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0章 陳老漢的煩心事

  第870章 陳老漢的煩心事

  誰最想趕人?當然是陳二樹。

  這些人可是來找他媳婦的,他能不著急麼?

  沈大郎戳了下陳小桑:「你不是有那些藥包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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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屋拿。」陳小桑扭頭回屋子拿了包粉末出來,遞給陳二樹。

  陳二樹揣在兜里,就往桌邊走去。

  陳老漢不放心:「閨女啊,你那是包啥?」

  「我特意調製的瀉藥,只要吃一點點,就會直不起腰。」陳小桑應道。

  陳三樹猶豫:「那兩人真的不是商人麼?我看著他們不像壞人吶。」

  萬一真是來做生意的,給人下藥,那不是害錯人了麼。

  陳小桑往那兩人那邊抬了抬下巴,道:「他們兩人坐得太筆直了吧,三哥你會坐得這麼板正麼?」

  陳三樹當然不行。

  不只他不行,老陳家的人全做不到。

  「他們是練武之人。」沈大郎道。

  沈興義冷哼:「武功還不差,連手上都是拿兵器練出來的厚厚的繭子。」

  「商人也能練武吧?」陳三樹遲疑道。

  「他們剛剛還跟我說商隊在等,如今又要吃流水席,一點都不著急了,這不是前後矛盾麼?」

  陳小桑可一點不信這兩人是無辜的。

  「他們一來,便借著絹花來打聽二嫂,還連著提了好幾回。即便是想做絹花的生意,他們隨意找兩個繡娘,便能做出絹花,犯不著跟我們一直磨。」

  她家的絹花,是幾個樹媳婦用針線縫出來的。

  雖然做得好看,外頭看不見針線。可只要找個稍微懂些針線活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商人最會做的,便是降低成本,犯不著高價來買他們的絹花。

  「所以我說,他們是騙我們的。」

  陳三樹被她說服了。

  陳老漢擺擺手:「你們幾個別在這兒杵著,菜要送,你們趕緊幫忙去吧。」

  陳大樹和陳三樹應了一聲,便去廚房端菜了。

  「大郎啊,你帶小桑回屋子吧,你們兩別出來,有我和你爹呢。」陳老漢囑咐著。

  沈大郎應了一聲,喊陳小桑:「走吧。」

  陳小桑回頭看了一眼,見她二哥已經坐到兩人身邊,手有意無意摸到兩人的碗,她便知道這兩人一會兒就得走了。

  一放心,她便跟著沈大郎又回了屋子。

  等他們出來送那些鄉紳時,兩人早就不在席上了。

  陳小桑找到正送菜的陳二樹,趕忙問他情況。

  陳二樹樂道:「還是小桑你的藥好使,他們只吃了幾口飯,肚子就開始疼,沒一會兒就走了。」

  「可惜是在我們家的流水席,不然我就可以下更重的毒。」陳小桑很惋惜。

  一旁的沈大郎問她:「你想用什麼毒?」

  「什麼爛腸子爛心的,都可以試試。」

  沈大郎聽得頭皮發麻,下意識看向陳小桑腰間的小布袋子。

  這幾日,二樹媳婦用好看的布頭,給陳小桑縫製了一個新的腰包。

  雖然布塊大小不同,但是二樹媳婦配色好,這五彩斑斕的包竟然格外好看。

  因著擺流水席,陳小桑沒有背包,可瞅見那兩個人後,陳小桑便將布包又背在身上了。

  沈大郎沉默下來,好一會兒才道:「他們今日沒收穫,肯定還會有人來,這幾日你不要在外面賣絹花了,好好待在屋子裡吧。」

  沈大郎說得沒錯,接下來幾天,每天都有幾個奇奇怪怪的人來吃流水席。

  為什麼會發現他們呢?

  當然是因為他們很霸道,只要他們坐下,左右都不能有人,陳小桑想不注意都不行。

  陳家灣的人很生氣,還有幾個年輕人跟他們起了衝突。

  這兒是他們陳家灣的地兒,就算別的村子人過來吃流水席,也不能讓他們陳家灣的人沒得吃吧?

  真就有人這麼霸道。

  三個虎背熊腰的男子滿身殺氣,怒瞪他們:「滾!」

  陳家灣的小年輕可不是這麼簡單就被嚇著了,他們直接就找到老陳家去告狀。

  「他們也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連飯桌也不讓我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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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水席的桌子本來就不多,他們還霸占一張桌子,太過分了!」

  陳老漢頭疼啊,一想到這事兒便著急。

  這些人來個沒完了。

  大晚上,他坐在床上嘆氣。

  李氏坐起身:「大晚上你不睡覺,總嘆氣做什麼?」

  「我問了二樹,他們在京城時,有人去蹲小桑的屋頂。要不是大郎發現,不知道小桑會怎麼樣。」陳老漢念叨完,推推李氏:「你把旱菸給我吧,我抽一口。」

  李氏見他發愁得厲害,便下了床,從柜子里拿出旱菸,點燃了才遞給陳老漢。

  陳老漢接過去後,連著吸了兩三口,才放下煙杆。

  「都已經戒了,又拿起來抽了。」李氏忍不住念叨。

  陳老漢怕她收走,又趕忙抽了兩口,才平靜下來。

  「這事兒跟以前的事兒不同,我看,是害死陳恆和他媳婦後頭的人找來了。」

  李氏被嚇了一跳:「不能吧?」

  陳老漢沉悶道:「他們才去京城,又沒得罪什麼人,誰會大晚上去趴小桑的屋頂?」

  「會不會是毛賊?」李氏猶豫著問道。

  陳老漢悶悶吸了口煙,才嘆息道:「要是毛賊就好了,可這幾天,那些奇怪的人便一直往咱家跑,沒停過。」

  李氏覺得奇怪:「那些人怎麼知道小桑的身份?咱也沒往外說啊。」

  「還不是要怪縣太爺!」陳老漢氣呼呼道:「非得讓咱小桑去京城見他那個爺爺,那能不引入眼麼?」

  「還有那個陳二夫人,非得收咱小桑當乾女兒,現在好嘍,被人盯著了。咱小桑生得跟陳恆有幾分像,別人不知道,還不能猜?」

  陳老漢將旱菸杆往床沿磕了好幾下,連旱菸都不想抽了。

  李氏這會兒也後悔:「早知道就不讓小桑去京城了。」

  「我早想到了,一直攔著,可攔不住啊。」陳老漢盤起腿,嘆息:「說到底,那一家才是小桑的親人,咱怎麼也不能攔著。」

  李氏不服氣:「生恩沒養恩大。」

  「咱說了不算,小桑說了才算。」陳老漢嘆氣:「就是這回攔著了,以後也攔不住啊。大郎還得去京城讀書,咱小桑能不跟著一塊兒去麼?」

  想到沈大郎,陳老漢磨牙:「本來還以為是一個村的,近了好。誰知道他要跑京城去,咱這好好的閨女,往後還得跟他走。」

  一想到這事兒,陳老漢渾身不得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