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動向

  第756章 動向

  陳閣老試探地問沈大郎:「大郎啊,要不,我把繞樑琴借你練練?」

  沈大郎下意識看向陳小桑,便見陳小桑對他眨眨眼。

  他想到自己剛剛彈出來的樂曲,便道:「能用繞樑練琴,我是很情願的。」

  「老太爺,您一向大方,這回也順了沈公子的意吧?」老僕人幫著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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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閣老瞪他:「你倒是幫著他們了。」

  老僕人對著陳小桑無奈一笑,便不說話。

  陳小桑沖他感激一笑。

  沈大郎輕咳一聲,對陳閣老道:「我們都不想讓先生失去繞樑。」

  陳閣老頓了下,只能忍痛道:「那你每日用繞樑練琴。」

  陳小桑高興地看向沈大郎。

  被盯著的沈大郎頭皮發麻,立馬應道:「好。」

  「這可是繞樑琴,你得仔細愛護。」

  沈大郎當然知道這琴的名貴,不過先生這會兒定是不舍的,他便安先生的心。

  「好。」

  陳閣老立馬趁勝道:「你怎麼都得在鄉試考過樂律。」

  沈大郎心一跳。

  這事可比讓他考過鄉試的筆試題還難。

  不過這個賭注是先生為了他才跟褚先生立下的,沈大郎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好。」

  既然承諾了,沈大郎便不耽擱,一整天都在練琴。

  陳小桑聽著悅耳多了,便也不躲在書房,而是拿了一本醫書在一旁看一會兒,再抄寫下來。

  陳閣老閉著眼靠在軟榻上,等沈大郎一曲畢,便指點幾句。

  大抵是有好琴,沈大郎竟然連著幾天越彈越好。

  一直到東林學院貼出告示那日,沈大郎才沒去陳家。

  兩人全沒來,一向忙活的陳閣老覺得閒得不知曉該做什麼了。

  釣魚釣魚吧,沒什麼意思。

  看一會兒書吧,精神不好,又想睡覺。真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了。

  老僕人笑道:「老太爺這是想沈公子和小桑小姐了?」

  陳閣老披散著花白的頭髮坐起身,道:「這些日子他們兩個總在身邊,突然不來了,總歸覺得缺了點什麼。」

  老僕人將衣服拿過來幫他披上,又倒了一杯水,端給陳閣老。

  「他們兩人都是好的,又聰明又懂事,也難怪老太爺喜歡。」

  陳閣老將披著的衣服扯了扯,道:「大郎是個好苗子,不過十六吧,已是滿腹才學。假以時日,必能成大器。」

  說到這兒,他又搖搖頭:「只是這樂律,卻是大短板。」

  老僕人笑道:「老爺這不是給他鋪好路了麼?」

  「要把繞樑拿出去換,總歸是不舍的。」陳閣老心疼。

  若是金銀那些東西,他倒是不在意。

  可這是「繞樑」琴,無價之寶,送出去了可就收不回來的。

  老僕人便道:「若是沈公子考過了鄉試樂律,繞樑琴還是老太爺的。」

  聽到這兒,陳閣老笑著擺手。

  「哪有這般容易,就是子都,也是從小就學樂律,才考過鄉試的。」

  陳閣老以前當過考官,自是知道這裡頭的難度,所以他沒報希望。

  這個賭注,不過是找個由頭將琴送給褚先生,再讓褚先生順道將沈大郎收了。

  總不能真讓沈大郎因為樂律便考不上舉人,那也太費人才了。

  老僕人嘆息一聲:「總歸是人無完人。」

  「指望褚先生能好好教導他了。」陳閣老是一點不抱期待。

  老僕人沒應話。

  老太爺多喜愛那「繞樑」琴,他是再清楚不過了。

  陳閣老惋惜了會兒,便問他:「致遠夫妻最近在忙活什麼?」

  「聽說子都少爺在豐都縣抓了什麼人,讓護衛送回來了,二老爺和二夫人最近在忙這事。」

  陳閣老覺得不對勁:「若是豐都縣有什麼案情,也該送往刑部,怎麼送到我們家來了?」

  老僕人道:「老奴不知,二老爺與二夫人嚴令下人不許外傳。」

  「連你都瞞著?」

  「二夫人倒是與我提了一嘴,說是子都少爺遇著的難事。」

  陳閣老便不再言語。

  老衛跟了他一輩子,是最得他信任的。

  致遠夫婦瞞著老衛,便是瞞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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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他深思,老衛安安靜靜站在一旁,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那個人關在哪兒?」

  老衛恭敬應道:「在暗房。」

  暗房,是老陳家極為秘密的地方。

  若不是死敵,一般不會將人關在那兒。

  陳閣老嘆口氣:「這是家裡出了事吶。」

  「二老爺是個孝順孩子,怕是為了讓老爺安心養身子。」

  陳閣老連連搖頭,也不再糾纏,而是問他:「最近外頭如何了?」

  老衛便將自己打聽到的消息一一說了。

  「他們倒是沉得住氣,我都在家呆了大半年了,竟然也沒什麼動作。」陳閣老眯了眼。

  老衛道:「前幾日,大家見了老太爺後,倒是傳出老太爺不太能記得事了。」

  豈止是不記事。

  外頭有傳言,陳閣老年紀大了,已經有些傻了。

  陳閣老嘆口氣,「人老了,腦子不靈光嘍。」

  「老太爺是老當益壯。」老衛應道。

  陳閣老笑笑,下了床,走到桌前,攤開白紙,沉下心思寫了兩個大字「削藩」。

  這若是傳出去,怕是得引起軒然大波。

  老衛好似全然看不見,低頭幫他磨墨。

  這些事離陳小桑和沈大郎可就遠了。

  他們坐著馬車跑到學院門口時,李方的馬車已經停在那兒了。

  沈大郎的馬車才到,李方便從馬車裡下來,搶在他前頭看了牆上貼著的錄取名單。

  總共就兩個人考試,學院還是很正式地貼出了告示。

  第一名,自然是沈睿庭

  第二名,便是李方。

  李方看完心頭一跳。

  沈大郎竟然沒被錄取,怕是那個什麼沈睿庭把他的名額給擠了。

  想到自己恩人被別人這麼擠出去了,李方心頭窩火。

  他想了一圈,也不記得京城有個叫沈睿庭的子弟。

  看來是跟學院裡的先生有關係,才將沈大郎給擠走了。

  李方攥緊了拳頭。

  敢來擠沈大郎的名額,看來是要跟他李方作對了。

  眼看沈大郎走過來了,他已經來不及去找先生將沈大郎的名字添進去,便只能先將沈大郎擋住。

  想找個話跟沈大郎和陳小桑說,可又想不出來,便道:「你們篤定能進學院了?這麼晚才過來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