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凝一步步靠近賴宸,耳朵里全是水冪哭訴的哽咽聲,腦海中是她哭紅的鼻尖和無助的眼神,還有那通『算了』的電話。
她舉起鞭子,朝著賴宸用力揮下,『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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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鞭聲落下的,是賴宸殺豬一般的慘叫。
阮凝劈頭蓋臉的大罵:「我操你媽!讓你耍女人!」
賴宸在劇痛中驚醒,抬頭就看阮凝,「臥槽你個婊子,故意算計我?」 ✫
阮凝掄起鞭子又是一下,「傻逼,你才看出來!」
鐘點房,果然一分都沒浪費。
阮凝抽累了,坐在沙發扶手上抽菸,攏了下頭髮,說:「來一根不?」
賴宸疼的渾身抽搐,臉腫的像豬頭,疼的他嘶了聲,「你個婊子,這事……沒完!」
阮凝彈彈煙身,抖落菸灰,「賴宸,你記著,你不沒完,你他媽都不是個男人。」
「你個臭婊子!」賴宸罵。
「我是婊子,你是什麼?」阮凝輕蔑一笑,「賴宸,知不知道毒檢25天內做都有效?」
賴宸淤青的眼眯著一條縫,看阮凝,「你說什麼,我不明白?」
「別他媽跟我裝逼,」阮凝狠睨他眼,「你和水冪那晚在酒吧喝酒的視頻,我湊巧有一份。」
湊巧,誰相信那是湊巧。
賴宸心裡罵她。
阮凝看他那眼神就知道他想什麼,「在心裡罵我是吧?」
賴宸沉默不語,她滿不在乎的笑,「你個慫逼,現在也就只敢在心裡罵我!」又白了他眼,繼續說:「你往她酒里放了什麼,你自己清楚。」
賴宸吞咽了口。
「怎麼不說你不明白了?」阮凝反問,「你他媽還是個男人嗎?下藥,多狗血腦殘的事你都好意思做?」
「……」
阮凝看手錶,時間差不多了,起身開始穿衣服。
邊穿邊說:「你不是要跟我沒完嗎?我給你看點好玩的。」
賴宸看她那眼神就不對,心裡暗道不好。
阮凝轉身去桌上把手機拿來,調轉屏幕拿到賴宸眼前,「看,你的第一部AV男優處女秀!」
視頻里是曖昧的聲音,「小騷貨,來啊……」
賴宸一口血嘔在胸口,「你還拍了這個?」
阮凝半蹲著,用手機拍拍他臉,「廢話,不拿點東西在手裡,我怎麼好意思威脅你啊!蠢貨!」
賴宸深呼吸,這是他活到現在最恥辱的一次經歷。
阮凝當著賴宸的面,操作幾下,說:「視頻我已經傳到郵箱和網盤裡了,順便給我助理還傳過去一份,你只要再敢騷擾水冪,我立刻就發到網上,讓你徹底火一把!AV男神哦~!」
鏡頭對準賴宸,又給他來個全方位無死角三百六十度藝術寫真。
快門聲咔嚓咔嚓的,閃光燈晃得賴宸眼暈,他別開臉躲著鏡頭,可還是被阮凝拍了個大頭照的特寫。
阮凝拍好後,還看了眼,嫌棄道:「噫……還真跟豬頭一樣!」
穿上外套,從包里翻出鑰匙,塞進賴宸嘴裡,彎下腰,笑著警告:「歡迎你隨時來告我!隨時哦!」
賴宸眼神憤怒,可看到她顛了顛手機,那股火又壓下去了。
「再見,人渣!」
「嗚嗚……」賴宸咬著鑰匙在心裡罵她,婊子!賤貨!
阮凝心情大好,走出酒店。
一看時間,都過十二點了。
她打車回家,進了房間,黑暗、幽靜、孤獨。
阮慶元沒在,房間裡除了家具,就是她一個能喘氣的生物了。
她先去洗澡,感覺身上沾了那畜生的味,讓人反胃。
所有換下的衣服都被阮凝扔了,連他碰過的包,都被阮凝嫌棄扔進垃圾桶里。
躺在床上,阮凝給阮慶元打去電話,那邊聽起來有打牌的聲音,「爸,玩牌呢?」
「是啊,」阮慶元叼著煙,眯著眼正摸過來一個紅中,叫了聲,「暗槓!」
阮凝皺了下眉,「爸,別玩太晚了,早點回來。」
「知道了。」
直接掛斷。
「……」
阮凝已經習慣了阮慶元每次話都不等她說完就掛電話。
她靠在床頭,點開微信,看裡面蘇崢之前發給她的視頻。
每天睡前看蘇崢的視頻,已經成了阮凝的精神糧食和催眠良藥。
窗簾緊閉,阮凝沒一會兒眼皮就沉了,頭一歪,手滑倒被子上,手機脫手,她睡著了,手機還在播放蘇崢的視頻。
第二天醒來,阮凝下床去衛生間,出來後,將窗簾拉開。
陽光傾瀉進來,晃得她眯著眼,適應了一會兒,才睜開。
她站在窗邊,俯瞰眼前的城市。
手緩緩抬起,遮住眼前的太陽,陽光透過指縫描繪掌心的脈絡,清晰可辯,指尖是熱情的紅色。
「那束光,你什麼時候回來啊。」她自言自語的嘀咕。
意識到剛才的話,阮凝用另一隻手拍了下自己手,「神經病似的!」
她笑了,轉身去廚房準備做早飯。
走了兩步,她又回頭,眯著眼,迎著光看去。
「再不回來,我可真找男人了!哼!」
傲嬌的一甩頭,大步流星的走去廚房。
白粥鹹菜,還有兩個煮雞蛋。
簡單的早餐,吃的卻很飽。
一切照舊,太陽照常升起,又是新的一天。
……
阮凝的新文成績躍居免費榜榜首,主編老王沒事還在找她聊幾句,言語間充滿了悶騷的得意。
不就是當初做了個伯樂嗎,至於有事沒事就找她這匹千里馬聊人生。
老王啊,做人要低調啊。
阮凝碼字寫到十點鐘,門鈴響了。
她起身朝門口走,看到視頻里是一個快遞員,「請問是阮凝嗎?」
「是啊。」阮凝應了句,「不過,我最近沒買東西。」
她很清楚,她最近真的沒有網購。
「不對啊,地址寫的是鏡花緣A座32棟2603號啊。」
阮凝不解,「倒是我的地址,不過我沒買東西。」
「小姐,是不是你的,你麻煩簽收下。」
阮凝想了想,「我拒簽!」
快遞員:「……」
默了幾秒,快遞員又說:「是這樣的小姐,你拒簽,也請你填下拒簽的單子!」
阮凝皺眉,「什麼時候拒簽還要簽字了?」
「這是我們快遞公司的新規定。」快遞員為難道,「不過得麻煩您下來簽下,我一個人來的,沒人看著貨,怕丟。」
阮凝皺眉,「還帶這麼玩的?行了,你等我下!」
她按下對講,回房去套了件羽絨服,在門口拿起鑰匙揣兜里,就出門了。
電梯下行,停在一層。
阮凝走出去,在樓道門的玻璃窗處,並沒有看到快遞員。
她左看右看,「哎?」人呢?
推門出去,沒人,臥槽!玩她呢?
阮凝心裡來氣了,敢情把她折騰下來,他拍拍屁股溜了。
哪間快遞公司的,她要投訴他。
『咻——』一聲口哨。
阮凝愣了下,眼睛發光,嘴角慢慢揚起一抹笑,猛地回頭,看到他……
一頭銀灰色的頭髮,被風吹著,額前的發尖微微晃動,一身黑衣黑褲,身材挺拔,立在那,倚著樓門轉角,別樣的威嚴與野性。
他對她笑,「媳婦,我回來了。」
阮凝頭一歪,斜眼看他,咬著下唇挑眉,「誰你媳婦!」
蘇崢『嘖』一聲,皺眉道:「不是啊?那不好意思,我認錯人了,我走!」
話落,轉身就走。
阮凝吖一聲,氣惱的衝過去,從後面抱住蘇崢,臉埋在他背上,低喝:「走得了算你能耐!」
蘇崢站定,手覆在腰前的手上,側著頭,說:「走不了的,我認輸!」
阮凝抱緊他,眯著眼笑。
我的光,你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