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如魚飲水、冷暖自知

    無聊的口氣,再加上阮凝不屑的表情,徐暢一看就知道,她完全沒聽進去。

    既然她不放棄,她幫她。

    「我在網上,看到關於你的消息。」

    阮凝抬起眼瞼,目光冷厲,徐暢心裡卻是竊喜的。

    「你放心,我沒告訴蘇叔叔和夏阿姨。」

    「你威脅我?」阮凝說。

    徐暢故作鎮定,撩了下頭髮,「你覺得是就是吧。」

    阮凝驀地就笑了,「說來聽聽,網上都寫了什麼,看能不能威脅我?」

    「……」她怎麼能這麼不要臉,還好意思讓她說,行,既然她不要臉,她也就沒什麼好客氣的了,「你被人包養,又被文化公司送去陪製片方和導演,你的人品不好,打壓同站作者,在你們圈裡,名聲很差。」

    徐暢說的痛快,就差點罵她是個萬人騎的婊子了,要不是今天的場合,她也許不會忍,非把她的狐狸皮扒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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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人傳,你父親破產後,你母親得精神病跳樓了。」徐暢說到此,下巴一昂,「這樣的家庭環境,夏阿姨是絕對不會接納的。」

    對,在徐暢眼裡,阮凝的家庭就是不可逆轉的劣跡!

    她就不同了。

    她身世乾淨,家庭清白,父母正派,沒劣跡,哪點都要比她好。

    阮凝拿出一支煙,含在唇間,低頭點上,明晃晃的抽,絲毫不顧忌徐暢投來厭棄的目光。

    那架勢分明在說,你想告訴就去啊,我不在乎。

    徐暢心裡有氣,她喜歡蘇崢,喜歡了多少年,她憑什麼把他搶走,狠狠道:「蘇崢知道你這麼……」她胸口起伏,「沒素質又輕浮嗎?」

    這是徐暢能想到的,最委婉侮辱阮凝的詞語了。

    阮凝側過頭,吐了口煙,斜睨著眉眼看徐暢,「你說完沒?」

    她還是無聊的口氣,滿不在意。

    「你怎麼可以這麼賤!」徐暢憋不住了,「你離他遠點,你這樣的女人跟小姐有什麼區別,你不嫌自己髒,我都替蘇崢嫌棄。你要點臉吧,不知道自己根本不配站在他身邊嗎?蘇崢跟你這樣的女人攪和在一起,簡直就是跌他的份。」

    看看,女人在面對情敵時,措辭往往都很直白、低俗,什麼淑女、修養都被狗吃了。

    「呵……」阮凝輕笑,彈了下菸灰,「你真夠無聊的。」

    說完,她繞過徐暢朝外走,徐暢剛要攔,阮凝眯起眸子直視她,眼神冰冷、鋒利。

    「你想說就去說,你告訴誰我管不著,好狗不擋路,沒聽過?」

    居然罵她是狗,什麼素質,徐暢怒道:「蘇叔叔和夏阿姨,不僅不會接受你,連你這樣的家庭都不會接受。你聽不明白嗎?」

    阮凝撞開徐暢的肩膀,「這耗子拿的。」夾著煙走出去。

    徐暢回過味,狗拿耗子,多管閒事,還是罵她是狗。

    她轉身,對著門外喊:「阮凝,你個不要臉的賤女人!」

    走廊裡帶著回音,阮凝腰背挺直,面色無瀾,手裡的煙被她狠抽了口,扔在垃圾桶里,背影消失在轉角……

    換做平時,阮凝會一把嘴巴甩上去,可今天情況特殊,人家大喜的日子,她不能壞了人家喜事。

    衛生間內,徐暢氣得胸口起伏,臉色煞白,這是她長這麼大以來,第一次跟人這麼講話。

    回想剛才阮凝離開的灑脫、不羈,徐暢的心裡越發的不平衡。

    

    她被人揭穿虛偽的一面,還能做到淡定自若,這點讓徐暢匪夷所思。

    徐暢在心裡擔憂阮凝對蘇崢死纏爛打,她就是認為阮凝不知道給蘇崢灌了什麼迷魂藥,他一門心思的喜歡她,不過一想蘇崢的工作,他哪有閒工夫去上網搜她是個什麼樣的人。

    不過,有了這次正面對峙也好,她雖然擔心蘇崢來找她質問,也期待。

    如果蘇崢來質問她,她就把阮凝那些破爛事都告訴蘇崢,讓蘇崢知道,他喜歡的這個女人,多不堪,多下賤,讓他徹底看清阮凝這個女人的真面目。

    到時候,誰笑、誰哭,還指不定呢。

    徐暢重新回到洗手台前,慢條斯理的洗手。

    心裡對阮凝的恨意,成倍激增。

    沒有她的出現,恐怕蘇崢跟她在兩方老人的撮合下,都要結婚了。

    徐暢喜歡蘇崢時,整個豆蔻年華里,都是蘇崢的印記,蘇崢成績好,她就拼命學習,與他站在同一個高度,他喜歡足球,她就去看他喜歡的球隊比賽,找共同話題,她真的不想就這麼放手。

    生活本來會按照她預想的軌跡發展,可一切都因為阮凝的出現改變了。

    以前沒阮凝,蘇崢對她還是很平易的,可自從阮凝出現,他們之間的相處方式就變了。

    他拒絕她的靠近,也拒絕她的好意,甚至徐暢能感覺到,蘇崢有時實在刻意避開與她碰面,連上次去蘇晴明那,聽到她在,蘇崢藉故說執行任務,就沒回去。

    等她回來才知道,他根本就沒去執行任務,就在家了。

    回到酒席,這桌剛被新娘新郎敬過酒,阮凝坐下,看到蘇崢的臉上泛著一抹淡淡的紅暈。

    「喝了?」她問。

    蘇崢點頭,「嗯。」

    「幾杯?」

    蘇崢回她,「沒多少。」

    阮凝在桌下掐他大腿,騙誰呢,「白的?」

    蘇崢點頭,靠向椅背,手自然的搭在阮凝的椅背上,「……高興,替他們高興。」

    他聲音明顯帶著醉意,看阮凝的眼神也粘人的很,那裡裝著什麼,一眼就瞧明白了。

    阮凝收回眼,沒再說什麼。

    不過想想,是該高興啊,十年歲月,連她這個初識的人,都替他們感到不易。

    這些緝毒警背後的心酸與危險,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概括的。

    如魚飲水、冷暖自知。

    婚禮結束,大家驅車離開。

    蘇崢的代駕來得晚,阮凝跟著蘇崢的車,駛出錦江賓館。

    等紅綠燈的功夫,阮凝聞到花香,她轉眸看副駕上的手捧花,伸手過去摸了下。

    綠燈了,前面的車啟動,阮凝收回眼,踩下油門跟上。

    手機響了,阮凝帶上藍牙耳機。

    「丫頭,家裡彈盡糧絕了,我去超市買菜,你先回去。」

    「我跟你去吧。」

    「你車跟我時間太久了,你回去。」

    阮凝明白他什麼意思,「好吧。」

    在下個路口,兩輛車分道揚鑣。

    阮凝將車停好上樓,進門後,開始找能裝手捧花的瓶子。

    另一端,蘇崢推著購物車在超市里選購好食材,去收銀台結帳。

    結帳的時候,他想起家裡沒那東西了,從旁邊的架子上拿盒傑士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