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蘇崢給她定位為『作家』,她哼笑下。
蘇崢沒覺得她那是笑,反而是一種冷冷的嘲諷,嘲諷自己,嘲諷整個世界。
阮凝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堅硬和沒心沒肺,相反,他覺得她心裡承受了旁人想像不到的壓迫感,他很想知道,那些壓力來自於何處?
「冷靜了沒?」蘇崢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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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阮凝正看著男人微微凸起的喉結,隨著他的聲音,喉結滾動,阮凝覺得口有點干。
她咽了口口水,聽他又說,「冷靜了,我可鬆手了!」 ✷
「……」她深吸一口氣,體內有躁動的情緒亂竄。
蘇崢向後撤了步,阮凝落下眼,鬆動的唇輕咬了下。
蘇崢感覺到掌心裡的手腕卸去了抵抗,沒了力量的拉扯,她身子軟的一塌糊塗。
那不是香水味,而是來自她香菸的味道,她髮絲上沾著煙香。
其實蘇崢挺不喜歡女人抽菸的,可看著阮凝抽菸,他一點都不覺得違和或是低俗,能將煙抽出一幅畫的感覺的,恐怕除了花樣年華中的女主角,就是她了。
蘇崢緩緩鬆開,阮凝心一驚,卻突然勾住蘇崢的脖子。
人沒防備,蘇崢被拉得向前趔趄了步,阮凝順勢踮起腳尖,唇輕而易舉的就吻上他的唇。
「……」
嘴唇輕觸,蘇崢一怔。
她看著他,他卻本能的向後退。
躲得了嗎!
阮凝跟上一步,摟得更緊,手臂加重力道壓向自己。
蘇崢開始推她,「阮……唔……」
輕啟的貝齒任舌尖趁機鑽進去,蘇崢感覺腦子嗡一下,手下的力道也鬆了。
阮凝明顯察覺到他的變化,在他怔愣的幾秒間,她更加肆無忌憚的品嘗著。
眼前的女人,水眸含笑,那是得逞後的竊喜,賊兮兮的,蘇崢卻無法移開眼,貪戀這樣嫵媚鬼靈的丫頭。
女人的身子朝他施壓,胸口處有柔軟的東西抵著,力道不輕不重,觸在他胸膛上,撩撥人心。
「唔……」一聲低吟,拉回蘇崢的視線,腦子清醒的一瞬,他告誡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要出事的。
雙手捏住丫頭的腰,將人向後推,沒等蘇崢將人推開,脖頸上纏繞的手臂驟然又收緊,他無路可逃了。
「蘇崢……」她微喘著氣,貼著他的唇,說:「一次……放任我,」她一口口的輕喘著氣,氣息潮熱,噴在他臉上,濕濕痒痒,蘇崢心又開始亂了,她輕聲軟語再次說:「就一次。」
蘇崢眉心擰著,鄭重的眼神看她,剛要開口說『不』,唇上被指尖壓住,阮凝輕搖頭,一雙水眸濕潤的讓你心都跟著柔軟了。
「不會有人知道的。」
「……」他擔心的不是被人知道。
「我不會說。」
「……」他根本就不知道他擔心的是什麼。
見他不說,阮凝扯著嘴角笑了笑,很苦澀的笑。
她在他耳邊說:「你不願意,就推開我。」說完,阮凝雙手捧起男人的臉頰,踮起腳尖,將唇送過去。
帶著她的溫度,她的心事,她所有的煩與惱。
蘇崢看著丫頭的臉越來越近,最後氣息纏繞,唇舌糾纏。
——你無法拒絕她。
寂靜的空間裡,偶爾發出親吻的聲音,曖昧而撩人。
然後……
她閉上了眼,昂起下巴,唇微微張開,含住……
吻,力道加重,描繪男人的下唇,勾勒他唇形的輪廓,品嘗他淡淡的菸草味。
原來,吻上去的感覺,真的挺不錯。
漸漸地,他也閉上了眼。
昏暗的角落裡,兩具身體交纏在一起,空氣隨著吻慢慢變得稀薄,氣氛隨著力道的加重變得熱燥。
良久,她放開他。
兩人背靠著牆,都需要緩緩,剛才的吻太過濃烈,也太失控了。
蘇崢一時半會還沒調整好,心被她搞得亂糟糟的,事情發展的太快了,也太超乎預料,他要考慮下……後果。
片刻,蘇崢站直身子,轉頭斜睨著阮凝,見她舔著嘴唇,倒是蠻享受的表情,蘇崢更氣了。
「你……」這他媽還怎麼執行任務。
「我怎麼?」得便宜還賣乖咋地!
蘇崢第一次被女人強吻,而且憑他黑帶九段,想推開她,一隻手的事,他卻沒推她,這不正常,不科學,也不理智。
心虛,心亂,他知道因為什麼。
蘇崢用手背狠狠擦下嘴角,好像這麼做,就能蹭掉此刻的窘迫和現狀。
他憤憤的瞪著阮凝,「這是最後一次,你記著!要是下,」話還沒說完,被阮凝搶去反問:
「下什麼?」
「下,」突然意識到什麼,蘇崢止住聲音,他現在真被她搞亂了。
盯著阮凝,目光黑而沉,「你少給我挖坑!」
「呵……」阮凝牽起唇角,笑得意味深長。
這笑在蘇崢眼裡,自信而篤定,她就那麼十拿九穩的覺得自己著了她的道?
蘇崢氣,氣自己,也氣她。
這丫頭真的很勾他心,不是一星半點的勾。
阮凝現在腳軟,手背到身後,撐著牆,儘可能表現的自然。
「聽你這意思,還挺盼著下次?」阮凝從來都是輸人不輸氣的,這時候,嘴就更不饒人了。
「我沒有!」蘇崢否認。
「沒有?」她陰陽怪氣的。
「沒有!」他十分肯定。
「切!」死鴨子嘴硬!
阮凝體力恢復,抽回頂在背後的手。
她剛才吻軟了腿,後來要不是蘇崢用手托著她腰,人早就站不住了。
她轉身,面對蘇崢,雙臂環抱,頭歪著,眉眼間帶著媚色的笑。
「不服氣?」她看著他,蘇崢的唇抿成一條直線,他怒意十足,阮凝笑弧漸深,噘起被吻得紅潤的唇,說:「給你機會,親回來報復我,我呢,保證不反抗。」
蘇崢眉皺成川,阮凝的態度,讓他很不舒服,也不喜歡,她把這事當什麼了?
「阮凝,有些話,我得跟你講清楚。」
「請講。」阮凝聳肩。
「不管你跟別人怎麼玩,玩多大,你少拿對他們那套,對我。」蘇崢語氣是從沒有過的嚴厲,工作與私人生活,他永遠不想混淆在一起,「說白了,我沒心情陪你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