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9棟別墅，三人朝度假中心的餐廳走。
一路上和風煦暖，陽光明媚，綠意的植被鋪滿視野，清新的空氣，沁人心脾。
如果沒有任務，蘇崢想，跟阮凝在這裡住一段時間該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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繞過轉角，楊瑞晃晃悠悠的蹲下佯裝繫鞋帶，身後不遠處的樹叢後，有一道黑影故意避開他的視線。
楊瑞無聲的笑，站起身繼續走。
到了餐廳，三人坐在靠窗一處的角落吃早餐，程婉婉用公筷時不時的給蘇崢布菜。
楊瑞邊吃邊朝餐廳里環視，嚼著東西，低聲說：「剛才有人跟著。」
蘇崢垂眸，不動聲色，「嗯。」
楊瑞挑起餌絲，吐露吸進嘴裡，腮幫子嚼地鼓鼓，眼睛賊溜溜的一直留意周圍。
「應該是霍坤的人。」
蘇崢咬口卷粉，「提醒我們的人，擴大保護範圍，別被發現了。」
楊瑞端起碗，剩下的餌絲一股腦的都倒進嘴裡，放下碗，拿起紙巾擦了擦，「喬先生，我去下洗手間。」
蘇崢揚手，楊瑞離開。
待人影消失在轉角，程婉婉拿起公筷，又給蘇崢夾了塊卷粉，「阿川，多吃點。」
蘇崢抬眉，看她眼，後者低下頭，靦腆的笑。
「不用給我夾菜，你吃好就好。」
程婉婉抿了下唇，小聲說：「以前他都要我這樣的。」
蘇崢瞭然，也沒再說什麼。
餘光瞥見她脖子上的平安扣，「還蠻好看的，挺配你的。」
程婉婉眼波微動，淺笑嫣然，「謝謝你。」
「客氣什麼，該我們謝你。」
「……」
程婉婉臉上略顯失落，蘇崢沒在意，繼續吃飯。
不會功夫，楊瑞從衛生間返回，一屁股坐下，對著蘇崢說：「辦妥了。」
蘇崢頜首，轉而見程婉婉碗筷放下，盤裡空空。
「吃好了？」他問。
「嗯。」程婉婉回。
「我們走。」蘇崢說。
三人從餐廳出來，楊瑞問：「喬先生，還去哪嗎？」
蘇崢說：「去泡溫泉，這裡的傣族特色藥池不錯，你試下，很舒服。」
楊瑞痞笑著，「泡溫泉還不如找個女人舒服，喬先生你看今晚我……」
餘下的話，不言而喻，而蘇崢卻淡淡的瞟他眼，「等這批生意談完的，我多給你介紹幾個外圍嫩模，夠不夠。」
「真的？！」楊瑞兩眼放光，「先謝謝喬先生了。」
程婉婉在一旁，狀似未聞，淡定從容。
她知道，他們在演戲，演戲給那些暗中盯著他們的人看。
挽著蘇崢的手臂，程婉婉心裡莫名的踏實、安心，還帶著一絲絲的甜蜜。
他的小臂緊繃、結實，很有力量感，甚至昨晚睡在一張床上，如果他想，是很容易做些別人都不知道的事的。然而，他並沒有。甚至她主動的假裝翻過去，貼在他身上，蘇崢都沒有碰她。
那時，她心裡有喜、也有失落。
她為他的正直感慨，也為他太正直而氣惱。
「婉婉，」
蘇崢突然喊她，程婉婉回過神，「啊？」
「怎麼了？不舒服嗎？從昨天開始你就老走神。」
「沒有啊。」程婉婉連忙否定。
「我們去泡溫泉，行嗎？」
她點頭，「行。」
三人回別墅，取了泳衣等用品，朝溫泉區走。
這裡的戶外溫泉在園林深處，鬱鬱蔥蔥的林間，有一座木質的小亭子，亭下就是溫泉池。
理石內壁，池水清澈，池邊擺放著一個矮几，上面有古色古香的花瓶、茶具等。
蘇崢和楊瑞先換好衣服，來到溫泉池邊坐進去，蘇崢雙臂拄在身後的池邊，楊瑞兩隻手展開，平搭在池沿，倆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不會兒功夫，程婉婉披著件浴袍走來，站在池邊，將浴袍脫下，露出裡面玫紅色的泳衣，襯著她膚質更加白皙剔透，下面兩條修長的美腿，很吸引人的目光，泳衣是分體式的，腰肢白嫩纖細，盈盈一握，浮想聯翩，胸口圓潤飽滿，臀圍敲到好處，程婉婉身材整體看，火辣、勻稱，不得不說，當年喬仁川對她動了心思，一點都不稀奇。
這女人要臉蛋有臉蛋，要身材有身材，說話也細聲軟語的，是個男人都會被吸引。
她走到兩人對面，蘇崢和楊瑞的說話聲戛然而止，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只是蘇崢忙移開了，楊瑞多黏了幾秒，也挪開了。
楊瑞咽了口，這尼瑪還混浴咋地？
水聲潺潺，水波蕩漾，餘光里，出現一具嬌美的身子，蘇崢有點後悔來泡溫泉了。
程婉婉走到蘇崢身邊，挨著他坐下，隨著身子沉入水中，溫泉水被推起波瀾，一下下朝蘇崢身上涌。
女人身上帶著好聞的香味，不知道是香水，還是化妝品，總之，這味道，蘇崢從第一次見到程婉婉就聞到了。
「呃，我去讓服務生上壺茶，渴死我了。」
楊瑞起身走出溫泉池，蘇崢看向楊瑞，誰他媽讓你走了？
楊瑞離開，溫泉池裡就剩下他和程婉婉，氣氛忽然靜下來，有點曖昧的尷尬。
程婉婉的泳衣裙擺在水裡飄起，兩條白花花的腿就強行插進蘇崢的視野里，想避開難。
「這裡環境真的不錯。」程婉婉說。
終於打破沉默的尷尬，蘇崢附和句，「是啊。」
嘩啦一聲水花四濺，程婉婉撩水朝脖頸上拍了拍，又撩一下，拍拍肩膀，「水溫剛好，很舒服。」
她說完，轉眸看向蘇崢，蘇崢一直看前方，餘光里，那隻手又撩起一陣水花，不光沾濕她，也濺在蘇崢胸口和肩膀。
水波一陣陣推著蘇崢的身體，他有點不太習慣，小幅度的朝旁邊挪了下。
兩人中間隔著一人寬了，程婉婉側眸看了眼，又收回，目光最終落在眼前的水面上。
「阿川，」
「……」蘇崢看向她。
「這幾天是我們在一起後，過的最開心的日子，希望以後的日子也能這樣。」
蘇崢：「……」
他雙手捧起一捧溫泉水，抹了把臉，什麼也沒說。
程婉婉也沒指望他能回應什麼，這些話看似是對喬仁川說的，但到底是不是，她心裡清楚。
突然，身後傳來腳步聲，很凌亂，蘇崢臉色一厲，對程婉婉說：「快走！！」
人影靠近，已經來不及了。
蘇崢暗道不好，急忙抓著程婉婉的手臂欲將人扯到身後，可程婉婉反應不及，人在水中又行走困難，動作遲疑的間隙，背上便被抵住硬邦邦、冷冰冰的槍口。
陰鷙的一聲警告：「不想死就別動！」
程婉婉僵住了,本能喊：「蘇，」頓了下，「阿川……」前面那聲幾不可聞，程婉婉祈禱他們沒聽到。
蘇崢面不改色，還算鎮定，手心裡的人卻嚇得哆嗦，他安撫道：「別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