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想拜師

  第613章 想拜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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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坐得起馬車的人家,當然是有些家底的。

  哪怕自己沒學過,也知道一開始學琴不容易。

  他連連搖頭:「還好是在路上,聲音不大,不然可真不好受。」

  陳二樹便應道:「我們也是怕吵著人,這才在路上練琴。」

  他們之前壓根沒空閒,哪裡是怕吵著別人。

  不過陳小桑暗暗慶幸,還好沈大郎在客棧時沒想彈琴,不然客人們非得找上門。

  到時候沈大郎被打擊到,一蹶不振可怎麼辦。

  男子起了心思,低聲問陳二樹:「你家是在哪兒請的樂師啊,我聽著他彈得挺好。」

  陳二樹沒想好該如何應話。

  陳小桑探頭過去應道:「從縣衙請出來的。」

  男子扭頭一看,丫頭被被子包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個腦袋。

  他被逗樂了:「縣衙的樂師都被你們請出來了,你們家很不一般吶?」

  「還行吧。」陳小桑老氣橫秋應道。

  男子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陳小桑和陳二樹,見他們穿著雖然都是棉布,被子看著也像是棉布的,可卻有三輛馬車。

  最大的馬車還很豪華。

  這可不是普通的人家。

  他態度越發好起來,滿臉帶笑問陳二樹:「這位兄弟是去哪兒吶?」

  陳二樹便道:「去看親戚。」

  出門在外,不認識的人來打探這種事,他便留個心眼。

  男子一聽便知道陳二樹避諱他。

  男子笑了笑,便不隱瞞:「我聽著你家那位樂師彈琴極好,想讓我孩子跟著學琴,不知兄弟可願意?」

  陳二樹哪裡知道陳子都願不願意。

  不等他回答,陳小桑先笑呵呵問男子了:「你家孩子多大呀?」

  「虛歲七歲。」男子笑道。

  七歲呀。

  陳小桑滿臉為難:「這么小就要學琴了?」

  「不小了,別家五六歲便能獨自撫琴了。我家也是一直沒遇著好的樂師,今日才算找著了。」

  男子很有誠意:「我可以付束脩的。」

  陳小桑湊近陳二樹耳邊小聲嘀咕:「這個事兒得問問子都哥。」

  陳二樹也覺得小桑說的有道理,便跟男子說了。

  男子當然等著了。

  陳小桑鬆開被子,等馬車停下後便跑到前頭的馬車,讓車夫停下後,爬進去,跟陳子都說了這事兒。

  陳子都想也不想就拒絕了:「不教不教。」

  陳小桑湊近他耳邊,低聲道:「那人說給束脩。」

  「我是缺錢的人嘛?」陳子都豪氣道:「怎麼說我也是七品官員,能為了那點束脩折腰麼?」

  一個沈大郎已經快讓他瘋了,再來個小孩子,他一條老命還不得折在這兒吶?

  陳小桑也覺得他說的有道理。

  她又要往外爬,卻被陳子都一把抓住。

  「小桑啊,你留下來陪陪我成不?」陳子都苦著臉問她。

  陳小桑當然不願意。

  她是瘋了麼,幹嘛要在這兒遭受沈大郎的魔音入耳?

  當然,她不能當著沈大郎的面落他的臉,於是陳小桑道:「不行呀,我要去回話,說你不能教他的孩子。」

  「這事兒我去說就成了,你在這兒歇著吧。」陳子都把陳小桑壓在軟墊上,自己彎腰就要往外走。

  陳小桑雙手緊緊拽著他的袖子:「他們又不認識你,你一見面就回絕別人多不好呀,還是我去吧,子都哥你不要露面了。」

  瞅著他們兩人謙讓,沈大郎幫著陳小桑勸陳子都:「還是讓小桑去吧。」

  陳子都:「.」

  陳小桑一溜煙跑出馬車,一點不停歇往後頭跑。

  陳子都羨慕得都要流眼淚了。

  扭頭對上沈大郎詢問的眼神,他頓了頓,委屈道:「我也想陳二樹了。」

  沈大郎:「.」

  於是難聽的琴聲一直到他們馬車停在客棧門口才停。

  陳子都被折磨了一下午後,晚上再次睡不著,還耳鳴,頭又痛。

  不知怎麼的,腰也痛得厲害。

  陳小桑幫著他這兒按按,那兒按按,把他頭上腰上都扎了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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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回陳小桑可算懂了陳子都的不容易。

  她安慰陳子都:「子都哥,難為你了。」

  陳子都紅了眼眶。

  他這過的是什麼日子。

  「我長這麼大,還沒受過這些委屈。」陳子都很難受。

  因為這會兒他的上衣還被陳小桑給脫了。

  原本他不樂意的,陳小桑非說要扎針才能好。

  他看她幫他脫衣服時那雙眼發光的模樣,很懷疑。

  總覺得自己在陳小桑眼裡,就是個練習扎針的草人。

  想到這兒,他更心酸了。

  堂堂陳家少爺,多麼高貴。

  如今竟然落得如此下場,還得袒胸露背讓一個小丫頭拿著針扎來扎去.

  這要是讓京城那群人知道了,他這輩子都別想抬起頭了。

  陳小桑安慰他:「以後受的委屈還多著呢,這不算什麼。」

  陳子都磨牙:「你這是安慰我還是氣我吶?」

  「我氣你幹嘛呀?」陳小桑很真誠:「等你經歷多了,再回想這些困難,便覺得不值一提了。」

  陳子都嘲諷:「你才多大啊,還能懂這些道理?」

  「我懂呀。」陳小桑給他舉例子:「小時候我吃的雞蛋掉地上了,我可難受了。可是現在,我連肉掉到地上都不會多難過。」

  陳子都:「.那是因為你家日子好過了。」

  跟她說的道理有什麼關係。

  「是這樣嗎?」陳小桑擺擺手:「不重要不重要,你明白這個道理就好了。」

  她這一世的經歷還太少了,沒法想出一個合適的例子。

  被她這麼一打岔,陳子都也好受多了。

  不過身子的難受更明顯了。

  他苦著臉:「我怎麼還有點犯噁心呢?」

  「今兒噪音聽太多了,總歸會難受些的。」陳小桑安慰他:「我二哥去買藥了,很快會回來,一會兒煎藥給你喝了就好了。」

  「什麼是噪音?」陳子都疑惑。

  陳小桑想也不想道:「跟大郎哥彈琴一樣難聽的聲音都叫噪音。」

  陳子都想想,竟然覺得很貼切。

  他連連點頭:「是難聽,太難聽了!」

  端著一碗粥站在門口的沈大郎:「.」

  他覺得自己現在進去不太好,扭頭就要走。

  才一轉身,便見一個只到他腰的小男囂張地瞅著他:「你就是那個有好琴師教音律的人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