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有點事情找她談

    客廳亮著壁燈,微光拂過來,照得門口方寸光影。

    阮凝揭開被下床,朝客廳走,剛走過門口,看到蘇崢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她拿了條毯子,走過去。

    地毯柔軟,阮凝緩緩蹲下,將毯子蓋在蘇崢身上。

    男人鬍子沒刮,睡著時也緊鎖眉心,好像有很重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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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凝雙臂交疊,覆在沙發上,下巴枕著手臂看蘇崢。

    蘇崢身上有一股力量,阮凝呆在他身邊,就會莫名的安心。

    她關了燈,後半夜就坐跪在地毯上睡,與蘇崢睡在客廳。

    ……

    翌日

    蘇崢醒來,睜開眼,看到阮凝歪著頭,熟睡在旁的樣子,安靜的像只小貓。

    他伸出手,手臂上毯子滑落,他側眸,嘴角彎起一抹笑。

    起身,輕手輕腳坐起,然後把人抱起來,送回臥室。

    蘇崢去廚房給阮凝熬粥,等她一會兒醒了起來吃。

    攪動粥時,手機響了,他轉身去客廳接電話,邊走邊回廚房,拿起勺子繼續攪動鍋里的粥。

    陳昭言:「在家了?」

    蘇崢:「嗯。」又問,「有任務?」

    陳昭言不答反問,「你交的女朋友叫阮凝是嗎?」

    這也不是什麼秘密,他和阮凝已經在魏家明的婚禮上公開關係了。

    「是。」

    「能帶她來趟局裡嗎?」

    「……」攪動粥的勺子頓住。

    蘇崢靜默時,陳昭言說:「有點事情找她談。」

    放下勺子,「什麼事?」

    此刻,蘇崢心裡是抗拒的,陳昭言是誰,公安局局長,他能找人談什麼。

    「師傅,阮凝跟這事沒關係。」蘇崢的口氣不悅,陳昭言也預料到他會有牴觸情緒。

    「你先別生氣,我就是想見見她。」陳昭言和顏悅色。

    鍋里的粥噗噗的翻著花,「有什麼事,我轉達。」

    陳昭言擰眉,無奈的吐了口氣。

    「你別有牴觸情緒,我只是想見見她。」

    「你一個局長,她一小老百姓,有什麼好見的。」

    這話說的,十分明確。

    不給個解釋,他甭想見到阮凝。

    「你聽我說,」陳昭言放低聲音,「這件事,暫時還不方便透露給其他人,你先讓我見見她。」

    「我不是其他人,我是他男朋友,我們還會結婚。」

    所以,你還有什麼說辭。

    「蘇崢!」陳昭言語氣嚴厲,「有沒有點紀律了。」

    蘇崢緊繃著下顎,鍋里的粥溢出來,遇到火,發出噗呲噗呲的聲音。

    他關了火,一手卡著腰,說:「她父親才去世不久,情緒很低落,要見也等過幾天的吧。」

    家有喪事,他要再強求,就說明事情不是簡單了。

    陳昭言知道蘇崢在阻止他,也是在試探他。

    「我知道,但事情緊急,」他頓了下,「她在你家裡吧。」

    問句,但陳昭言的口氣是肯定的。

    蘇崢睨了睨眼,「在。」

    「那我去,」還沒等陳昭言說完,蘇崢打斷他,「不行!」

    陳昭言:……

    「你小子,能不能分清公私,事關緊急,你別犯渾!」

    

    他言辭犀利,蘇崢也不卑不亢,「分得很清,她是我女朋友,還真跟咱們大隊沒什麼關係。」

    「蘇崢!」陳昭言厲聲,「我命令你,明天帶阮凝來局裡趟。」臨掛斷前,蘇崢還聽到陳昭言說『這是上級的意思』。

    他口中的上級,自然是他的上一級。

    陳昭言掛了電話,蘇崢握著手機,咬咬牙,扔料理台上,打開火,繼續熬粥。

    阮凝現在的狀態並不好,她不吵不鬧,但給人的感覺很憂鬱。

    蘇崢也只在殯儀館門口那天,才看到她失聲痛哭。

    之後,她就一直悶著。

    情緒不外露,但眼睛裡藏著痛苦,她不說,也不想表現出來讓他看到。

    她越是這樣,蘇崢看著心裡越難受。

    阮凝不輕易將脆弱暴露給人看,哪怕那個人是他,也不會。

    這樣的阮凝,就好像一個海綿,只要你不擠壓她,裡面的水就不會被人發現。

    煮好粥,蘇崢蓋上蓋子,等著她醒來吃。

    中午時,房門被敲響。

    蘇崢去開門,不用猜都知道是誰來了。

    蘇晴明和夏培曼走進來,看身後沒人,問了句:「阮凝呢?」

    「還沒醒。」

    倆人進來,去了客廳,蘇崢關上門。

    「阮凝人怎麼樣?」夏培曼問。

    蘇崢低下頭,夏培曼瞭然,「你多安撫她,阮凝是個很缺乏安全感的人,父親離世,對她的心裡會有影響的。除了敏感和不安,就是抑鬱,你千萬別掉以輕心,知道嗎,小崢?」

    夏培曼是心理諮詢師,服役於東城軍區武警第一醫院,她主要的工作就是心理疏導,一些做過臥底過的警員精神高度緊張,便會被安排到他們部門進行治療。

    「知道了。」蘇崢絕對相信她的判斷。

    「你上次不是說他父親身體不錯嗎?」蘇晴明問,「怎麼突然就病故了?」

    蘇崢說:「具體事,我還沒問阮凝。」而且,問了她不想說的話,也不會說的。

    蘇晴明理解,「也好,等她心情再平復平復的。」

    夏培曼在,有些話,不方便講,父子倆一個眼神就明白了。

    三人還沒聊多會兒,房間的門開了,阮凝走出來,頭髮凌亂,臉色寡淡。

    一抬眼,看到客廳里坐著的人,阮凝愣了下,然後走過去喊:「叔叔、阿姨,你們來了。」

    夏培曼看到阮凝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你氣色很差,再休息會吧。」

    「沒關係的阿姨。」阮凝坐在沙發上,雙手下意識的抱著手臂,將自己摟緊。

    夏培曼職業習慣,留意到阮凝身上的小動作。

    她起身,走過去,坐在阮凝身旁的位置,抓起阮凝的手握住,這種被握緊的感覺讓阮凝很溫暖。

    夏培曼聲音平和,溫柔,「逝者已矣,你要節哀。不然你這麼不開心,你父親地下有知,會難過的。」

    阮凝點點頭,臉色依舊很淡。

    「晚上回家吃吧。」蘇晴明說,「讓你阿姨給你做愛吃的,叔叔給你做紅燒魚。」

    阮凝不好辜負長輩的好意,點點頭應下了,「……好。」

    之後,又聊了會兒,談的主要是裝修的事宜,進展到哪一步了。

    阮凝臉上的凝重,總算是散去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