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要死了吧?

  第621章 要死了吧?

  陳二樹將門關上,才問孫大夫:「怎麼樣?」

  孫大夫連連搖頭,陳二樹的心一下沉入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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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道:「這是肚子裡頭的腸子壞了,難治吶!」

  陳二樹著急:「孫大夫,您可是縣城有名的大夫,難不成您也沒有法子嗎?」

  「我只能開幾服藥試試,熬不熬得過去,全靠他自己。」

  陳二樹不敢聽他這個說法。

  這是在半路上,無論是回家,還是去京城,都不容易。

  他哀求孫大夫:「您幫幫忙,好好治治他吧?」

  「若是能救,我肯定會救。可這病」孫大夫連連搖頭:「以前我也碰到得了這病死的,死後肚子裡的腸子都爛了,我們我們只能開點藥幫他們熬一熬。」

  陳二樹沉默了。

  這是絕症了。

  他無奈,想了許久,才道:「麻煩孫大夫您了。」

  一聽他這話,孫大夫便知道他做了心理準備。

  看他好說話,孫大夫便也不猶豫,跟著他進了屋子。

  目光一掃,原本該在床上疼得打滾的陳子都,這會兒竟然睡著了。

  他「咦」了一聲,匆匆走過去,搭脈。

  畢竟行醫多年,又是這兒的名醫,這一搭脈,當然知道病沒好轉。

  他疑惑:「病情明明沒有好轉,他該疼得睡不著才對,怎麼突然感受不到疼了?」

  一旁的陳小桑應道:「我給他扎針了,他暫時感受不到疼痛,但是對病情無益。」

  孫大夫驚了:「你幫他施針的?」

  陳小桑點頭。

  孫大夫上下打量她。

  明明才十歲出頭的丫頭,竟然會施針?

  哪怕只是暫時讓病人感受不到疼痛,那也是極為難得啊!

  孫大夫深深看了陳小桑幾眼,還是坐到桌前寫方子。

  陳二樹在陳子都的眼前揮了揮手,見他沒動靜,他才嘆了口氣。

  一見他嘆氣,沈大郎便知不好。

  他問陳二樹:「不好治麼?」

  陳二樹擺擺手:「一會兒再說。」

  他怕陳子都聽見,到時心頭難受。

  孫大夫寫完方子後,交給陳二樹。

  陳二樹連忙將診金拿出來給孫大夫,便要送孫大夫走。

  孫大夫這會兒卻不太願意走,而是問陳小桑:「小丫頭,你這針法從哪兒學的?」

  「我師父教我的。」陳小桑不瞞著。

  孫大夫驚奇:「你拜師了?」

  她這個年紀拜師不稀奇,稀奇的是竟然有大夫收女徒弟。

  陳小桑點頭:「拜師啦,還在我師父醫館打雜呢。」

  能自行開醫館,醫術肯定不一般。

  再加上那一手止疼的針法,已經很了不得了。

  孫大夫連聲感嘆,卻並沒有再問陳小桑關於針法的事。

  這是別人的看家本領,不會願意外傳。

  孫大夫當然懂。

  他跟陳小桑點點頭,這才由著陳二樹送他回去。

  等陳二樹回來時,被客棧掌柜拉住了。

  掌柜試探問他:「客人怎麼樣了?」

  陳二樹便道:「孫大夫說了,得再看幾天。」

  掌柜不好再追問,只得帶著陳二樹去後院,讓他煎藥。

  沒等他煎好藥,他的活兒就被陳家的一個護衛搶了。

  其它幾個護衛把陳二樹圍起來,小聲問他情況。

  「你們怕是得知會你們家裡人了,他這病.怕是沒得治了」

  陳二樹心情沉重。

  怎麼說也是小桑的堂哥,這些日子相處下來,跟陳子都混熟了,也覺得陳子都是個不錯的人。

  護衛頭子叫阿大,他攥緊了拳頭,強行鎮定下來,問陳二樹:「孫大夫沒別的法子嗎?」

  「他說這是爛腸子的病。」

  光是聽到「爛腸子」三個字,大家臉色就都不好了。

  腸子是肚子裡的東西,真要爛了,人壓根活不了。

  阿大咬牙,打發一個護衛:「你騎馬回本家,將這事兒告訴老爺。」

  「老大,家裡離這兒太遠了,等我去了再回來,怕是」那護衛的話沒說完,就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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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陷入沉思。

  這可是陳家的嫡系大少爺,真有個好歹,他們壓根擔不住。

  阿大臉色慘白。

  他們一直都是跟在陳子都身邊保護他,防著他被人傷著。

  可他們沒法保證少爺不生病吶。

  阿大只是短暫的猶豫後,便咬緊了牙關:「無論如何,得送信回家。」

  那護衛不在猶豫,清點了自己的東西,連夜騎馬朝著京城出發了。

  至於其它人,只能一直守著陳子都。

  連著喝了兩天藥,陳子都也沒覺得自己有好轉。

  他一疼了就讓陳小桑施針,扎四五針,便沒那般疼了。

  面對又一碗端到眼前的白粥,陳子都嫌棄得擰了眉頭:「怎麼又是粥?」

  阿大悶著應道:「少爺,您病了,大夫吩咐只能喝清粥。」

  陳子都嘴巴本來就沒味道,看見粥就更沒味道了。

  他嫌棄地把護衛們都轟出去,只留了陳小桑和沈大郎在屋子裡。

  等門關好了,他才扁了嘴:「我要死了吧?」

  陳小桑被驚到了:「你怎麼會這麼想?」

  「他們都是我的護衛,往日從來不進我屋子,如今都圍著我不走,每個人臉上都寫著四個大字。」

  「什麼字?」

  陳子都在半空點過去:「你要死了。」

  沈大郎安撫他:「他們是關心則亂。」

  「不用安慰我,我都接受了。」

  陳子都擺擺手:「我就說我最近怎麼身子這麼弱,動不動便生病,原來是身子出大毛病了。」

  這幾天他藥喝了,肚子一點不見好。

  穴位扎針也是有時效的,又不能扎得過於頻繁,所以他經常痛得死去活來。

  身子一不舒坦吧,人就會胡思亂想。

  碰巧這位還是進士爺,腦子靈光啊,一看自家護衛們的神情,便知道自己時日不長了。

  陳小桑點點頭:「你最近真的很容易生病。」

  被她肯定,剛剛還瀟灑的陳子都捂著臉痛哭。

  陳小桑拍拍他的背:「放心放心,有我呢,不會讓你死的。」

  一聽她這話,陳子都哭得更慘了。

  反正都要死了,還怕什麼丟不丟人的。

  他哭著抹了眼淚,問沈大郎:「我是個好人吧?」

  沈大郎深吸口氣,應道:「是個好官,也是個好長輩。」

  陳子都不滿地把眼淚抹乾:「你也太沒良心了,我天天不歇息教導你,還不說是一句好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