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小姑奶奶,你可算消停了

    展羽靠在窗口抽菸,玻璃上映著牆角女人的輪廓,她蜷縮在地上,一動不動,對面沙發上坐著陸岩,他一直盯著她,時不時過去探她鼻息。

    「放心,死不了。」又是一聲不冷不淡的話。

    陸岩回頭,睇了展羽眼,「你說話能不能別那麼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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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羽夾著煙的手指朝他點了點,笑而不語。

    這笑落在陸岩眼裡讓他心煩,他也不知道為什麼,煩躁的從兜里拿出煙,剛要點上,阮凝順著牆滑下去,躺在地板上,陸岩點菸的動作微頓,要起身,餘光瞥見展羽對著他笑,下巴朝地上人一指,「你們把她抬上去。」

    「是。」上來幾個人,將阮凝抬到樓上的房間。

    何嫂去照顧著,其他人在門口守著。

    樓下只剩展羽和陸岩,後者抽了幾口煙,抬頭:「你剛才笑什麼?」

    展羽目光移到陸岩身上,似笑非笑,菸頭按滅在菸灰缸里。

    「沒什麼。」

    「少跟我裝蒜。」陸岩起身,朝展羽走去,兩人面對面,他目光桀驁,「展羽,人前我叫你一聲展哥,那是給未總面子,人後,別以為我怕你。」

    展羽笑笑,「恐怕你給未總的不止是面子吧,」

    陸岩眼底一寒,下巴微微昂起,「你什麼意思?」

    展羽撞開陸岩的肩膀,朝客廳里走,「給未總帶綠帽子,你膽子不小。」

    陸岩轉身抓住展羽的肩膀,將人朝後扯,「你把話說清楚!」

    展羽聳肩,「說清楚?你確定?」

    陸岩黑著臉,目光兇悍的盯著展羽,後者笑笑,「說清楚你還能有活路?」

    陸岩眼睛一眯,「管好自己的嘴,別他媽胡說八道!」

    說完,陸岩鬆開手,繞過展羽走出別墅。

    門被摔的嘭一聲響,展羽回頭,目光幽深,還不承認。

    展羽在院裡的長椅上坐下,雙臂展開,搭在椅背上,閉著眼,陽光照在臉上、身上。

    展羽的話,他不是沒聽懂,可他沒那心思。

    阿守下來喊他,「岩哥,阮小姐叫你。」

    陸岩煩躁的皺了皺眉,「喊我幹嘛?」

    阿守難為,「我怎麼知道,她清醒了,就讓我叫你上去。」

    陸岩爆了句粗口,站起身,朝別墅里走。

    一進門,展羽靠在客廳的沙發里看電視,越過他時,陸岩正眼都沒瞧他,直接走過去了,到了二樓,主臥的門開著,門口站著倆保鏢,他站在臥室門口,阮凝背對著他坐在床邊,面朝窗外,人安安靜靜的。

    「關門。」阮凝說。

    陸岩抬眉,「有什麼話,就這麼說。」

    「你怕什麼?」阮凝語氣嘲諷,「還是怕我?」

    男人都是自尊心強的動物,被質疑都會本能的去爭取所謂男人的尊嚴。

    「誰怕了!」陸岩一聲,回手關門。

    門外的保鏢連同一樓客廳里的展羽,聽得一清二楚。

    阮凝站起身,陸岩站在門口,紋絲不動,他目光盯著阮凝,看著她走進。

    「陸岩,」阮凝垂著眼,語氣嚴肅,「謝謝你救我。」

    「……」這小姑奶奶又想耍什麼花樣。

    

    陸岩是真的怕了,她這十天折騰得花樣千奇百怪,一哭二鬧三上吊基本都玩全了,現在看到她,陸岩腦仁都疼。

    「你又想幹嘛?」陸岩警覺打量她。

    不是陸岩不信阮凝,實在是之前的她也玩過這招,人乖的要死,可結果呢……跳河了。

    阮凝緩緩抬起頭,憔悴的臉上,雙眸清澈,看你的眼神是真摯的,陸岩不得不承認,他信她了。

    「沒什麼,」陸岩說,「其實我是為了我自己,你要是出事了,我沒辦法跟未總交代。」

    提及未森,阮凝神色淡淡,眼中閃過一抹光,冰冷的、麻木的。

    「不管你因為誰,我感謝你救我一命。」阮凝說完,深深對著陸岩鞠一躬。

    陸岩驚訝,「你這是幹嘛!」

    阮凝直起身,「放心吧,我以後再也不尋死覓活了。」

    「真的?」陸岩問她。

    阮凝點點頭,看起來是完全被這件事震懾了。

    「死比你的想像的可怕吧。」陸岩笑著問。

    阮凝臉上沒什麼表情,嗯一聲。

    陸岩放心了,看來女人偶爾嚇一嚇還是管用的。

    他語重心長的說:「你再堅持幾天,未總就回來了,等他一回來,你想怎麼折騰都行,這幾天,你乖一點,別給我添麻煩,懂嗎?」

    阮凝問:「他還有幾天回來?」

    陸岩回:「還有六天。」

    「哦。」阮凝瞭然,轉身朝床邊走,「我有點累了,想睡一覺。」

    陸岩明白她意思,「我出去了。」

    「……」她沒應,掀開被子,躺進去,閉上眼。

    陸岩關門前,還朝床上的人看眼,心裡暗道,小姑奶奶,你可算消停了。

    門闔上,阮凝睜開眼,盯著頭頂的天花板,目光凌厲,眸光狡黠。

    吃過晚飯,趙凡用另一部手機給陸岩打去電話,詢問阮凝和展羽的情況,得知阮凝完全放棄抵抗,展羽也不計較刺傷他的事後,趙凡想,看來還是等未總回來,再把這些事告訴他。

    阮凝自殺後兩天,一切恢復平靜,展羽每天給阮凝注射一次,她比之前更乖了,乖的讓展羽心裡直犯嘀咕。

    這天中午,他和陸岩在客廳閒聊,阮凝在樓上睡午覺。

    展羽說;「她現在看到我也不罵我,也不打我,太安靜了,有問題。」

    陸岩懟他,「我說你丫就一受虐狂,開始她罵你、打你,你嫌她瘋婆子,現在不罵你不打你,你又懷疑她有問題,你說你是不是閒的蛋疼!」

    「……」你說誰呢。

    陸岩沉了沉眸色,才說:「你們不知道,那天她在水下,腳被漁網纏住了,要不是我及時割斷漁網,恐怕她真就死了。她現在變得安靜,估計是被那天嚇到了,面對死亡,人會害怕,這很正常。說白了,她就是被嚇到了。」

    被陸岩一提醒,展羽也覺得自己有些神經質,話題到此中斷,沒再提過。

    在所有人,都以為阮凝徹底放棄逃出去的念頭時,她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距離未森回來還有四天,阮凝半夜從被子裡爬起,漆黑的夜,她目光湛亮,盯著臥室的門,眼尾挑起,笑得陰佞、狠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