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章 流水席

  第863章 流水席

  沈興義不滿:「怎麼沒關係了?!」

  他說完,便刻意壓低了聲音,朝著沈大郎使眼色:「這是你老丈人家,關係親得很。」

  沈大郎「嗯」了一聲:「除了你們,還有別人知道麼?」

  「這事兒都定下來了,以後別人也就知道了。」沈興義拍拍手上的灰,從豬圈裡出來。

  沈大郎道:「如今我們是名不正言不順,別人會說閒話。」

  「說什麼閒話?我們又沒做什麼錯事。」沈興義把手拍得「啪啪」響:「你是不知道這幾日有多少人上門跟你說親,我全給推了,一點不讓那些姑娘有什麼念頭,咱做得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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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大郎見他爹還沒明白他的意思,便也不拐彎了,直接道:「村里人不止給我說親,也有來找小桑說親的。」

  「你放一百二十個心,寶來老哥不是說話不算話的人,他不能答應。」

  沈興義還真不當回事。

  這十里八鄉,哪兒有小伙子能比得上他兒子的?

  雖說他看不上一個小小的舉人,可也得費勁去考。

  沈大郎:「……」

  想到舉人,沈興義又記掛起流水席的事兒了。

  「也不知道老柳給的名單有沒有錯漏的,那些窮酸文人最愛挑錯,萬一漏了一兩個,又得在背後嚼舌根子。」

  他就不愛跟這些文人打交道,一個個事兒多得很,不像他們武人利落。

  「舉人都是在府城有登基的,不會有遺漏。」

  沈興義想想也是,便是大郎,也親自去府城報到過了。

  說起這個,沈興義又得意起來:「老柳對著你雙眼都冒火了,我看吶,他家孩子得遭殃了。」

  沈興義專程去找了柳知府,順手將沈大郎帶回來的銀子換了債。

  柳知府一打聽,知道又是沈大郎掙的,便半晌說不出話來。

  沈興義可是趁熱打鐵,將沈大郎考上舉人的事兒說了。

  「別人都說讀書考科舉費錢,怎麼我沒覺著呢?這不,我兒子去考一場鄉試,掙了五千兩,把我家欠的債都給還清了,還順道考了個舉人回來。」

  沈興義雙手抱胸:「鄉試不是挺好考的麼,你們這些文人怎麼還得花這麼多年去考?」

  柳知府差點被一口氣嘔死。

  那可是鄉試,能好考麼?

  「你一個莽夫,懂什麼?」

  「我怎麼不懂了,我是看著我兒子讀書識字,還考上舉人的。他還上山去打獵掙學費呢,那些書本可費了不少銀錢。」

  沈興義那會兒可是極力在柳知府跟前顯擺。

  柳知府這個氣啊,可他還一點辦法沒有。

  誰讓沈興義有個好兒子,讀書的同時還要打獵掙錢。

  這一口氣憋在心裡,讓他很難受啊,怎麼看自己幾個兒子怎麼不順眼。

  自沈興義走了之後,便抓著自家幾個兒子讀書。

  柳知府的幾個兒子簡直欲哭無淚,實在忍不住了,跑去找他們娘哭訴。

  柳夫人好一頓勸:「人與人是不一樣的。」

  若不是沈興義將請帖送過來,柳知府都要想通了。

  他咬牙:「咱這麼多孩子,加在一塊兒還能比沈睿庭差麼?不用他們跟沈睿庭一般邊掙錢邊讀書,至少要給我考個舉人回來。」

  於是知府家夜夜都是背書聲。

  至於沈家的流水席,柳知府當然不會去,他又不傻,自己跑上門去看沈興義得意麼?

  沈家的流水席開始後,陳家灣可是熱鬧起來了。

  「哎喲,還有白吃白喝這麼好的事兒啊?」

  「大郎可是考上舉人了,肯定要請咱們去吃席的。」

  「十天的流水席啊,那也太熱鬧了。我們十天不做飯,能省下多少糧食喲。」

  「你省的那麼糧食算什麼,沈家要準備的糧食才叫一個多,我聽說興義光是豬就買了三頭吶!」

  「不行,我得去把我閨女們都給接回來,好好吃幾頓肉補補。」

  陳家灣熱鬧得不行,能白吃白喝,傻子才不高興呢。

  準備流水席的老陳家忙成一團。

  天不亮李氏就帶著兒媳們在廚房裡忙活起來,陳老漢帶著幾個兒子去村里借桌子借凳子,也是忙進忙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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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興義一個人早殺了一頭豬,這會兒正在剃毛。

  至於沈大郎,自是在招待客人。

  陳家灣離縣城不遠,有些在縣城的鄉紳富戶們不到中午便趕來了。

  老陳家的親戚們也是一早就來了,女人們見李氏她們忙活不過來,紛紛擼起袖子就去幫忙。

  女人們一見到幾個樹媳婦頭上戴的絹花,便雙眼放光:「這絹花也太好看了。」

  幾個樹媳婦一聽,各個笑眯了眼。

  大樹媳婦道:「都是小桑帶回來的布料,我們自己做的。」

  「哎喲,這是什麼料子啊,怎麼滑滑的,摸著不糙手呢?」李家大舅娘好奇地問道。

  李氏笑道:「小桑說了,是絲綢,京城的夫人小姐們做衣服穿的。」

  女人們都驚奇:「這種料子也能做衣服?那不是一下地就得劃拉破了?」

  三樹媳婦應道:「聽說京城的夫人小姐們都不幹活。」

  女人們更驚奇了。

  不幹活,家裡的糧食打哪兒來?

  大樹媳婦便興致勃勃跟大家說起京城夫人們的日子。

  她沒去過京城,自是聽陳小桑說的,其它幾個樹媳婦偶爾搭腔。

  「小桑那丫頭呢?」大舅娘四處看,「我來的時候還瞅見她了,這會兒怎麼不見了?」

  二樹媳婦笑道:「她在村學裡那些同窗來了,她在招待呢。」

  三舅娘驚奇:「怎麼連村學裡的孩子們都請了?」

  「那些孩子都是讀書人,得請的,還有縣學裡的學生也請了,不過那些人都在大柱的屋子。」大樹媳婦麻溜地把洗好的蘿蔔往乾淨的盆里一丟,便抓了個髒蘿蔔繼續搓洗:「不請這些讀書人,要被人罵忘本的。」

  三舅娘心疼得嘀咕:「請這麼多人,得吃多少糧食喲。」

  「聽鄭先生說,別家要請一個月。」

  大家倒抽一口涼氣。

  什麼樣的人家要擺一個月的流水席?

  還不得把家吃窮嘍。

  「考上舉人這麼能耐麼?」

  「便是成親,也沒這麼大的排場吶!」

  李氏應道:「只要有些家底的人家,都能成親,這考舉人可不是誰都行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