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章 往事

  第897章 往事

  沈興義眉頭一豎:「老子當年就說過,再不去京城了!」

  說完,又加了一句:「我不是想當您老的老子啊。」

  陳閣老:……

  沈興義將自己的胸口拍得「砰砰」直響:「我沈興義說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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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閣老沉吟片刻,才道:「我這身子有些倦怠了,也不知是不是年紀大了,總想歇息。」

  這話已經是逐客了。

  沈興義很高興,對著陳閣老行了一禮,大跨步朝外走去。

  到門口,他才扭頭,又問陳閣老:「誰贏了?」

  陳閣老瞅了一眼亂七八糟的棋子,應道:「沒有輸贏。」

  沈興義滿足了,大跨步離開。

  等在外頭的陳子都進了屋子,坐到棋盤另一側,問道:「他答應了麼?」

  陳閣老搖搖頭:「他鐵了心不回京。」

  陳子都無奈:「爺爺,您說怎麼辦?」


  這回特意過來,說是來看孫子,其實是得知沈興義在這兒,特意來找沈興義的。

  一員猛將,怎麼也得帶回去。

  陳子都忍不住嘀咕:「還有爺爺也勸不了的人麼?」

  「這也怪不得他,當年他離了大功,被陛下召回京城賞賜。還沒進城,便被不少人離了下馬威,到後來更是明里暗裡使絆子。甚至被算計,差點落了腦袋。」

  陳閣老搖頭:「他又傲氣,真就離開京城,這些年竟然能一直待在一座小山村里。」

  當時陳子都還沒考上進士,知道的不是很清楚。不過在家裡,他也聽了幾耳朵。

  「不是爺爺幫他說話,才讓陛下放了他麼?他連您的話也不聽?」

  陳閣老指著棋盤:「他能耐著性子陪我下棋,便是對我極大的尊重了。」

  若是換了別的官,他怕是看都不會看一眼就走。

  陳子都看見棋盤後,已經不知道該做什麼表情:「這是圍棋麼?」

  陳閣老笑道:「他壓根不會下棋,不過他卻拿棋子當士兵了。他執黑棋,你看,這黑棋是不是將白棋圍困起來了?」

  能不圍困麼?

  黑棋繞著棋盤最外圍圍了一圈,還在棋盤中間也圍了一個圈,將白棋圍困在其中。

  陳閣老感嘆:「不愧是將才啊。」

  「他不答應,又有什麼用?」陳子都無奈。

  陳閣老嘆氣:「陛下既是派我來請他,我定是要完成這任務。」

  為了陛下的宏圖大業,他無論如何也要請動沈興義。

  單單是如今朝中那些將軍,沒一個能比得上沈興義。

  沈興義回到醫館,便將陳小桑和沈大郎帶到後院,將自己從陳子都那兒得到的消息去說了。

  「我才知道,原來縣老爺已經抓了好幾個人了,都是來打聽你們姐妹的。」

  沈大郎擰了眉頭:「是同一撥人麼?」

  「那倒不是,好像有好幾撥人,其中一撥是陳儀平派來的。」

  陳小桑想起之前在陳家見到的那些被押解的人,趕忙問他:「那些人被送到京城了麼?」

  「你知道這事兒?」沈興義驚奇。

  陳小桑應道:「在陳家時,我見到有人押著好幾個人去見陳二夫人。」

  沈興義點頭:「陳子都說這些人是送回京城給他娘處置了,陳二夫人審問完,將人送還給了陳儀平。」

  「難怪後來陳儀平一家沒再來找我們麻煩。」陳小桑這會兒才明白過來。

  沈大郎問道:「陳儀平為什麼要來查小桑?」

  「會不會是為了他孫子出頭?」陳小桑提出另外一個假設。

  沈大郎搖頭:「我們一開始便說了從豐都縣去京城的,他只要稍加打聽就能知道,沒必要這麼大老遠派人從京城來陳家灣查。」

  陳小桑覺得他說的在理:「豐都縣離陳家灣很遠。」

  沈興義眼睛瞪得跟銅鈴一般:「又是陳儀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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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你跟他有過節麼?」

  「何止過節?!簡直就是生死之仇!」沈興義磨牙:「當年將我們分到那個誘敵隊的就是他!」

  幾人對視一眼,心頭都是震撼。

  「也就是說,當年是他害死了我親爹?」

  沈興義氣道:「就是他!當年陳恆還喊他儀平哥,跟我說了好幾回。」

  沈大郎覺得不對勁:「他們是堂兄弟,為什麼要害死恆叔?難不成他不怕恆叔指認他麼?」

  「還指認什麼啊,分到那個隊就是一個死。我也是因著陳恆護著我,才活下來的。」

  沈興義拳頭捏得「咯咯」作響:「自家兄弟也害,這個陳儀平就不是人。我後來想去查這事兒,兵冊上竟然沒有陳恆的名字,我也拿他沒辦法。」

  沈大郎眉頭擰得更緊了:「兵冊不該在兵部有留底麼?他便是刪改了軍營里的兵冊,兵部的他總改不了吧?」

  所有士兵都是要記錄在冊的,包括名字、籍貫、家中人口。

  這些冊子在軍中留一份,兵部留一份,若是士兵戰死,便會根據兵冊上的記錄,去那家報信。

  當然,有軍功也是及時記上去,好在以後作為升職的憑證。

  沈興義悲憤:「我在京城的日子,一直在想法子查這事兒。查來查去,差點把命丟了也沒查出個什麼來。兵部那些人一個比一個難纏,我好不容易拿到兵冊,上頭完全沒有陳恆的名字。」

  他不是傻子,如今再想想當年被人陷害,十有八九是因著他在查這些事。

  「陳儀平只是一個監軍,那場大敗仗後,他就被聖上削官職了,竟然還能做這些事。我看,就是兵部收了他的錢財。」

  沈興義氣道:「官場爛透了!」

  「那得多少錢才能疏通兵部啊。」陳小桑感嘆。

  沈大郎也擰了眉頭:「我看事情沒這麼簡單。」

  「我們又不是大惡人,還有誰來害我們?」沈興義反駁。

  在他看來,陳儀平就是直接弄死陳恆的人。

  陳小桑思索著道:「他應該也是靠著我爺爺的名頭過活,為什麼要害死我親爹呢?總得有個理由,這個理由咱得弄清楚。」

  沈大郎點頭:「當時陳儀平還在戰場,那恆嬸兒是誰害死的?」

  陳小桑渾身一哆嗦:「還有別人。」

  「嗯,還有一件事不對勁兒,陳儀平派來的人能被縣令抓住,可那十幾個人都混進陳家了,縣令也沒察覺,說明這些人的背後不是陳儀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