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肉都長哪了

    兩名警官通知女警帶人去訊問室,因為嫌疑提升,阮凝這次走出來就被戴上了手銬。

    她低頭看了眼,磨磨牙,阮慶元你等我出去的。

    訊問室內,她木然的坐在椅子上,臉色很淡,眼睛裡清冷無波。

    警官宣讀完權利義務後,進行訊問程序:

    「20XX年2月10日晚八點,你在哪?」

    阮凝平靜回:「夜色酒吧。」

    「你認識酒吧老闆喬仁川嗎?」

    「不認識。」

  想追小說上天天看小說,精彩盡在𝐭𝐭𝐤.𝐭𝐰

    「不認識你轉給他帳戶三百萬,那是什麼錢?」

    「我是還錢的,我爸欠了他的賭債。」沒什麼好隱瞞的了,在蘇崢那已經把話都撂出去了。

    「有證據嗎?」

    「有借據。」

    「借據呢?」

    「燒了。」

    「喬仁川販毒你知道嗎?」

    「不知道。」

    「根據線報,喬仁川有個上線,昨晚交易,你出現在現場,怎麼解釋?」

    「我不知道。」

    至此之後,阮凝對於有關喬仁川的問題,一概回答『不知道』,局面陷入僵持。

    走廊里,蘇崢一走一過聽到幾個女同事議論。

    「昨天帶進來的阮凝聽說個作者,我剛才上網查了下,原來《歲月靜好》就是她寫的。」

    「真的嗎?就是前段時間請了一線明星拍了電影又拍電視劇的那個作者?」

    「對,就是她。」

    「我特別愛看那部劇啊,能找她簽個名嗎?」

    「注意形象,你現在可是人民警察,再說了,她現在的罪名可是涉毒。」

    蘇崢從兜里摸出煙盒,低頭點上。

    一個忠實的女警觀眾開始反駁,「早上尿檢結果出來了,她沒吸毒。」

    「沒吸不代表沒販,販毒更可恨。」女警的語氣簡直就是勢不兩立的節奏。

    忠實女警沉默了。

    蘇崢吐出一口煙,走開了。

    訊問室外,蘇崢看著監視屏上的阮凝,她目光冷冷的,回答問題思路清晰,對答如流,很謹慎,對於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她拿捏的很準確,一切有關喬仁川的話題,全部以不知道回答。

    抓不住把柄,又沒有證據,他們只能關押她四十八小時。

    阮凝的臉上是篤定的勝算。

    蘇崢用腳勾了把椅子坐下,從褲兜里拿出手機,再次撥阮凝父親的電話。

    然,聽筒中傳來的依然是那句『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中午時,蘇崢走進訊問室,手裡拎著倆盒飯,招呼其他同事去吃飯。

    門闔上,訊問室內寂靜無聲。

    阮凝撐著額頭,一臉倦怠。

    蘇崢坐在對面,將手裡的盒飯放在桌上,「方便麵不吃,盒飯吃不?」

    阮凝放下手,看著面前的盒飯點點頭,只要不是方便麵就行。

    她手上戴著手銬,拿筷子吃飯不方便,蘇崢起身拿出鑰匙,給她打開。

    阮凝吃相很好,但看過她吃飯的人,都覺得她吃的特別香。

    蘇崢坐在她對面,看她清清瘦瘦的一個人,貌似很喜歡吃肉,這點到是與身邊的女同事不同,經常聽她們說減肥,不吃肉,而她恰恰相反,先挑盒飯里的肉吃。

    目光落在她纖細的手腕和巴掌大的小臉上。

    這肉都長哪了?

    阮凝吃完,用紙巾擦了擦嘴邊,桌上的飯盒她收拾好,重新疊放在塑膠袋裡。

    

    蘇崢拎起來,丟進垃圾桶里。

    「喝水嗎?」蘇崢問她。

    阮凝點頭。

    蘇崢去倒了一小杯的熱水,放在她桌面,旁邊還放著胃藥。

    早上,床頭上就放著一瓶水和胃藥。

    她等水不燙嘴了,拿起藥吃下,放下紙杯時,說:

    「謝謝。」

    蘇崢牽了牽嘴角,笑得淡然。

    阮凝開口:「我真沒販毒。我去找喬仁川也真的只是去還錢。」

    蘇崢沒發表意見,這些事需要證據支持。

    幹了這麼多年緝毒警,什麼樣的人都見過,有些毒販的演技,可以拿奧斯卡了。

    他沒應,阮凝也不再說了。

    下午又是一通訊問,阮凝開始還有點耐心,到後來被問煩了,她猛地從椅子上站起,對著兩名警官就吼:

    「我沒販毒,就是沒販毒,你們有證據,現在就崩了我,沒有,就別再問了!到底要我說幾遍,我去夜色就是去還錢的,我爸欠了該死的高利貸,難道我就要跟著他下地獄?!呼……呼……」她喊完,胸口劇烈起伏,眼睛裡全是火,久久不能平息。

    『啪』一名警官拍案,嚴厲道:「你老實點,坐下。」

    阮凝倔強的站著,一雙眼睛漆黑而冰冷,被銬住的雙手狠狠握緊拳。

    蘇崢隔著屏幕看她,指間的煙快燃盡,手被燙了下。

    他擰滅煙,起身走出監控室。

    阮凝父親的電話,還是沒有打通,而另一邊,負責尋找喬仁川的隊伍也毫無進展。

    晚飯時,阮凝低頭吃飯,蘇崢坐在她對面看著。

    吃好後,她收拾好餐盒,退到桌角,拿起胃藥就著水咽下。

    「謝謝。」恐怕他是她說過謝謝最多的人。

    蘇崢靠著牆,雙臂環抱在胸口,面色無常的說:「還是關機。」

    阮凝垂下眼,沒什麼情緒的說:「謝謝。」

    『呵……』蘇崢低笑聲,阮凝看他,「你笑什麼?」

    蘇崢只給她一個字:「沒。」

    「我聽見了。」

    「是啊?」

    「嗯。」

    「哦。」

    哦?你哦什麼哦?我問你笑什麼呢。

    「阮凝,」蘇崢突然開口。

    阮凝抬起頭,只聽蘇崢說:「你要做好再呆幾天的準備。」

    阮凝緩緩蹙眉,「你什麼意思?」

    「沒證據,沒線索,你就是嫌疑人。」

    「我……」阮凝氣得,「……都他媽有病。」別開臉,心裡的火越燒越旺。

    ……

    問完已經夜裡了,阮凝那屋的地暖壞了,在北方,沒暖氣的房間就跟冰窖似得,她被生生給凍醒了。

    蘇崢過來時,也覺得是真冷,說:

    「走,去我那屋睡。」

    阮凝目光僵了下,然後唇角彎起來,笑得意味深長。

    「去你那屋睡啊……怎麼睡啊?……你摟著我睡嗎?」

    蘇崢轉身的動作停下,回頭,目光緩緩的移到她臉上,「……別沒事找事。」臨了,還瞪了她眼。

    阮凝一扁嘴,哼笑出聲。

    「把被子抱著,走。」蘇崢不耐煩的喊。

    「是是是。」阮凝百無聊賴的回,彎腰抱起那床被子,跟著蘇崢進了他的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