。
她按下視頻,蘇崢那邊走上樓,按接受。
視頻里光線昏暗,隱約有蘇崢模糊的影子,她看到牆壁,聽到腳步聲,問:「剛下班?」
蘇崢打開二層客廳的燈,「是啊。」
「吃飯沒。」
「吃過了。」
「吃的外賣?」阮凝一猜就中。
「你怎麼知道?」蘇崢笑語,走進臥室,打開燈,去衣櫥里拿睡衣。
「我掐指一算,算得。」阮凝聽到蘇崢低低的笑聲,然後屏幕里是天花板,還有影子晃來晃去,她說:「崢哥,崢哥,我要看你換衣服。」
蘇崢剛脫下體恤,看眼床上的手機,屏幕里是丫頭嬌俏的小臉,剛洗過澡,睫毛濕潤,眼睛明亮,專注的盯著屏幕看,好像要鑽進屏幕里跑他這邊來,模樣像足了一隻小狐狸。
他戲謔句:「想看啊?」
阮凝點頭如搗蒜,「嗯,嗯。」
「行啊,公平點,我脫一件,你脫一件。」
「……」
介……還是我的蘇隊長嗎?
「還看不?」蘇崢開始解皮帶,笑容玩味。
阮凝低頭看自己,浴袍一件,裡面真空。
「算了吧。」阮凝哼一聲,「跟自己媳婦還討價還價,不跟你玩了!」
蘇崢脫下只剩一條平角褲,拎著睡衣拿起手機對著自己,笑著看她,「說准了?不跟我玩?」
這幼稚的對白,跟倆屁大孩子拌嘴似得,不過,有情趣。
阮凝看出來他朝浴室走,笑得賊兮兮的,眯起眼睛,彎彎的似月牙,「老公啊,」
呵!小嘴甜的。
「剛誰說不跟我玩的,現在叫老公了?」他逗她。
「你洗澡啊,」阮凝欠兒欠兒的問,眼睛還直往蘇崢身上瞄,自家的男人,身材真好,好想摸啊。
「往哪瞅呢,」蘇崢皺眉,將視頻鏡頭往上移,直對著他的臉,「不跟我玩,還想看?」
嘿你個小心眼的男人。
阮凝看他靠在盥洗台邊,背後是鏡子,正好照到他赤裸的背,還有下面的平角褲,可下一秒,她笑僵住了。
「……」
蘇崢還逗她呢,「說啊,不跟誰玩。」
「……」她靜默不語。
阮凝看著蘇崢,神色越來越委屈,對,就是委屈,蘇崢看著心裡發悶、發疼。
「怎麼了媳婦,我讓你看還不行嗎?」蘇崢服軟了。
阮凝問他,「蘇隊長,我找不到你那天,你幹嘛去了?」
蘇崢臉色微僵,但很快恢復淡定,「我不是說了嗎,跟我爸,」話還沒說完,阮凝反問他,「看看你自己的背。」
「!」壞了。
蘇崢忙轉身,調整位置,「媳婦,別生氣,我不是怕你,」
「我不生氣,」她咬下嘴唇,眉心皺巴巴的,「我心疼你。」
蘇崢低下頭,手在脖頸後搓了搓,再抬起頭時,一臉溫暖的笑,「媳婦,我沒事,真的。」
一大片青紫,看得慎人,他還說沒事。
「疼不?」她問,可心裡明明知道肯定疼,也知道他肯定回答不疼。
「不,」蘇崢輕鬆道。
阮凝現在就想回去了,「你說不疼就不疼?」
蘇崢嗯一聲。
「你嗯什麼嗯。」明明傷在他身上,可她又氣又疼,「咱家,我說的算。」
蘇崢見她臉都紅了,一看就真氣了,睡衣趕緊套上,說:「肯定啊,咱家你說的算。」
阮凝只看到他的背,她不用猜也知道,前面還指不定什麼樣呢。
「那我說疼,」她看著他。
蘇崢摸摸鼻尖,「其實,真不疼。」
「疼。」
「媳婦,不疼的。」
阮凝要被他氣死了,「你說句疼,能怎麼地。」
她嘴唇都在顫,沒有哭,臉色發紅,氣得。
氣氛有點僵,蘇崢卻笑了。
他說:「我在你面前,最不能說的就是疼。」
阮凝看著他,「你不信任我,不依靠我。」
「不是,」蘇崢眼裡的光,寵溺、柔軟,「我要說疼,你別哭了。」
在你面前,我不能喊疼,怕你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