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敲打

  第717章 敲打

  陳閣老搖搖頭:「往日多與人為善,莫要結仇。那些紈絝子的做派,能改便改了吧。」

  陳儀平張了張嘴,一時竟然不知該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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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在陳閣老面前,他恭敬地應著。

  將陳禕領回家,便把陳禕帶到書房,仔細問了今日發生的事。

  陳禕氣不過,將事原原本本說了,到後頭,很不滿道:「爺爺,你說二太爺爺是不是傻了,不幫我們自家人,竟然去幫一個外人!」

  說到這個,他便咬牙:「也不知道那個死丫頭是不是致遠爺爺的私生女,讓二太爺這麼護著。」

  陳儀平大怒:「胡說什麼?!」

  見自家爺爺這麼生氣,陳禕不敢說話,只是不罵出來,心裡便對陳小桑更不滿。

  陳儀平冷著臉道:「往後你少往你二太爺家跑。」

  明明是你讓我去哄二太爺爺,如今又不樂意了。

  陳禕很不服氣。

  陳儀平道:「明日起,我會給你請幾位先生回來,你在家給我好好讀書。」

  陳禕不敢多嘴,只能同意。

  等他退出去,狠狠磨牙。

  都是沈大郎和陳小桑這兩人害的!

  陳儀平背著手在書房來回走,越想越不對勁。

  他找來自己媳婦李氏。

  李氏早不滿了,一見到他便是連聲抱怨:「二叔真是老糊塗了!」

  「你別說這些沒用的,給我說說那個什麼沈大郎和陳小桑是怎麼回事。」陳儀平擰了眉頭:「兩人是什麼來頭?」

  李氏氣道:「不就是子都從豐都縣找過來的兩個泥腿子!你說,那個沈大郎哪裡比咱們禕兒強了,二叔竟然收一個外人當學生,都不收咱們的孫子!」

  說到這個,她便想啐一口。

  他們早就打上這個主意了,每年都要提一回這個事。

  可每次聽到這個,二叔都會打馬虎眼糊弄過去。

  誰知道,這一轉眼,他要收一個不知道打哪兒來的泥腿子當學生,還得行拜師禮。

  「聽說那拜師禮都是致遠媳婦一手包辦的,一兩銀子沒讓那個沈大郎花!」李氏氣道。

  陳儀平擰了眉頭:「這就怪了,二叔從來沒收過弟子,這回怎麼這麼熱情?」

  「那得去問你這個好二叔了!」李氏嘲諷。

  陳儀平想不通,又問她:「那個叫陳小桑的丫頭是怎麼回事?」

  「哼。」李氏也不站著了,往椅子上一坐,雙手攪著帕子,「哎呀,要不怎麼說你二叔老糊塗了呢,一個鄉下來的丫頭,他護成什麼樣了。」

  「就那個小丫頭,竟然還能進他們家的書房。禕兒說幾句,就被致遠媳婦給壓住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哪兒得罪她了,竟然一個勁兒護著外人,連咱們孫子也吃了她的白落。」

  李氏扯直了帕子,擦了下鼻子,繼續道:「往日咱自家的女兒孫女都不讓去書房,他家倒好,外頭來的野丫頭還能隨便進。」

  陳儀平眉頭擰得更緊了。

  不對勁。

  自從二叔病倒後,誰都不樂意見,連他也是頭一回見。

  怎麼會無緣無故讓幾個外地來的人隨意進出家裡?

  還有今兒的事,明明是兩個孩子間的玩鬧,二叔竟是專程把他喊去了。

  「子都怎麼會帶兩個人回來?」陳儀平嘀咕。

  李氏磨牙:「我看吶,保不齊是這兩人給他們下了巫術,要不然他一大家子怎麼會把這兩人當成寶貝?」

  陳儀平肯定不信這個。

  他二叔可不是傻子,能任由人擺布。

  他沉吟片刻,道:「你從家裡挑兩個人,好好去盯著他們。」

  李氏應了聲,才問他:「二叔今兒把你叫過去做什麼?」

  「敲打了我一番,說是他老了,護不住咱們了,讓我管好自家人。」陳儀平這會兒一點沒有之前在陳閣老跟前的恭敬。

  李氏嫌棄道:「看到了吧,這就是你的好二叔,如今啊,只記掛著他自己的兒子。」

  「誰讓只是二叔,又不是我親爹。」陳儀平倒是想得通。

  李氏不滿:「他都知道自己老了,還不趕緊拉你一把。你說說,你都被撤職多少年了,一點復官的跡象都沒有。」

  說到這個,陳儀平心裡也怨。

  明明只要二叔一句話,他就能繼續當他的官。

  李氏氣道:「就算不拉你一把,也該幫幫咱們兒子吧?」

  「指望他還不如指望致遠。」陳儀平跟著起了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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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復職,他在二叔面前真是低眉順眼的。

  可這麼多年,一點用都沒有。

  李氏嘲諷:「致遠也是隨他爹,寧願幫外人也不幫著咱。」

  「等他落我手裡,還是得乖乖聽我的話。」陳儀平眯了眼。

  這會兒的陳致遠一點沒意識到自己正被算計。

  他一回家,就被他爹喊進書房裡。

  父子兩坐在棋盤邊,你一下我一下。

  「我今兒可算是看出來了,小桑那丫頭啊,像你哥。」陳閣老捻起一枚白子,輕輕落在棋盤上。

  那一聲可把陳致遠驚著了。

  他收斂了神情,問他爹:「怎麼說?」

  「跟我頂嘴吶,那小嘴能叭叭,把我都堵得沒話了。」陳閣老笑得眉眼彎彎。

  陳致遠不動聲色道:「她一個小丫頭,還能說得過爹?是爹讓著她吧?」

  陳閣老搖搖頭:「我看吶,她跟你大哥一模一樣。」

  「我看您這是想我哥了。」

  陳閣老嘆口氣:「你說你哥怎麼就這麼倔,這都二十多年了,怎麼就能捨得不回來看一眼?」

  陳致遠聽得心裡發堵,捻起黑色棋子,按在棋盤上。

  「他再多堵幾年氣,就見不著我嘍。」陳閣老端起旁邊的茶盞,抿了口茶水,「誰知道我還能活幾年。」

  「爹,我看您精神頭挺好的。」

  「到我這個年紀啊,活一天算一天。」陳閣老應了聲,將杯子放下。

  想到大兒子那些事,他磨牙,嘀咕道:「真是個不孝子。」

  陳致遠心頭鬱結,一抬手,棋子下錯了地方。

  陳閣老樂道:「你輸了。」

  陳致遠頓了下,也跟著笑道:「爹寶刀未老。」

  「談不上談不上,就是最近跟大郎下棋,我這棋藝反倒精進了。」陳閣老笑眯眯應了話,將棋子歸攏。

  陳致遠幫忙收拾。

  「沈大郎如何?」

  「不錯,是難得的好苗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