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不行,不是你說了算的。」蘇崢拉著她手腕,大步穿過走廊。
阮凝抿著小嘴笑,側著頭看蘇崢,裝,我讓你裝!哼!
「噓……」蘇崢轉過臉,「讓護士撞見今晚就逃不成了。」
我去!出個院還得來個絕命大逃亡?
不是吧!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𝐭𝐭𝐤.𝐭𝐰等你讀
「什麼表情。」蘇崢睇她一眼,阮凝輕哼聲,「無所謂的表情唄。」
「別吵吵。」蘇崢捂住她嘴,「還想不想回家了。」
回家……
阮凝心裡竟因這答案,狠狠跳了下。
在哈爾濱,好心司機說,送你回家,可當時阮凝根本就不知道她的家在哪。
或者說,在她心裡,根本就沒有真正意義的家。
陽城的公寓只是房子,跟酒店差不多。
真正的家是什麼?
family——father and mother i love you。
可她的家呢?父親嗜賭如命,母親自殺身亡,家早就沒了。
此刻,蘇崢無心的一句,卻給了阮凝無限溫暖。
蘇崢攥緊她的手,然後給自己的領子立起來,遮著半張臉,倆人一路小跑的衝過護士站。
電梯門就在眼前,倆人急匆匆的站在門口,蘇崢快速按下按鈕。
阮凝回頭,偷偷看向護士站的方向,蘇崢把她腦袋扭過來。
「探什麼頭呢,被發現就走不掉了。」
「!」
阮凝怎麼有種逃學的錯覺。
不過,真刺激啊!
電梯門打開,蘇崢拽著人就朝里走,跟著進去的還有四個人,大家各居一角站著。
門闔上,蘇崢一隻胳膊摟著她,問:「車在樓下?」
「嗯。」
「車鑰匙給我。」蘇崢伸手。
阮凝視線睇向他的背,你都受傷了,「還是我開吧。」
蘇崢說:「沒事,七天拆線,醫生說長得挺好。」
阮凝不放心,堅定道:「不行,我開。」
蘇崢嘖一聲皺眉,「你還不相信我咋地?」他貼著她耳根,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不信一會兒回家脫了給你看。」
呯呯……呯呯……心如擂鼓。
其實阮凝知道蘇崢說的只是字面的意思,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胡思亂想。
越想心跳越快,越想臉頰越燙。
蘇崢留意到,盯著她紅紅的耳根笑,笑得肩膀都跟著顫,阮凝看他那欠扁的樣兒,就想揍他,可他現在有傷,忍了。
耳朵被蘇崢粗糲的指腹摩挲著,阮凝身上的汗毛都豎起了,體內有奇妙的情緒在躁動,阮凝不傻,知道這是什麼感覺。
「想什麼呢?耳朵這麼紅?」
阮凝咬牙示威,明知故問是吧。
蘇崢唇邊噙著若有似無的笑,寵溺的看她。
「說啊,臉怎麼也紅了。」
阮凝鳳眼微眯,又嘚瑟是吧。
蘇崢噗嗤笑出聲,抱著人的手臂又緊了緊,「好了不鬧了。」
阮凝也老實作罷。
兩人靠得近,蘇崢呼出的氣息撲在臉頰上,順著領口就朝阮凝衣領里鑽。
氣息到哪,哪就一簇簇的火苗,她深吸一口氣。
蘇崢從後面環上她腰,手搭在她腰際的位置,手看似無心卻有意的揉著,阮凝被揉的腿發軟。
一抬頭,看到蘇崢正垂眸看她,眼底笑意昭然若揭。
阮凝羞惱,暗道:他故意的!他絕對故意的!
她瞪他,蘇崢卻笑意更濃,看阮凝的目光挑釁而曖昧。
阮凝踮起腳尖,趁人不注意,張口在他喉結上輕咬了口。
「呃……」蘇崢剛要出聲,又將這聲咽下去了。
他用眼神警告她,別鬧。
阮凝挑著眉笑,服不服?
蘇崢點頭,服!
還好電梯裡有人,不然阮凝真能秀出節操新高度。
『叮……』一聲,電梯門打開,人流朝外涌。
蘇崢與阮凝朝停車場走,最終車還是阮凝開的。
蘇崢坐在副駕,雪夜路滑,她開的慢。
等紅燈的間隙,阮凝一手打著方向盤,歪著腦袋打量他,目光赤裸而直白。
蘇崢現在也不是什麼善男,阮凝眼睛裡的事,他看得透。
說:「老實點,你開車呢。」
阮凝笑了,大蘿蔔臉不紅不白的,說:「我看到你啊,就老實不起來。」
蘇崢瞥她一眼,「我看也是。」
他又何嘗不是,距離深圳分別後,倆人都快半月沒見了。
阮凝咬唇,前方紅燈還剩二十秒。
她問他:「你身體怎麼樣?」
蘇崢說:「你覺得呢?」
阮凝嘴唇和喉嚨都有點干,她又瞥眼紅燈,十三秒。
「回去我先看看你的傷。」
蘇崢點頭,「那甭看了,都長好了。」
阮凝抬眼,紅燈還有六秒,「不行,我得看看。」
「看什麼。」蘇崢皺眉。
阮凝笑得魅色生姿,「看你撐不撐得住我折騰。」
蘇崢眸光幽暗深沉,抬手指前方的路,「開車,綠燈了。」
阮凝收回眼,一腳油門踩下去。
到蘇崢家,阮凝還沒換拖鞋,蘇崢就把阮凝拎著肩膀,按在玄關的牆上了。
人順勢壓過去,握著阮凝的手腕就壓在她頭頂,蘇崢俯著身子,唇封住她的唇。
熱吻糾纏,氣息交換,所有的想念與欲望,都被這個吻點燃。
蘇崢幾乎是用扯得,將阮凝的外套脫下,隨手扔在地上,阮凝也是,手急切、雜亂無章的去拉他身上的外套。
衣衫褪盡,她看到他肩上纏著的紗布,白色,禁忌而誘惑。
蘇崢一手穿過她腰,另一隻手托起她的腿,大口喘著氣,與阮凝額頭抵著額頭。
「想,想我沒?」他粗喘著氣問她。
阮凝早已軟成一汪水,眼色朦朧的點頭,「想,」她吻他的唇,吻他帶著胡茬的下巴,還有凸起的喉結。
纖細的手指微微張開,在他熱血沸騰的動脈處輕輕刮著。
她喃喃低語,有些不確定,「你真的行嗎?」
蘇崢低頭,故意咬她的唇,阮凝吃痛低叫,蘇崢放開她。
「爺行不行,你不知道?」
阮凝嘴大大的張著,眉間擰成結,叫聲啞在喉嚨里。
所有的痛與快,都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
世界是震顫而動盪的,阮凝的意識由清晰變迷茫,再失焦發白……
腦子裡在沒有任何聲音,除了他的喘息聲。
蘇崢身體力行的告訴她,他到底行不行。
這一夜,是阮凝從沒見過的瘋狂,蘇崢徹底失控了。
而她,也失控了。
最後一次,阮凝伏在飄窗的絨毯上,身後的人無休無止,她看著細碎的星星,聽著他一聲低吼,眼前出現一片虛幻的白,她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