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又請假?
沈大郎:說得好像他有錢去玩一樣。
他勉強道:「我還是以考學為重。」
話里的意思,他去了京城要找個地方埋頭讀書,不能到處閒逛。
陳子都笑道:「考完了,約三五好友在京城逛逛也成。同屆考生,可都是往後的摯友。」
這算是點撥沈大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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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大郎輕咳一聲,「我頭一回參加鄉試,大抵是過不了的,便不白費盤纏了,考完我會儘快回來。」
雖然陳子都看重沈大郎,不過也不覺得他能一舉中鄉試。
才十五歲的人,往後考試的機會還多著吶。
「對了,你什麼時候出發?」
說到正事,沈大郎便站直了身子:「成丁後便出發。」
「不如下個月與我一同走?我正巧要回京城過年。」陳子都興致勃勃提議。
陳小桑驚了:「你又要請假?」
「什麼叫又,我當官以來,也就去年過年請了回假。」陳子都不滿辯駁。
陳小桑:「請一回也就小半年唄。」
陳子都:
說到這個,沈大郎都忍不住問陳子都:「你這麼請假,聖上不會有想法麼?」
畢竟是一縣父母官,總不在縣城,豐都縣不就一直沒人治理麼。
「這是聖上特批的。」陳子都很自豪:「聖上掛心我爺爺,便把我們這些直系子孫招回家,陪伴他老人家。」
陳小桑扭頭問沈大郎:「還可以這樣的嗎?」
沈大郎哪裡知道。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問陳子都:「那不是許多縣城都沒官員管著了?」
陳子都:誰告訴你都是縣令了?
陳小桑就道:「也許好多人是縣丞、主簿。」
「不是說直系子孫麼?總歸跟陳縣令差不多吧?」沈大郎猜想。
陳小桑擺擺手:「不管多大的官,都不能小半年不在,我們老百姓辦事都沒人管。」
對這話,沈大郎很贊同。
別說官了,單單是他想要離開,還得先把窯場可能需要的設計圖都畫出來備著。
還有醫館,若是他走了,他爹便得過來。
聽說最近蔡家藥鋪生意越來越差,名聲也差了。
若是惱羞成怒,怕是就得上門找麻煩了。
陳子都尷尬地撓撓頭:「咱們縣最大的兩件事,我都安排妥當,不會有太多麻煩。」
糧價一直降不下來,他就讓老陳家開糧鋪。
若是最近還能找到靠譜的,手頭糧食又多的人家,他還是可以給木牌。
讓他們多開幾家,那些奸商無法合起伙來低價收糧高價賣。
慢慢的,糧價便被他壓下來了。
至於流民,最近他沒日沒夜做工作,不少人已經拖家帶口去開荒了。
願意去開荒的人,分糧食分錢,不願意開荒的,救濟糧減少,嗯,卓有成效。
只要平緩下去,往後該什麼活什麼人干,他即便請假,也不會亂。
「可是還有很多其它的事,比如買賣鋪子、買賣田地、要申冤,不都得找你麼?」陳小桑反問。
陳子都被問自閉了。
他退到一個凳子上坐著,半個時辰,都沒動過。
難得的,陳小桑有一絲絲愧疚。
她小聲問沈大郎:「我剛剛說話是不是太過了?」
沈大郎瞥了眼跟石頭一樣的陳子都,應道:「沒有,是他太嬌弱了,沒經受過打擊。」
「我也覺得沒有。」陳小桑把手裡的藥包好,遞給櫃檯前等著的人。
陳子都猛得站起身,把兩人嚇了一跳。
他扯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對沈大郎道:「大郎,我有些話跟你說。」
陳小桑覺得只要沈大郎停頓一下,陳子都都能哭出來。
她好心地推推沈大郎:「你趕緊去吧。」
沈大郎放下手頭的活,跟陳小桑打了聲招呼,帶著陳子都到了後院。
不等他開口,陳子都便問他:「大郎啊,你的永業田和口分田都分好了吧?」
「分好了,寶來伯已經讓人犁好了,等明年佃給老陳家種地。」
陳子都親口吩咐的,村裡的里正當然不敢含糊。
為了顯示自己的誠意,他十一月初就把村里不錯的田地都拿出來給沈大郎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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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興的不是沈大郎,而是陳老漢。
兩家人里,還有誰比他更懂田地的?
他指著那個粗糙的地圖,這塊那塊挑,挑出了一百畝田地。
雖然不是連在一塊兒的,可是肥碩啊。
而且還是佃給他家的,陳老漢才不耽擱,第二天就讓長工們去犁地。
「是吧?哈哈,他們辦事可真快。」
陳子都嘀咕完,又問他:「盤纏都準備好了吧?」
他記得沈大郎家境不好,去京城要不少錢,若是沈家湊不出盤纏,他可以給些錢.
越想越期待,他巴巴瞅著沈大郎。
沈大郎心一抖,還是應道:「準備好了。」
之前他還想著把佃糧賣了湊盤纏。
誰知他爹獵到了一頭老虎,賣掉竟然不跟給他六百五十兩。
這可比佃糧能賣的錢多。
至於佃糧賣的錢,拿去還債。
「是吧.我就說.」陳子都顫抖著嘴唇,已經說不下去了。
瞅瞅,人家啥都不用他幫。
他太難了。
瞅著這個比他大了差不多十歲的先老爺越來越紅的眼圈,沈大郎沉默了。
他忍不住道:「縣老爺,您有什麼事直說吧。」
再繞下去,他怕縣老爺哭出來。
陳子都激動了:「你能幫我?」
沈大郎很想說不可以。
不過看他這可憐樣,他覺得自己真說出來,縣老爺能哭死給他看。
沈大郎只能道:「若是想讓小桑去京城,我便幫不了。」
陳子都驚了:「你怎麼知道?」
能不知道麼.
沈大郎輕咳一聲,應道:「無意中聽到的。」
既然他都知道了,陳子都一點不隱瞞了。
他抓緊了沈大郎的胳膊,苦著臉道:「大郎啊,我太難了,你一定得幫幫我!」
沈大郎忍著把他的手拂開的衝動,耐著性子問他:「怎麼了?」
被他這麼一問,陳子都跟竹筒倒豆子一般叭叭開了。
「年初是爺爺差點沒了,我見天陪著他啊。好不容易等他緩過來,我爹為了讓他高興,就騙他說找到我大伯了。」
說到這兒,陳子都才想起沈大郎不知道他大伯的事,便趕忙解釋:「我大伯的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