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凝給蘇晴明和夏培曼添了酒,又要給自己倒,蘇崢攔住不讓,「不行,喝果汁。」
「今天高興,就一杯。」阮凝俏皮的伸出一根手指,撒嬌求著。
蘇晴明和夏培曼看著蘇崢,看他怎麼辦。
蘇崢最怕啥,就是阮凝撒嬌耍賴。
現在人家都說一杯了,他,能,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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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好應允了,故作嚴厲:「就一杯啊。」
「遵命,蘇隊長。」阮凝笑眯眯的繼續倒酒。
蘇晴明:「……」
夏培曼:「……」
蘇崢看過去,你當初可就這麼寵我媽的。
又看向夏培曼,你當初就被我爸這麼寵的。
嘁——
阮凝只顧著低頭倒酒,沒注意旁邊三人的眼神交流,估計她要是看到蘇崢被倆人鄙視,直接就笑噴了。
「叔叔、阿姨,」阮凝舉起酒杯,三人瞬間看向她,她愣了下,怎麼舉得氣氛有點怪怪的。
「媳婦,這是要提一杯的意思?」蘇崢端起自己面前的杯子,「我贊助。」
阮凝嬌嗔的看他眼,還贊助,大老爺們的,想喝就喝。
她看向對面坐著的兩位長輩,其實從進門阮凝就發現了,今天的夏培曼著裝正式,莧紅色的連衣裙,頭髮也盤得精緻,帶著一條珍珠項鍊,溫婉端莊,還有蘇晴明,他做完飯就去房間又換身襯衫和西褲,頭髮也重新梳理,這哪裡是普通的一頓家常便飯,兩位長輩的心思,阮凝心裡明鏡似得,為了歡迎她這個新加入的成員,他們給予的尊重,阮凝必須也有所表示。
「爸爸,媽媽。」
蘇崢端著酒杯,轉頭看著她,他確實沒想到阮凝會突然改口,有點意外,而阮凝對他彎起唇笑。
這笑有幾分嗔怪,也有些可愛。
阮凝心裡想,什麼眼神,難道她一輩子還不改口了?
蘇晴明和藹的笑,點點頭,夏培曼噯了聲,看著阮凝。
她繼續說:「謝謝你們接受我,包容我,給我關愛和溫暖。我和蘇崢能走到今天,爸爸媽媽的支持要更多一些,我很感激你們為我做的一切,也感恩你們沒有在我進戒毒所後拋棄我。」
蘇晴明眉心寫滿愧疚,當初勸阮凝去執行任務,他也有份,要不是他鼓勵阮凝,做通蘇崢的工作,也許後面的事都不會發生。
夏培曼也是輕嘆一聲,她心疼阮凝遭遇的種種,也明白這些罪都是因為誰而受的。
蘇崢沉默了。
整件事,箇中滋味,是苦是辣,誰難受誰知道。
「那時候我就想過,沒有蘇崢,沒有你們的日子,我要怎麼辦?會用什麼心態去面對這個社會,也許,我出去後會繼續做那些錯事吧。後來,蘇崢來看我,我知道他沒放棄我,你們也沒有。」
三人望著她。
阮凝握緊酒杯,眼睛裡蒙上一層水霧,「因為世界上,還有你們喜歡我,還有蘇崢期待我。有這些,我們都能挺過去。如今,我們倆結婚了,我會和蘇崢一起孝順你們,尊敬你們。
謝謝你們,爸爸,媽媽。
還有你,蘇崢,謝謝你。」
餐桌上,四個杯子碰在一起,撞擊出清越的聲響。
一杯作罷,夏培曼從兜里拿出一個紅包,紅包還挺厚,她交到阮凝手裡,阮凝見狀,趕緊推拒,「媽媽,我不要,我們手裡有錢。」
「這是改口費,拿著。」夏培曼說。
蘇晴明也在一旁勸她拿著,蘇崢靠過來,「拿著吧,夏醫生多了個女兒,她高興著呢,給你,你拿著。」
阮凝只好收下了。
之後,晚餐的氣氛愉悅,阮凝很喜歡,也沉浸在這種普通家庭的和睦。
她所有美滿家庭的記憶都在年幼時,而家變之後,她再也沒體會過被父母疼愛的滋味,自從遇到蘇崢,融進蘇家,讓阮凝內心缺少的那塊被漸漸彌補,安撫。
夏培曼打算留他們住下的,蘇崢說阮凝認床,回去才能睡著。
阮凝聽到又羞又惱,誰認床。
夏培曼當然知道蘇崢什麼心思,揭穿他:「真黏媳婦。」
蘇崢嘿嘿笑,牽起阮凝的手朝外走。
蘇晴明止住他,「以後別一起出出進進的來。」
蘇崢明白他的意思,「知道了,爸。」
蘇崢的工作,畢竟是危險的,還是多注意點好,別出了事再後悔。
這些話,蘇晴明沒少提醒他,也是切身經歷了,才懂危機來臨,就是因為平時的大意。
倆人都喝了酒,蘇崢和阮凝打車回去的。
進家門,阮凝就拉著蘇崢上樓談事情。
蘇崢心想,這丫頭記性真好,一頓飯都沒把車裡的事忘了。
倆人上樓,蘇崢從衣櫥里拿出睡衣,「先洗澡,洗完澡談。」
「……」阮凝歪著腦袋看他,審時度勢,「不會洗完澡又說困了,等睡醒了再談吧?」
「當然不能。」蘇崢挑眉,「我像那麼能忽悠人的人嗎?」
阮凝抱著手臂,「像!」大忽悠!
「你說什麼?」蘇崢眯起眼睛,睡衣往肩上一甩,「你說我忽悠人是嗎?」
阮凝預感不好,邊向後退邊笑說:「沒有,我說不像,你聽錯了。」
「聽錯了?嗯?」蘇崢舌尖頂腮,痞痞的笑,眼睛裡的光狡黠、狂狷,看的阮凝心一磕,她暗道完了,轉身要跑,還沒跑出房間,腰上一緊,便被蘇崢圈住,她「吖」一聲叫,接著人就被扛在肩上……
吖吖吖吖吖!就不能不扛著走。
世界再次顛倒,浴室的門被嘭的一聲關上,阮凝知道今晚就算是他想談,恐怕她也沒那個體力聽了。
浴室內,水霧氤氳,迷糊了兩人糾纏的身影,九淺一深、低吟淺唱……
直到……後半夜。
事後,蘇崢將人抱上床,輕輕拍她,「丫頭,你不是要談嗎?」
阮凝想給他一巴掌,可現在別說一巴掌,就是抬手都費勁,而且她困死了,談個屁啊!
「丫頭,還談不談了?」
「唔唔唔……」
蘇崢沒聽清,耳朵湊近,問:「談不談啊?」
「談,個,屁……」
說完,阮凝眼皮就沉得閉上了,現在就算拿千斤頂也支不開了。
翌日,晨曦的光從撕開的雲層間散滿大地,蘇崢睜開眼,將懷裡的人緊了緊。
他一動,阮凝就醒了,翻身壓在蘇崢身上,捏著蘇崢的下巴,眼睛綻放銳利的光,聲音危險:
「來吧,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