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拒絕
能讓陳恆夫人去求助的,除了她娘家,也只有陳家的人了。
陳致遠沉默許久,才問她:「人關在哪兒了?」
「暗房。」
陳致遠交代二夫人早些睡後,便往暗房趕。
長期審案的陳致遠自是比陳二夫人更會審問。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𝓽𝓽𝓴.𝓽𝔀超讚
不過一刻鐘,他便從暗房出來。
進去時滿是懷疑,出來時卻滿臉鐵青。
陳二夫人早讓人準備好了洗澡水,見他神情不對,趕忙問他:「怎麼了?」
「堂哥派了不少人去豐都縣,這只是其中一個罷了。」
陳二夫人本就是聰明人,自是明白這話里的意思。
陳儀平這麼興師動眾,定是有什麼問題。
「明日你派人送封信給子都,讓他好好搜羅,將那些藏起來的人都抓了。」
陳二夫人答應下來,寫了封信。
本想等陳子都那兩個護衛歇息夠了之後,便帶信趕回去。
還不等兩人動身,陳小桑樂呵呵捧著一封厚厚的信遞給陳二夫人。
陳二夫人笑著問她:「小桑怎麼知道我今日要送信去豐都縣吶?」
「我昨日看到子都哥的兩個護衛了。」陳小桑應道。
陳二夫人心頭一凜,便問她:「你還認識子都的護衛?」
「乾娘忘啦?我們來京城的路上花了四個多月呢。」陳小桑應道:「我們很熟了。」
陳二夫人還能說什麼呢,只能將信收了,便讓人將信拿去給陳子都兩個護衛。
陳小桑交完信,跟陳二夫人說完,去書房拿了一本書,便去找沈大郎。
至於才走到陳閣老屋子門口,聽到沈大郎那難聽的琴聲後,她抱著書轉身就走。
還沒走幾步,就見一個頭髮鬍子都花白的老頭抱著琴,顫顫巍巍跟著一個丫鬟往前走。
那丫鬟對著陳小桑行了個禮,便道:「小桑小姐,老太爺交代若是遇著您了,便帶您去見他。」
陳小桑總不好再跑了,只能硬著頭皮跟著丫鬟往前走。
她看著那老爺爺走路費勁,便對他道:「我幫您拿琴吧?」
老爺爺一聽便板起臉,連連搖頭:「不用不用,我自己拿便成了。」
前頭的丫鬟笑著對陳小桑道:「小桑小姐莫要勉強了,這位褚先生從不讓人碰他的琴。」
不然她也不會任由老先生自己拿琴不幫忙呀。
陳小桑瞥了那琴幾眼,被褚先生發現,褚先生把琴往旁邊挪了挪,還用身子擋著自己的琴,好似陳小桑多看幾眼便會吃虧。
陳小桑:「……」
越走近陳閣老的屋子,褚先生越發吹鬍子瞪眼:「這是誰在侮人耳朵?」
丫鬟恭敬應道:「是沈家公子。」
陳小桑:……其實你不用這麼老實回答的。
「這是彈琴還是談棉花?毫無美感!」褚先生很是不滿。
陳小桑便問他:「老先生彈琴很厲害嗎?」
褚先生傲慢地瞥了她一眼,道:「我以前可是給聖上娘娘們彈奏的琴師。」
以前的宮廷樂師啊。
好像陳子都就是宮廷樂師教導的。
陳小桑問他:「您認識陳子都嗎?」
「子都少爺啊?」褚先生點頭:「他毫無天分,若不是因著他是陳閣老的孫兒,陳閣老又有恩於我,我是斷然不會教導他的。」
陳小桑默默閉了嘴。
連陳子都都是毫無天分,那沈大郎算什麼喲。
這回連丫鬟也不敢吭聲了。
等他們帶到屋子裡,丫鬟趕忙溜之大吉。
陳閣老攔住要給他行禮的褚先生,笑呵呵道:「褚先生最近可好?」
見到陳閣老,褚先生臉色可算好看些。
「還好,沒病沒痛。陳老臉色看著也好了些,身子可好?」
見兩個老人一見面就互相寒暄,陳小桑挪到沈大郎身邊。
自從褚先生進來後,沈大郎已經站在一旁。
「大郎哥,你一會兒可得耐著性子。」
本作品由整理上傳~~
沈大郎問她:「怎麼?」
陳小桑可不想打擊沈大郎。
畢竟他什麼都很厲害,只是不通音律嘛。
總不能只揪著他為數不多的缺點來打擊他不是?
陳小桑小心地組織了下措辭,道:「這位褚先生以前是宮廷的樂師,對樂律很執著。」
沈大郎靜靜看著她。
陳小桑敗下陣來,乾脆跟他道:「這位褚先生很執著樂律,若是教導你,肯定要罵你的,你別往心裡去。」
反正她先知會一聲,不讓沈大郎毫無準備。
沈大郎明白過來,便道:「我不是那般小氣的人。」
那可不一定……
陳小桑在心裡嘀咕。
這會兒陳閣老也寒暄完了,便道:「今日請褚先生來,是想求褚先生教導我這新收的弟子樂律。」
褚先生順著他的手看過去,上下打量沈大郎。
這屋子只有他們四個人,在他與陳小桑進來之前,便只有陳閣老和這個小伙子。
不消說,那個侮辱琴的便是這個小伙子了。
褚先生滿臉寫著拒絕:「恕我無能為力。」
陳閣老早知道他的秉性,聽到他這般說,也沒生氣,還是好聲好氣道:「褚先生莫要急著拒絕,我這弟子勤奮好學,只要假以時日,不會辱沒了先生的。」
「學琴也講究天分,我在屋外便聽過了,他毫無天分。執意教導,也只會辱沒了好琴。」
陳小桑扭頭去看沈大郎。
見沈大郎面無表情,她一時拿不住他是生氣還是沒生氣。
這位褚先生的話可太侮辱人了。
簡直將沈大郎的自尊踩在腳下。
陳閣老即便知道褚先生性子直,也沒料到他會說出這麼侮辱人的話。
他頓了下,才再次堆了笑臉:「若是有天分,任誰來教導都成。也只有天分不高之人,得了先生的指點,有所進益,才能顯出先生的能耐不是?」
褚先生卻滿口拒絕:「愚鈍之人,即便我付出十分的精力教導,也不過能學個皮毛。若是極有天分之人,我只用稍稍點撥,便能成才。」
見他態度如此堅決,且一開口便是羞辱,陳閣老一時也不知該不該繼續勸說。
若是能得褚先生教導,沈大郎的琴藝定是能比由他指點強。
褚先生見陳閣老沉默了,便道:「若是陳老一意要我教導,我只能離開陳家。」
這話可是說絕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