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凝愣了下,被蘇崢牽起手,大步朝里走,她人還沒回過神,就被蘇崢拽進臥室,打開衣櫥,從裡面幫她把內衣,外衣一併取出,又把她拉到浴室門口,下巴朝里一指,「去洗洗,換身衣服。」
阮凝抱著換洗的衣物,人呆呆的。
肩膀一輕,被蘇崢推進去,浴室的門關上。
蘇崢隔著門,說:「丫頭,洗的寂寞,可以喊我。」
『呵……』一聲,阮凝笑了下,她轉頭看向洗面鏡,那裡映著她的臉,唇角殘留著笑意,她忽然發覺好像好幾天沒笑過了。
蘇崢轉過身,手卡在腰上,視線在房間裡掃了一圈,脫了外套,搭在餐廳的椅背上,然後走到陽台,拿起盆和抹布,去廚房接水。
餐廳地板上沾著飯菜,收拾起來費時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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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凝站在浴室里,遲遲沒動,在她透過可視屏幕看到蘇崢的那刻,原本打算裝作不在的,可看著看著,她就忍不住了。
雖然她罪惡又不堪,可阮凝就是想靠近他。
無法控制的想見他,想被他抱著,想聽他說一聲:「丫頭,我回來了。」
阮凝洗完澡,從浴室出來,客廳已收拾乾淨,門口堆著兩袋垃圾。
她聽到臥室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阮凝抱著夾走過去。
餐廳乾淨,書房乾淨,地板乾淨,來到臥室,蘇崢彎腰撿地上破碎的檯燈,將碎片撿進手邊的垃圾袋裡。
她杵在門口,盯著他的背影,心裡的安然與寧靜重新回歸。
走進去,緩緩蹲下,從後面抱住蘇崢的腰,枕在他背上。
蘇崢背上一沉,腰上一緊,他手裡的動作未停,邊撿邊說:「床收拾好了,你再去睡會兒。」
她臉色很差,黑眼圈重,蘇崢猜,昨晚應該是沒有睡的。
阮凝將臉深深埋在他背上,靜了幾秒,才說:「……我不會的。」
蘇崢沒聽清,「你說什麼?」
阮凝閉著眼,「沒什麼。」
他醉酒問她:你會離開我嗎?
她現在回他:不會。
這麼好一男人,她不會離開他,也不想。
「我自己睡不著。」她黏在他背上蹭了蹭。
蘇崢無聲的彎唇,「我把這收拾下,就陪你。」
阮凝說:「年三十,你不回去跑我這,你爸媽不生氣?」
說時,『嘭……』一聲,窗外一束煙花在夜空中綻放,照亮阮凝沉靜的瞳。
蘇崢笑了,「他們啊,習慣了。這幾年,我沒幾天在家過年的。」
「那麼忙嗎?」阮凝問。
「犯罪分子也知道趁虛而入,他們會趁這個機會作案。」說到此,蘇崢臉上變得肅然而凝重。
阮凝摟緊他,逗了句:「我代表廣大人民群眾感謝你。」
蘇崢真樂了,回手拍了她下,「那人民群眾現在乖乖去睡覺吧,看你那黑眼圈,丑的都讓我嫌棄了。」
「嫌棄我?」阮凝手伸進蘇崢衣服里,在他腰上掐了下,蘇崢又癢又疼,笑著說:「服了服了!」
阮凝把手抽出來,又抱住他,身子的重量都放在蘇崢身上,有他結實的背支撐著,好像真覺得不那麼累了。
所有的窗戶都敞開著,房間裡的味道的確不太好,換換空氣。
蘇崢問她冷不冷,冷去被窩裡趴著,阮凝搖頭,說不,就賴在蘇崢背上。
蘇崢將破損的檯燈連同垃圾一併拎到門口,拿了阮凝的鑰匙,將所有的垃圾送下樓的垃圾箱裡。
再回到阮凝家,凌晨一點。
她穿著睡衣,坐在客廳抽菸,門一開,寒風將菸頭的光吹得火紅。
阮凝轉眸,蘇崢換鞋進來,走到窗邊,抬手關窗。
「去睡吧。」蘇崢走過來,阮凝掐了煙,跟蘇崢回臥室。
「叔叔又不回來?」蘇崢問。
阮凝以為蘇崢擔心被撞見,說:「沒事,他今晚不會回來。」不會撞見你的。
「我想見他。」
「……」
阮凝問:「你見他幹嘛?」她絕對不會讓他見的。
蘇崢說:「談談。」
「談什麼?」
回她:「談我和你的事,還有勸勸他,別,」下句話蘇崢沒說,阮凝聽得懂,別這麼對你。
所以,鬼才信這房間是她心情不好砸的。
她昂起頭,吻他喉結,柔軟的唇蹭著他下巴,封住薄薄的唇。
黑暗中,親吻聲曖昧、催情。
她和他都開始微微喘著,她貼著他的唇說:「我能處理好。」
蘇崢擔心,「可總這樣,不行。」
阮凝壓住他,跪坐在他身上,蘇崢一雙眼,在黑暗中如黑曜石般灼亮、耀眼。
窗簾沒拉,城市霓虹絢爛,照亮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