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口茶,一會兒繼續看,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相信自己,一定可以的。」
趙觀瀾沖陸小夭笑了一笑,出聲鼓勵道。
陸小夭仰起頭,唇角輕扯出一抹笑容,結果趙觀瀾手裡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這才開口,「相公,今天大家都鼓勵了我,所以我一定不會放棄的。」
陸小夭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她都不知道了,等醒過來的時候,聽到外面一陣吵鬧,陸小夭蹙眉,渾身酸痛的從椅子上起身。
身上蓋著的外衣滑落到地上,陸小夭一看,是趙觀瀾的衣服,但是他已經不在房間了。
聽到外面傳來的吵鬧聲,陸小夭又一陣皺眉,理了理凌亂的衣服,又拿個一邊的冷茶喝了一口,待到精神恢復了一些,陸小夭才踱步往外走去。
「放我進去,你們放我進去,我要進去看看我相公,就是死,我也要和他死在一起,都讓開,都給我滾開,刀劍無眼,我要是傷了你們,那可就不要怪我了。」
同心堂門口,一個婦人手拿著一把匕首,目光看向趙觀瀾等人聲嘶力竭的大喊,婦人手裡的匕首上面還沾染了血跡,讓人一看,有些毛骨悚然。
陸小夭出來的時候,婦人正在大叫著想要往同心堂裡面從去,那神情和那模樣,儼然跟瘋子差不多。
趙觀瀾擋在前面,見婦人發狂,連忙開口安撫。
「大嬸兒,你冷靜些,你相公的病已經穩定住了,只要等我們研製出藥物,他就能夠活過來了,你現在衝進去,說不一定會感染上瘟疫,如果你相公好了,你卻得病了,那可怎麼辦?所以你還是好好的在鎮遠糧倉呆著,等你相公好了,我們會把它完好無損的交還給你,你看行不行?」
趙觀瀾難得的說出一場串的話,讓陸小夭都有些意外,不過此時也不是意外的時候,因為那婦人完全不聽趙觀瀾的話,在趙觀瀾話落以後,她便又聲嘶力竭的大喊。
「不行,不可以,我要馬上見到我相公,我告訴你們,今兒個你們不讓我進去,我就殺進去,到時候殺了你們可別怪我。」
婦人揚起匕首,作勢就要上前,陸小夭見狀連忙上前幾步,攔在趙觀瀾面前,面對著婦人平靜的開口。
「你今天想要殺進去,那可以,我們都不會阻攔!但是進去你可要想清楚了,你相公本來就危在旦夕,要是因為你,他活不下去,你們就下地獄相愛吧。」
陸小夭的聲音很冷,聽在婦人的耳朵里,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讓她瞬間定在了原地,目光驚愕的看向陸小夭。
在這個時候,趙觀瀾也已經反應過來,把陸小夭往後拉了拉,就怕面前的婦人突然間發狂,傷了他的媳婦兒,然而婦人並沒有動作,就那麼目光呆滯的看向陸小夭,良久過後,婦人才好像泄氣一般,唰的一下倒在了地上,然後嚶嚶地哭了起來。
同心堂門口,一道道哀戚的聲音響起,讓聽者都覺得心裡堵得慌。
陸小夭站在趙觀瀾的身後,目光看向婦人,好一會兒以後,才出聲打斷哭人的哭泣聲。
「大嬸兒,你先起來回鎮遠糧倉吧,請你們給我三天的時間,在這三天,我一定把藥品研製出來,如果我沒有把藥品研製出來,那麼到時候,我任由你們處置。」
聽到陸小夭的話,大嬸兒瞬間停止了哭聲,抬起頭來,目光驚愕的看向陸小夭。
趙觀闌也很驚愕,但是很快眼裡湧起了一抹怒氣。
「媳婦兒…」趙觀瀾想要開口,卻被陸小夭伸出手阻止了,此時陸小夭的目光看著大嬸兒,用眼神徵求她的同意。
大嬸兒也很意外,但是想到三天的時間,如果能夠研製出藥品……
「好!我答應。」大嬸兒沒有繼續想下去,此時也只有相信陸小夭一次。
大嬸兒讓蕭白送了回去,同心堂門口也安靜了下來,這時候趙觀瀾才一臉怒氣的看向陸小夭。
雖然竭盡全力的治療病人是身為大夫的本分,可是,病情不是大夫帶來的,憑什麼要他的媳婦兒接受處罰,趙觀瀾想不通陸小夭會做出這樣的保證,他也不是不相信陸小夭,他就是想不通陸小夭拿自己作為處罰。
趙觀瀾眼裡的怒氣毫不掩飾,陸小夭有些心虛,但是很快的便被他壓制下去,抬起頭來,目光和趙觀瀾對視著以後,才緩緩開口道。
「相公,我給大嬸兒三天的承諾,也相當於給自己下的一道戰書,如果沒有壓力,我很難保證自己能不能在三天時間研製出藥品,相反,我給自己下了戰書,所以我敢肯定,我能夠在三天之內,研製出藥品。」
陸小夭自信的話語,讓趙觀瀾臉上的怒氣緩緩消失,隨之湧起的是一道深深的無奈,他的媳婦兒就是這麼的固執。
趙觀瀾把陸小夭擁入懷裡,氣氛沉默了下來,很顯然,趙觀瀾是同意了陸小夭的做法,不過不同意又能幹什麼?他的媳婦兒已經給自己下了戰書,也已經給了別人承諾,所以接下來,也只能隨她去了。
陸小夭給自己下了戰書,從門口回去的時候,連早飯都顧不得吃,便砸進了房間,開始研製藥物。
天亮了,趙觀瀾的事情也多,但是還是在離開的時候,把早飯端到了陸小夭的房間,並且強制的讓她吃完飯,趙觀瀾才離開出去忙自己的事情。
趙觀瀾出去不久,送婦人去鎮遠糧倉的蕭白回來了,同時還帶回來一個不好的消息。
趙明和趙小磊同時病發,兩人已經在今天早上過世,而趙剛一家四口,也只剩下兩個孩子。
聽到這一消息的時候,趙觀瀾還是怔住了,雖然之前大嬸子和二嬸子的做法確實不對,傷透了他的心,可是說到底,大家都是趙家人,之前自家媳婦兒沒有出現的時候,他確實也要依靠大嬸子和二嬸子照顧二姨和趙聰,趙蘭他們。
趙觀瀾嘆了一口氣,把病人的事情交給蕭白,這才駕著車去了安置趙家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