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一見鍾情

    什麼叫嘴硬,未安就是。

    可嘴硬的人都要吃虧的,未安就嘗到了。

    未森端起咖啡,輕嘬口,不疾不徐的說:「在公司,我只是你上司,這點你別忘了。」

    未安半靠著辦公桌沿,狠抽口煙,「我敢忘嗎?」

    趙凡皺眉,嘆一聲,還不知悔改。

    「總公司的事我管不著,現在我在分公司,你還來壓制我,你想幹嘛?」未安夾著煙的手朝未森點了點,「你是不是就見不得我好?非要把我壓死你才算完?」

    未森面色如常,喝咖啡的舉止儒雅清雋,相反,對面的未安就被襯得煩躁陰鬱多了。

    「你現在好嗎?」未森輕笑一聲,譏誚:「輝騰分公司的經理就讓你覺得好?」咖啡杯放下,舉止得體,輝然大氣,「看來大哥的眼界也不過如此。」

    他什麼意思?暗指他目光短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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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安心裡窩著火,從小到大他都是吃未森的啞巴虧,不管你明里暗裡怎麼整他,未森都是一副淡漠的樣子,從來不會跟他正面衝突,尤其在家裡,他當面是不會,可背地裡,未安因為他沒少被父親嫌棄。

    他學業優異,家裡人經常那他們作比較,而他的功課不差,可跟未森比起來,就略顯遜色。

    全國奧數比賽,未森拿第一,他只能拿第二。

    英語口語大賽,未森是金獎,他卻抱著銀獎。

    他是高中後去的英國讀書,未森是大學去的,當年就拿到全額獎學金,還創辦了自己的公司,他靠著家裡每月給的生活費,未森卻已經再為未來籌謀,將輝騰的業務發展到了英國本土。

    父親為此大加讚賞,而他又被訓斥一通,不求上進。

    他就是這麼陰毒的做事,每一步都在看似無意中給他挖了個大坑,而無一例外,他都是掉進去的那個。

    「未森,我在分公司挺好的,你要是覺得踩我踩得不夠爽,還可以幫我調職啊。」說完,他將菸頭狠狠戳在菸灰缸里,按得啪啪直響。

    「好啊!」未森勾起一邊唇角,「趙秘書,擬定任免書,現接受未安辭去分公司經理一職,為了輝騰的業務發展需要,擬將非洲區開發項目交由其拓展。」

    未安臉都白了,「未森,你敢送我去非洲那鳥不拉屎的地方?」

    未森笑容漸深,「我敢!」目光一厲,「分公司市場部業務員商雪業務能力欠缺,免除其職務,送保潔部發揮特長。」

    公關變保潔,神一樣的轉換。

    『啪』一聲,未安把菸灰缸一摔,「未森,你別太過分了。」

    未森起身,笑容依舊,雲淡風輕,「我是輝騰的執行長,我有話語權,有任免權,有決策權,你說我過分,你站在什麼立場質疑我?」

    每一句,都像一記鞭子,抽在未安身上,又疼又狠。

    今天的事,未森就是讓未安正視一件事,看清你的位置,別拿自己太當回事了。

    「趙秘書,通知所有參與恆升項目的人員去會議室開會。」

    「是。」

    趙凡離開。

    經理辦公室內,只剩兄弟倆。

    未安胸口起伏,氣得粗喘著氣,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

    

    未森轉身朝門口走,手剛握住門把手——

    「等等!」

    身後傳來未安的喊聲。

    未森沒回頭,只聽他說:「翊之,我剛才態度不好,你別跟我計較,實在是最近的項目太棘手,我心情太浮躁了。」

    呵!服軟了?!

    未森按下門把手,嘴角閃過一抹若有似無的笑,「你和商雪的任命書,必須有一個人被執行,你選吧。」

    未安擰眉,這是故意逼他。

    門打開,未安急了,「她!」

    未森走出去,「帶上文件,我們去開會。」

    門關上了。

    未安盯著緊閉的門,眼神憤怒。

    狹長的走廊,未森闊步向前,身材頎長,背影傲然。

    沒錯,他剛才就是逼他,逼他服軟,逼他低頭。

    跟未安之間,他的目的不是玩,而是玩死他。

    ……

    阮凝到任我風行工作室時,任殊然和閆肖宇正在閒聊,她從秘書那得知,兩人在閆肖宇的辦公室內,走到門口,門開著一道縫隙,抬手剛要敲,裡面傳來閆肖宇的聲音:

    「殊然,你真夠遜的,上杆子的不要,非喜歡一對你沒feel的。」

    阮凝收回手,這話題貌似不適合她現在出現。

    轉身準備去對面的沙發坐會兒,任殊然卻說:「你懂什麼,一見鍾情這事來了,誰也擋不住。」

    「你對阿凝是一見鍾情?」閆肖宇簡直要自戳雙眼了,「不是吧哥們,一見鍾情這種事你也信,太扯了!」

    任殊然坐在椅子上轉了半圈,面對窗外的天,湛藍如水洗一般,人的心情也跟著清澈明亮了。

    「真是一見鍾情。」任殊然再次重複。

    閆肖宇瞬間來了八卦心,交疊在一起的雙腿從桌上拿下來,雙手握住椅子扶手,腳下用力一滑,椅子軲轆到任殊然身旁,他側著頭,「哎,說說,怎麼個一見鍾情的,當時在哪,什麼樣?」

    「想知道?」任殊然賣關子。

    「當然啊!」閆肖宇眼裡全是光。

    呵一聲笑,任殊然眼底一柔,好像再次回憶起那天的事。

    他徐徐而談,聲音很好聽,阮凝甚至都忘了該避開,站在門口背對著門,眼睛卻盯著對面的沙發。

    「輝騰文學年會那天我去洗手間聽到兩個女孩在議論阿凝,話說的很難聽,連我這個旁觀者都覺得有點過了。」任殊然當時在男廁剛洗完手準備出來,他就站在男廁門口,對面是女廁的正門,中間是一塊公共區域,那裡封閉好,又攏音,所以對面的說話聲聽得一清二楚。

    「然後,阿凝真出現了。」

    「我去,」閆肖宇幸災樂禍的笑,「背後論人長短,還被當事人聽到,夠尷尬的。」

    「是啊,我也覺得很尷尬,」想到此,任殊然笑笑,因為接下來阿凝的反應,讓他意外而深刻。

    「她過去抽她們了吧?」閆肖宇判斷通常情況下人的反應,「她肯定過去,把倆女孩一頓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