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凝拿下頭上的毛巾,問:「爸爸,蘇崢是不是隊裡有任務?我打他電話一直沒人接?」
蘇晴明站在醫院的走廊里,背靠病房門,「是,他有任務,不方便接,你有事嗎?」
他聲音很輕,阮凝總覺得那邊的環境靜得有些空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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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什麼事,就是打電話問問他。」阮凝隱約聽到話筒那邊有呼叫器的聲音。
蘇晴明也注意到了,立刻捂住話筒,走向走廊盡頭,邊走邊說:「你在上海怎麼樣?事情談的順利嗎?」
阮凝敏感,尤為為身邊人,但她沒揭穿,只在心裡不安。
「挺順利的。」她回,「爸,你要是看到蘇崢,讓他得空打個電話。」
「好。」
阮凝耳朵仔細的聽,再沒聽到什麼呼叫器的聲音,「爸,我今天正好看到一條裙子不錯,特別適合媽,兩個顏色,淡綠、淺紫,你問問媽喜歡哪個顏色?」
蘇晴明回:「我在外面開會,沒在家。」
「……哦。」阮凝犯嘀咕了,「那好吧,爸你早點休息,我掛了。」
「嗯,你也是。」
掛了電話,阮凝握著手機若有所思。
一夜,她沒睡好,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按亮手機看幾點,時間好似由秒變成了年。
後半夜幾點睡得,她也不知道,總之早上一睜眼,頭疼的要命。
要忙的事情很多,加入網站後,阮凝徹底跟這個站變成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了,任殊然對這行不了解,她在這行混跡了好多年,有些事她懂,就要親力親為,網站的盈利與否,變成了阮凝身上一股無形的壓力。
阮凝走進任我風行,等電梯的功夫,遇到了任殊然。
「早,阿凝。」
阮凝回頭,「早上好。」
大廈里有很多公司,身後聚集了上班的白領。
「昨晚睡得好嗎?」任殊然問。
阮凝愣了下,回頭看眼,站著三五個人,在互相閒聊著,貌似沒聽到任殊然剛才的話。
她轉回頭,「還好。」
任殊然笑笑,抬手指她眼尾的位置,「頂著這麼大倆熊貓眼,還說挺好。」
阮凝急忙低頭,拿出化妝鏡看,「有嗎?」
這一看,還真的。
阮凝補下妝,心裡暗道,明明都塗了一層了,還這麼明顯。
任殊然與阮凝肩並肩,他微側著頭,看她補妝,低聲耳語,「幾點睡的?」
阮凝說:「一點多吧。」
「睡太晚了。」
「我認床。」
倆人時不時聊一句,電梯門打開。
阮凝將氣墊放進包里,任殊然自然的用手攔著電梯一側,讓阮凝先進去,後面的人跟著走進去。
兩人站在旁側,任殊然按下十六層按鈕,其他人相繼按下按鍵。
遇到影帝難得,但大家也都能平靜處之,任殊然出現在這幢大廈的機會蠻多的,不拍戲他會在這裡。
白領們的目光紛紛落在他身旁的阮凝身上,阮凝餘光注意到,轉身避開。
十六層到了,電梯門一開,阮凝先一步出去,任殊然緊跟著離開。
門闔上,大家議論。
「那是任殊然的助理?」
「不像啊,我記得任殊然的助理是個男的,好像叫小米。」
「女朋友?看任殊然跟她說話的時候,眼神都不一樣。」
「你也注意到了。」
「是啊,我好像聽到任殊然問她睡太晚什麼的,那女的回他認床。你聽他們聊得多私密,肯定關係很親密。」
「你看到他看那女孩的眼神沒,溫柔的不像話,肯定是女朋友。」
「不過那是誰啊?長得挺漂亮,是新入圈的藝人吧。」
「有可能。」
「會不會被我們任影帝潛規則啊?」
「哈哈哈……」幾個人嬉笑。
「要是我能被任殊然潛規則多好啊。」
「你別想了,咱們可沒那個顏值,娛樂圈裡漂亮的女明星多了,輪不到我們的。」
「唉……」群聲嘆息。
電梯門開啟,談資終止,眾人鳥獸散。
阮凝進辦公室,任殊然問她:「喝什麼?」
阮凝:「熱水。」
任殊然走到回頭看她,笑笑,「你這是打算修身養性了?」
阮凝接過他遞來的水杯,眼裡的光柔軟如水,「我和蘇崢想要個孩子,健康飲食對孩子好。」
「你們才結婚多久?」任殊然驚訝。
「這跟結婚多久沒關係,我和他都想,就早點準備嘍。」說完,阮凝捧著水杯輕輕吹,喝小口。
任殊然抬眉,無奈搖頭,「又一個走進婚姻墳墓的。」
「切,」阮凝笑,「那叫婚姻殿堂。你也是,趕緊找一個娶了得了。」
任殊然從辦公桌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翻開,「你以為找老婆是買菜呢,放在貨架上隨便拿?」
「當然不是了,」阮凝說,「婚姻就是姻緣天註定,保不齊哪天你就與她相遇了,然後,」她打了個響指,「bingo!來電了!」
任殊然抵著額頭,「照你這麼說,下個走進來的,也許就是我老婆了?」
「也不一定哦。」阮凝笑語。
門忽然開了,倆人的目光刷刷望去。
夏卉石走進來,看到阮凝,又看看任殊然,欲言又止。
任殊然看到夏卉石也愣了下。
彼時,阮凝的手機響了,她一看號碼,是蘇晴明的,接起來剛要喊『爸』,那邊先一步,「聽准了,再叫人。」
吖!她的「蘇隊長!」
任殊然看阮凝眼,起身走過去,對夏卉石低聲說:「你跟我來。」
夏卉石凝著眉,點點頭。
兩人離開去了隔壁的辦公室。
蘇崢睡了一宿,人恢復精神,手機被水泡了,用蘇晴明的手機給阮凝回的電話。
紀峰等人在隔壁看管毒販,蘇晴明去樓下給他買飯,病房裡沒人,他這才得空給阮凝打電話。
「媳婦,想我沒?」
阮凝彎著唇,拄著辦公桌看窗外的天,「想不想,你不知道?」
「我知道,可我想聽你說。」蘇崢靠著床頭,眼前是她嬌俏的樣子。
阮凝抿著小嘴,翻了眼,德行。
「想。」
他又問,「多想。」
阮凝笑他,回:「上飛機我就後悔了,下飛機就想回來,夜裡沒你睡不著,晨起沒睡醒就滿床摸你,結果一睜眼……你不在。」
你說多想?
很想,很想,特別的想。
他又何嘗不是。
「媳婦,我也想你了。」
在被大水捲入漩渦的那刻,就像踏入了鬼門關。
人是渺小,自然界是那麼磅礴,人微不足道。
面臨死亡,蘇崢腦子裡只有阮凝,他從沒有一刻那麼堅定、執著過。
為了她,就算是閻王爺來,也甭想把他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