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凝抬眼盯著未森,後者笑笑,傾身坐進車內。
轎車離開,阮凝站在那,目送車尾消失在路口的轉角,她轉身上樓。
到了水冪家,她按了兩聲門鈴,聽到腳步聲。
門打開,阮凝還沒等走進去,水冪就撲她懷裡,哇哇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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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凝朝走廊里看看,沒發現好事的鄰居,便推著人往屋裡走。
「行了,進去哭!」
水冪一噎,什麼叫進去哭?
倆人進屋,阮凝回手關門,將行李箱立在門口,她脫了鞋走進去。
水冪跟個小怨婦似得,跟在阮凝屁股後面,兩人走到客廳,坐在沙發上。 ✩❁
看一眼水冪,眼睛和鼻尖哭的通紅,她心裡那股火蹭蹭的竄,但現在也不是責備她沒腦子的時候。
阮凝起身去冰箱拎了罐啤酒回來,重新回到沙發上,昂頭喝了口,「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她得降降火,不然怕自己中途忍不住暴揍水冪一頓。
水冪抽泣下,身子跟著一顫,拿起紙巾攥在手心裡,眼淚順著眼眶啪嗒啪嗒的掉。
原來水冪從阮凝交代她那天起,就跟賴宸來往了,兩人一來二去的,關係越來越親密。
阮凝看她眼,輕嘆口氣,「唉……」
又喝了口冰鎮啤酒,心火降了大半,「水冪,成年男女去酒吧,喝醉了,那點事是心照不宣的。你懂不懂?」
水冪悶不做聲,隔了幾秒,點點頭,「……知道。」
「好。」阮凝如是說,「你不能告他強姦吧?」
水冪咬下唇,搖頭,「不能。」
「你是自願的,對吧。」
點頭,「……是。」
「那你哭什麼?」阮凝又灌了口,「不甘心?」
「我,我是真的很喜歡他,」水冪說,「我覺得我們可以發展,走的很遠。」
「切!」阮凝輕笑,白了眼,「你喜歡人家,人家怎麼就非得喜歡你?你覺得可以發展,可以走的遠,那都是你自己覺得的,人家根本就不把你當回事,真要是當回事,不能睡完你就踹。」
她接著說:「現在什麼時代了,你以為舊社會呢?摸個小手小腳的就得把你娶了。初夜你當回事,可人家當回事嗎?我跟你說過沒,一個真正愛你的男人,他是不會先上後愛的。」
水冪耷拉著腦袋,「說過。」
「說過你還不聽?傻乎乎的跟人去開房?」阮凝心裡的火又燃起來。
「我當時真喝多了,而且我當時,當時……」水冪不知道怎麼形容那種感覺,她擰眉,表情很費解。
阮凝轉眸看她,「當時怎麼了?」
水冪拍了下自己的腦袋,「就是,那種感覺很難形容,我很興奮,很想那種事,甚至……」她咬唇,羞愧的臉紅得能滴出血,「就是,哪怕跟他當眾做那種事都不在乎。我就是很想去跟他……」
水冪說不下去了,阮凝臉色陡然一沉,一把攫住水冪的手腕,將人拽過來,聲音陰鷙、冰冷,
「你說什麼?」
水冪比她兇悍的樣子嚇到了,「阮凝,我知道我說這些你會生氣,可,」
阮凝打斷她,「你們喝了多少?」
水冪想了想,她現在有點記不清那晚發生的事了,模模糊糊,斷斷續續,「應該,三四瓶,四五瓶吧。具體多少我記不清了。」
「你們喝酒的時候,你中途有沒有離開位置。」阮凝又問。
她想起自己背包客時的經歷,似曾相識。
水冪老實回答,「中途我去了趟洗手間。」
她鬆開她手腕,皙白的腕子上被勒紅了一圈印子。
阮凝盯著手中的啤酒罐不說話了,水冪看她一言不發,挪過去,小聲說:「其實,這事也怪我,明知道他邀請我時動機不純,還去。」最後兩個字,她說的聲音極輕。
阮凝轉眸看她,一臉鄭重,「明天跟我去趟醫院做血液檢查。」
「!」水冪驚愕,「你怕我得愛滋病?」
「擦 !」阮凝直皺眉,「你什麼神理解。」
「那你讓我做血檢幹嘛?」
阮凝沉著臉,聲音平靜,「做毒檢。」
水冪一時怔愣,然後立刻明白過來,「你什麼意思?他對我下藥?」
「這還不清楚,得看結果。」阮凝說。
水冪狠狠咽了口,心裡也開始慌了。
她在回憶,回憶那晚到底都發生了什麼。
瘋狂和性X沒別的了。
「阿凝,」水冪叫她。
「嗯?」
「要真查出來,怎麼辦?」
阮凝扯扯唇角,冷笑,「怎麼辦?」這三個字說得意味深長,她拿起啤酒,昂頭一飲而盡,啤酒罐被她摔在桌上,「涼!拌!」
這一聲,聽得水冪心咯噔下,隱隱覺得要有事情發生。
「他帶T沒?」阮凝突然問,水冪噗一聲,臉紅的跟煮熟的蝦子。
「問你呢,帶沒帶?」
水冪擰眉,搖頭。
「是沒帶還是不記得?」
「……不記得了。」
「草!」阮凝罵了句,抬手,「你他媽……」真想一巴掌呼死你。
水冪嚇得閉著眼,抱頭朝旁邊躲。
「算了,」阮凝心裡感覺嘔著一口血,聲音放緩,「一會兒去藥店賣藥吃了,別失了身,過幾天再搞出個麻煩。」
水冪點點頭,「知道了。」
「以後上班注意些,見到人渣,遠點走,別把眼睛噁心瞎了。」
「噗嗤……」水冪被她逗得,哭笑不得,「知道了。」
話鋒一轉,「你家有飯沒?我剛下飛機,還沒吃呢。」
「有,」水冪立刻從沙發上坐起,「我去給你熱一熱。」
阮凝吃過飯,就困了,水冪租的是一室一廳的,就臥室里一張床。
「給我拿床被,晚上我睡你這。」
「好。」
水冪進臥室,從柜子里拿出一床冬被,鋪在床上,喊客廳的阮凝,「阿凝,過來睡吧。」
阮凝直接躺在沙發上,「拿客廳來,我睡沙發。」
水冪走出去,「睡床吧,睡沙發不舒服。」
「行,那你睡沙發我睡床。」
呃……
「這不得了,把被子給我拿來,我現在又累又困。」水冪知道阮凝坐飛機後,人要不舒服好幾天,趕緊回房間抱著被子,蓋在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