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凝與水冪逛完國貿剛出來,便接到未森的電話。
「逛完沒?」
「沒呢。」阮凝餘光注意到水冪盯著她看,一臉八卦相。
故意走快點,避開水冪。
未森問:「在哪了?」
阮凝回:「剛從國貿出來。」
「我離那挺近的,你等我吧,我去接你。」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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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水冪趕緊湊過來,欠兒兮兮的問:「誰啊?是不是你的本命啊?」
「……」阮凝輕笑,沒解釋,「快走吧。」
她拉著水冪的手,大步朝路邊走,抬手攔下一輛計程車。
水冪一個勁的問,「阿凝,說啊,是不是你本命,說啊。」
阮凝拉開車門,將人推進去,「好奇害死貓,知道不!」
嘭一聲,門關上,阮凝遞給司機一張百元,「師傅,到渾南河畔新城。」
看著計程車離開,阮凝站在路邊等。
她等了十分鐘,也沒見到未森的車,阮凝無聊,從兜里摸出一根煙,她在指腹間碾著,盯著路上的車水馬龍,若有所思。
水冪問她本命,阮凝腦子裡只出現一個人的影子。
他穿著警服,英挺的站在國旗下,目光堅定,一身正氣。
想起他,阮凝嘴角的笑甜蜜而沉淪。
嘀嘀兩聲,阮凝立刻收起笑,看向路邊的黑色奔馳。
走過去,拉開副駕的門,傾身坐進車內。
未森看她手裡的三個購物袋,說:「沒買多少東西。」
阮凝回身將購物袋放在后座上,「我就是有點悶,找她坐會兒。」
未森起車離開,阮凝靠在椅背上,閉著眼。
她和蘇崢見面,未森應該是不知道的,不然她上車就該看到一張鐵青的臉了。
車停在金地18號別墅,阮凝下車,與未森一同進屋。
陳嫂已經回來了,聽到汽車的聲音,來到門口,接過阮凝手裡的購物袋,知會聲:
「未先生,阮小姐,回來了。」
未森嗯了聲,換拖鞋,阮凝手裡的購物袋被陳嫂接過。
「回來了,陳嫂。」
陳嫂和藹的笑,「是啊,下午四點回來的。」
她說的很精確,未森抬眸看她眼,目光淡淡。
「凝凝,上樓。」
阮凝抬眼,「嗯。」
未森的聲音沒起伏,可語氣是冷的。
阮凝隨他腳步徑直上樓,看背影都能感覺到未森還為中午那事憋著氣呢,一會兒保不齊倆人又要吵成什麼樣了。
「陳嫂,我那些衣服髒了,麻煩幫我洗下。」
陳嫂眼神擔憂,「好的。」
阮凝對她笑笑,示意沒事,連陳嫂都察覺自己想把她支開,看來未森現在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
她繞過樓梯轉角,臥室的門開著,阮凝走進去。
西裝扔在沙發上,他正背對著她解領帶。
聽到身後腳步聲,未森轉過身,領帶隨手丟在床尾,解開兩粒襯衫紐扣,露出裡面的鎖骨,還有隱約可見的肌理線條。
「明天別去上海了。」
意料之中,阮凝很平靜。
走到五斗櫃旁,將手包放下,背靠著柜子問:「為什麼?」
未森垂眸開始解袖口,這是阮凝幫他選的一對黑瑪瑙袖口,黑瑪瑙就像她人一樣,別致、獨特,另類美感。
讓他愛不釋手,又無法放手。
「我不喜歡任殊然看你的眼神。」
嫉妒,沒錯,他嫉妒,厭惡,痛恨別人覬覦他的東西。
『呵』一聲輕笑,阮凝撥了撥額前的劉海,「吃醋了?」
未森煩躁的將一枚袖口放在桌上,又開始解第二粒,反手,解的有點吃力。
阮凝走過去,自然的接過,「我來。」
未森抬眸,任她幫自己。
阮凝微垂眼睫,蝶翅般纖長的睫毛在眼底打下魅惑的迷影,她側顏有另一番韻味,不像她正眼看你時,那麼凌厲、狡黠,而是柔美而溫婉的。
連未森都很納悶,她到底有多少面,竟然能勾著他的心到現在,越陷越深。
「凝凝,」未森握住阮凝的手腕,後者揭起眼睫看他,「翊之,你答應過我的,公事我們互不干涉。」
她主動叫他字,是在向他示弱,向他示好。
未森深吸一口氣,「是,我是答應過。」
「答應了就不能反悔!」阮凝抓住話柄,「你言而無信的話,讓我以後怎麼信你?」
未森斂起眉心,將人拉進懷裡,「任殊然喜歡你。」
「我知道,」阮凝不想就這件事對他否認,任殊然都表現的那麼明顯了,她一味的掩飾,只會讓未森疑心更重,而她現在需要的是他的信任。
無所謂的口氣說:「他喜歡我,關我什麼事。」
『呵……』未森笑了,一句話就讓他心裡舒服了不少,他低下頭,在她頭頂親了口,「不關你事,可我還是不舒服。」
「你相信我嗎?」阮凝問。
他猶豫了下,「……相信吧。」
「這口氣,勉勉強強的,你不相信我。」阮凝說,「翊之,你不相信我。」
「……」未森沒否認。
任殊然是個有魅力的男人,他也不是對自己沒信心,但有些事,就是看起來不會發生,卻在發生後,讓人措手不及。
未森從蘇崢那把阮凝贏回來的,不想再浪費精力對付任殊然了。
這時候,未森是從男人的角度考慮的,而非商人。
「你是真不相信我啊,」阮凝的口氣很惆悵,「我對劇本很感興趣,這件事我跟你聊過得。」
未森頜首,「我可以請這方面的專業人士教你。」
「你請的人,未必是我心裡想求教的人。」阮凝回答的乾脆,「你知道任殊然這部劇的編劇是誰嗎?」
未森一下下順著她的長髮,「不知道,是誰?」
他語氣中多了耐性,少了戒備,阮凝繼續循序漸進。
「著名編劇梧桐,她是新一代編劇的風向標,從作者轉型做編劇的,之前的筆名叫『梧桐樹不開花』,我很喜歡的一位作者。至於我去上海,」阮凝抬起頭,眼神清澈,真誠,「是抱著學習和求教的態度去的,你別多想,行不行?」
未森看她那眼神,心裡的氣莫名的就散去七七八八。
他有些無奈,對阮凝的撒嬌,越發沒抵抗力了。
「翊之,讓我去吧,好不好?」
未森:「……」
「你實在擔心,就派個人跟我一起去,這下總行了吧?」阮凝彎起唇,好看的眉眼笑得如夜空中的月牙,恬靜、柔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