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東家有喜
小桑手頭還有些銀子,還有今日家裡送來的五百兩,加起來夠用了。
陳二樹琢磨了一會兒,道:「行,我們一家送四千兩回去。」
說完這話,他很是滿足。
誰能想到他們出遠門來京城,沒有花錢不說,還能送錢回去呢?
陳二樹笑道:「你這四千兩送回家,你們家的債就只剩下幾百兩了。」
沈大郎也舒了口氣。
有債背在身上,總感覺壓了座大山,如今只剩下幾百兩,輕鬆不少。
他們存的錢莊叫「大寶錢莊」,是京城數一數二的大錢莊,分莊開得到處都是,豐都縣也是有的。
為了好拿,陳二樹沒有換成銀子,而是直接將銀票合著寫的信放在信封裡面,讓沈大郎再簡單在信里交代了幾句,便封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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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便讓陳小桑帶去給陳二夫人了。
陳二夫人不耽擱,當天就讓人往豐都縣送。
可惜再緊趕慢趕,也是在端午之後才送到陳老漢手裡的。
陳老漢高興壞了,將厚厚的信放在懷裡,拉著陳子都便問:「縣老爺的信怎麼這麼快吶?」
陳子都應道:「這是我們家的下人連夜趕過來的,我怕你們記掛,收到便趕忙送過來了。」
「這麼快呀?你們的馬跑這麼快吶?你們去京城不是花了四個月麼?送信怎麼這麼快啊?」
每次提起這個,陳子都都得臉紅一陣。
本來嘛,個把月能趕完的路,愣是讓他趕了四個多月。
除了一開始是因著大雪封路不好走,到後來,全是因為他三天兩頭地生病才耽擱了行程。
陳子都當然不會老實把自己病倒的事說出來,只能找由頭:「送信的人是騎馬,一天便能跑一百五六十里路,比馬車快多了。」
陳老漢「嘖嘖」嘴:「馬車也太慢了,竟然跑了四個多月。」
一路顛簸,可把他家小桑給累著了。
陳子都趕忙轉移話題:「您不看看信嗎?」
「我大字不識一籮筐,哪裡看得懂信吶。」說是這般說,陳老漢還寶貝地把懷裡的信壓了壓,生怕掉了。
陳子都笑道:「我來給您念念吧?」
「不用不用。」陳老漢連連擺手:「等我回家了跟老婆子一塊兒看。」
老婆子如今是整晚睡不著,淨念著閨女呢,他肯定不能自己一個人先看。
陳子都見他拒絕,也不堅持,只是笑道:「那您忙,我先走了。」
陳老漢跟著把他往鋪子外頭送,邊送還邊問他:「縣老爺什麼時候再送信回家吶?」
「最近沒什麼事,要寫信也得過些日子了。」
陳老漢便叮囑他:「你若是要往家裡寫信,千萬告訴我一聲。」
「您放心,我一有空就給家裡寫信,到時候頭一個告訴你。」陳子都連連保證。
陳老漢把他送上馬車,瞅著他的馬車離開後,才按著懷裡的信進了糧鋪子。
信是下午收到的,陳老漢一直熬啊熬,好不容易熬到半下午,他見客人少了些,便大手一揮:「關鋪子回家。」
陳四樹傻眼了:「爹,還早呢,一會兒還會有不少客人來買糧食,您不做生意了?」
一向摳門的陳老漢此時格外大氣:「關門關門,生意明天再做也是一樣的。」
老爺子發話了,陳四樹陳五樹麻溜地把鋪子關了。
他們這關門不要緊,把旁邊幾個鋪子的人給驚著了。
旁邊鋪子的掌柜探出頭問陳老漢:「老哥,你今兒怎麼這麼早就關門了?」
「往常你可都是最後一個關門的。」另外一個鋪子的夥計也跟著附和。
陳老漢樂呵呵道:「家裡有喜事,我們得早些回去。」
陳四樹樂呵呵問陳老漢:「爹,我們家有什麼喜事啊?」
陳老漢笑眯眯道:「小桑來信了。」
這下陳四樹和陳五樹高興地圍著陳老漢要看,陳老漢按緊肚子,瞪他們:「這得家裡人一塊兒看,給你們先看了算怎麼回事。」
他都忍著吶。
陳四樹覺得他爹說得很在理,便拍拍五樹的肩膀:「回家回家。」
「一會兒客人們過來,見咱們鋪子關了,會不會亂想?」陳五樹問道。
陳四樹腦子活,很快想出了法子:「我們在門上貼張紙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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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客人不識字。」陳五樹道。
陳四樹便道:「再不識字,也會認喜字吧?這個字兒連咱爹都認識吶。」
陳老漢不滿地拍了下他:「臭小子,瞧不起你爹是不?」
陳四樹哪敢瞧不起他爹啊,只能連聲討饒。
陳四樹找了個木板,用燒了一半的木柴在木板上寫了「東家有喜」後,與陳五樹一塊兒放在門口,這才跟陳老漢一塊兒去醫館接了李氏一行人浩浩蕩蕩回家。
到家後,陳四樹和陳五樹便去把地里的陳大樹陳三樹喊回來,跟著一塊兒回來的還有沈興義。
他才走到院子門口,便扯了嗓子問道:「信里說什麼了?」
「我們還沒看,哪裡知道寫了什麼。」院子裡坐著的陳老漢很嫌棄道。
沈興義瞪大了眼:「怎麼還沒看?你不想知道你閨女在京城好不好?」
陳老漢伸直了腿,應道:「哪裡能不想哦,這不是得等家裡人都在了才好拆開麼。」
他都忍了半下午,這會兒還是等得了的。
沈興義回屋子搬了個凳子過來,便催著陳老漢:「趕緊看吧,等他們回來了再給他們看一遍不就得了。」
「那不成,一家人就得一塊兒看。」陳老漢很堅持。
沈興義連著催了幾遍,陳老漢愣是不動搖,他這個氣哦。
算了算了,不跟老頭子一般計較。
沈興義壓下急切,等啊等。
等到陳家幾兄弟都回來了,陳老漢不動彈。
他又等啊等,陳家幾個兒媳婦都在廚房裡忙活了,他還是不動。
沈興義忍不了了:「人不都回來了麼,你怎麼還不拆信?」
「三柱還沒回來吶。」陳老漢不滿道。
沈興義這下哪裡忍得住:「三柱每天都得大晚上回來,你讓咱這麼多人等他?」
自從沈大郎走後,鄭先生更閒了。
他一閒下來,三柱就忙起來了。
以往都是跟村學裡的孩子們一樣下學,如今不同了,鄭先生直接把他留下來開小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