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冪乘高鐵一個多小時達到東城,一出火車站,便看到阮凝站在出站台外等她。
「阿凝,」水冪隨著潮湧的人群往外走,衝著阮凝揮手。
看到她,阮凝用手勢指了指另一側出口方向,示意她去那個出口,水冪點頭,穿過人流朝2號出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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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這麼多東西。」阮凝趕緊接過水冪手裡的包。
「哎我的親媽,我得喘口氣,讓我緩緩。」水冪把東西放地上。
阮凝問,「這都什麼啊。」
水冪說:「到你家你就知道了。」
阮凝收回眼,倆人見面,原形畢露,女神秒變女流氓。
水冪壞笑著往阮凝胸口扎,靠在軟綿綿上,猥瑣的表情說:「艾瑪,D的感覺就是比A舒坦啊。」
阮凝用手指戳她腦門,「起開,瞎躺什麼,這裡現在我男人承包了,去躺你自己的地兒去。」
水冪彈開,斜眼上下打量,嘖嘖道:「重色輕友,寶寶內心受到一萬點暴擊,我要買回程的車票,別攔我,我走了。」
作勢往車站口裡進,阮凝看她做作的演技,一把拉住她,「別演了,家裡飯菜都上桌了,再墨跡都涼了。」
水冪恢復正經臉,「你家?」
阮凝拉著她往火車站外走,「嗯。」
水冪問:「你老公在家沒?」
阮凝打開車門,水冪坐進副駕,「在啊,你來了,他敢不陪著。」
「切,」水冪笑睇她眼,「被你威脅著留在家的吧。」
阮凝啟動車,「差不多吧。你是我的好閨蜜,娘家來人了,他敢不陪著。」
「嘖嘖嘖!」水冪一臉佩服,邊拍手邊讚嘆,「這家教,真嚴啊!」
阮凝挑眉,哼一聲嘚瑟的笑。
一路上,水冪問了很多,阮凝也一一作答,話語中是滿滿的關切,阮凝心裡也清楚。
「真不舉行婚禮儀式了?」水冪問。
阮凝嗯一聲。
水冪惋惜道:「我還想著做你伴娘呢,看來做不成了。」
阮凝繞過路口,「聽說做伴娘不能超過三次。」
「真的假的?」水冪驚訝。
「做一次伴娘,你的姻緣就會分給別人一些,你的姻緣也就會越來越薄,懂吧。」
「我了個大爺,我給我倆姐姐還一個堂姐都做過伴娘了。算算已經三次了。」
阮凝笑,「所以還想給我做伴娘嗎?」
水冪跟阮凝的關係,她真不在意這些。
「想,我做夢都想看你穿婚紗嫁人,或是咱倆一起嫁了。」
阮凝笑笑,注意前面的路,說:「看你嘴甜的份上,把后座的袋子拿來看看。」
水冪回頭,吖一聲叫,驚喜的將后座上的袋子拿過來,低頭一看,袋子上的logo正是她那天發去照片的手包的牌子,她抱住阮凝脖子,在她臉上親兩口,放開人說:「謝謝你,親愛的。」
阮凝嫌棄的蹭掉臉上的口水,說:「你親人流口水這毛病能不能改改?」
水冪又過去親一口,阮凝笑得無奈,「凌主管不嫌棄你?」
「當然不。」水冪拿起包,舉在面前看,「喜歡還來不及呢,嫌棄什麼?」
阮凝臉上帶著笑意,「行行行,你美,你說什麼都對。」
倆人一路聊到家門口,直到車停在地下停車場,水冪邊解安全帶邊說:
「真的沒遺憾嗎?」
就阮凝的性格,一輩子可能也就結這一次婚了,沒有婚紗和儀式,水冪想想都替她惋惜。
人之常情,阮凝理解。
她關上車門,帶著水冪朝電梯走。
停車場空曠、寂靜,阮凝的聲音盪在這偌大的空間裡,卻絲毫不顯單薄,反而有著一股獨特的韌勁。
「不遺憾,嫁給他,就沒遺憾了。」
水冪轉頭看著她,總覺得自從那件事後,阮凝整個人的氣場變了好多,沒了過去的銳利不羈,變得沉澱而溫潤。
「阿凝,」水冪叫她,阮凝按下電梯按鈕,「嗯?」
「你變了。」
「我也覺得。」她如是回答。
「你要幸福。」水冪靠過去,摟住阮凝的胳膊,頭一歪,枕在她肩膀上,「你之前的路,那麼難走,希望老天爺開眼,讓你未來的路平坦順暢,讓你開心快樂。」
叮一聲,電梯開啟,門緩緩打開,兩人走進去。
在電梯門闔上的一瞬,阮凝笑著說:
「我命由我,不由天。」
水冪彎起唇,看看,骨子裡還是沒變,牛逼的阮爺!
進家門,水冪還有點拘謹,可看到蘇崢繫著一碎花圍裙從廚房端著盤子出來,她還真有點懵。
「水冪來了,快進來坐。」
「你好,」呃……她怎麼稱呼。
阮凝笑著,說:「叫崢哥。」
水冪立馬隨著叫,「崢哥。」
蘇崢將菜放在桌上,「別聽她瞎逗悶子,叫我蘇崢就行。」
水冪看阮凝,不好吧。
「看我幹嘛,人家不是讓你叫他蘇崢嗎。」
水冪嘿嘿笑,「還是叫崢哥吧,親切。」
阮凝白她眼,「親切個鬼啊,我倆之間沒那麼多講究,叫什麼都行。」
「是啊,水冪,別拘謹,你和阮凝的關係,到這就跟自己家一樣。」蘇崢說完,「廚房還有個湯,我去盛,丫頭,你帶水冪去洗洗手。」
「哦。」阮凝拉著水冪朝客廳走,倆人手裡拎著大包小裹的,放在茶几上,水冪說:「我媽知道你結婚了,讓我帶來的。」
阮凝大學時候水冪的媽媽沒少幫襯她,知道她上學清苦,隔月八的往學校郵寄一次她醃製的鹹菜辣醬什麼的。
之後,阮凝有收入,逢年過節,都會給水冪媽媽送去禮物,或錢或物。
她永遠記得一句話,滴水之恩,湧泉相報。
打開看,裡面有幾件新衣服,顏色喜慶卻不俗氣,款式也是阮凝喜歡的,還有兩床八件套,一套喜慶的紅,一套湖藍色的,最後有盒包裝精美的首飾盒,打開看,一對耳環,鉑金的,玫瑰花型。
她母親早逝,水冪的媽媽拿她就當自己的女兒看待,女兒出嫁,媽媽準備嫁妝。
水冪又從兜里拿出一個紅包,塞阮凝手裡,阮凝低頭一看,「不行,我不能要。」
「拿著,」水冪皺眉,「我爸帶給你的,還帶了句話,」她偷偷朝廚房方向看眼,小聲嘀咕:「我爸說,受委屈了,去他那,那就是你娘家,然後他過來揍蘇崢。」
『噗嗤——』阮凝笑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