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崢握著門把手緊了緊,轉身看到一身睡衣打扮的程婉婉,忙別開頭,說:
「你沒睡?」
蘇崢的尷尬,落在樓梯上的程婉婉眼裡,她也有點不好意思了。
「……嗯,」邊說邊朝蘇崢走去。
餘光里,女人靠近,蘇崢越發覺得陳昭言是在故意給他挖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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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人影距離他一步遠,彎下腰,又站直,「拖鞋是新的。」
「!」蘇崢低頭,看到腳下放著一雙拖鞋。
他拘謹的說:「以後我自己來。」
程婉婉抿唇點點頭,她顯然對蘇崢也有些不適與陌生。
轉身朝樓上走,腳步緩緩,聲音柔柔,「白天給你收拾了一間客房,在主臥隔壁,這也是你們領導的意思。」
蘇崢虛握著拳,在唇邊輕咳幾聲,「謝謝。」
程婉婉進了房間,蘇崢聽到關門聲,才上樓。
非常時期,非常謹慎,蘇崢進客房後,沒開燈。
借著月光,他脫下衣服,去浴室洗澡。
隔壁,程婉婉聽到傳來的淋浴聲,視線從反鎖的門上收回,起身朝床邊走,揭開被子躺下。
蘇崢洗過澡,靠著床頭抽菸,手機的光線微弱,他在瀏覽器上搜索『阿凝』兩個字,彈出她的百科及作品。
點開連結,百科上是一張女孩恬靜、疏離的笑,水眸清澈,目光淡淡。
蘇崢盯著照片上的女孩,一口一口的抽菸。
第十四天了,很想她。
……
彼時,另一座城市內,白色越野行駛在公路上。
車上的阮凝披著羽絨衣,目光肅然盯著前方的路,開了半個小時,車停在紅街酒吧前。
阮凝下車後,旁邊站著幾個年輕人,有說有笑。
一個女孩叼著煙,先打量車,然後視線就盯著阮凝,那眼神不屑而嘲諷。
擦肩而過,阮凝聽到身後轟然笑開了。
她走得急,腳下還穿著拖鞋,現在這造型,別說是他們,估計阮凝自己照鏡子看看,都得吐槽自己。
進了酒吧,阮凝發現她有點不太適應這裡的氣氛和味道,自從跟蘇崢在一起後,她就沒來過。
燈光迷幻,演出勁爆,吧檯後是炫酷的花式調酒,角落的一群年輕人在玩骰子,桌上放著兩排深水炸彈,在演出台下的人熱情的叫好吹口哨,穿行而過的男女摟在一起,渾身都在散發著性與需求的訊號。
阮凝越發覺得這裡烏煙瘴氣的,她被晃得眼暈了下,手下意識的去扶牆,結果卻觸到一個柔軟的肩膀。
她猛地抬頭,對上一雙含笑的眼,「美女,不舒服嗎?」
說時,對方伸手就要扶她腰,阮凝眸子一厲,避開了。
聲色場所混過,誰都明白剛才的眼神,是拒絕。
、一夜情這種事,就是個你情我願,既然人家沒那意思,就算了。
男人拿開手,訕訕地笑,轉身離開。
阮凝繼續往裡走,光線昏暗,鐳射燈一閃一閃的,她必須要認真看才能看清人的臉。
找了一圈,都沒有看到阮慶元,阮凝出來了。
在門口,她從羽絨服兜里摸出煙和打火機,睨著遠處的街道,反手磕了磕煙盒,低頭用唇含住一根抽出,五指虛攏遮著風,撥動打火機點燃煙。
她輕吐一口,青白的煙霧被寒風瞬間扯散。
阮慶元,你行,你真行!
阮凝上車後,在車裡坐著繼續撥阮慶元的手機。
始終能打通,卻沒人接。
阮凝發誓,明天必須問出他這個朋友到底是誰,一天跟他在一起都幹嘛。
一根煙抽完,阮慶元的手機也沒打通,阮凝開始繞著附近的棋牌社找,還是沒有找到他。
阮凝氣得一拳狠狠砸在方向盤上,汽車喇叭在夜裡,刺耳的鳴笛。
回到家,十二點多了,阮凝洗過澡,就睡了。
當晚,阮慶元沒回來。
阮凝一夜睡得不踏實,翻來覆去的。
第二天醒來,頭跟炸了一般的疼。
王主編一早給她打的電話,讓她上午抽時間來公司一趟,有事跟她談。
阮凝已經預料是什麼事了,所以便不緊不慢的收拾好後,十點才到輝騰。
走出電梯,編輯部內飄著咖啡香。
阮凝繞到水冪辦公桌旁,指關節在她桌上敲了敲。
水冪一抬頭,「阿凝。」
在公司,她稱呼她筆名。
阮凝俯身在她耳邊問:「未總在裡面嗎?」
「臥槽!」水冪爆粗,「你有特異功能吧。」
阮凝瞭然,緩緩站直後,撓了撓額頭,提步朝王主編辦公室走。
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煩不煩啊!
阮凝輕扣兩聲門,隔著門板傳來王主編的應門聲。
「進來。」
阮凝推開門,未森還坐在上次的位置,正對門的沙發上。
他端著咖啡,目光淡然的看著她。
阮凝回手關門,走進去,喊:「未總,王主編。」
未森喝口咖啡,沒理她,王主編朝她做了個手勢,「坐,阿凝。」
阮凝莞爾一笑,「謝謝王主編。」
她這次繞了遠,坐在王主編一側的單人沙發上,未森輕瞟了眼,又收回。
「阿凝啊,你可是遇到好機會了。」王主編說時,阮凝看他笑得抬頭紋都要開了,至於嗎,那麼高興。
「什麼事啊,給您樂成這樣?」阮凝明知故問。
未森揭起眼瞼看她,目光意味深長,那是把她看穿、看透的眼神,阮凝渾身不自在,下意識的提醒自己,不要在意他。
「我當然要高興了,」王主編眉飛色舞,「阿凝,我跟你說,輝騰文學要上市了。這消息,值不值得我高興?」
阮凝點點頭,「值得,真心值得!」
「可喜事還有一件,」不等王主編說GG的事,阮凝打斷他,先開口了,「王主編,明天,也就是三十一號,我新書要開了。」
「……」王主編恍然,「對啊,等你這麼久,終於要開坑了。我一會兒跟運營經理凌南宇打聲招呼,讓他給你的新書排到明天的免費新書單首位。」
「謝謝主編。」阮凝道謝後,說:「不過這新書我寫得太累,前幾天去醫院體檢,嚴重亞健康,建議我去療養院住一段時間,明天我我就去療養院了,主編要是沒什麼事,我先走了,不打攪您和未總說正事。」
「誰允許你走了?!」未森低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