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真是太惡毒了

    大夫見白義牛這樣,搖了搖頭,也沒說什麼,指了指先前放在桌上的藥方,「按這個藥方去鋪子裡抓藥,先抓上幾副,過幾日我再過來,到時候再給病人做個複查。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

    白義牛回過神,牙齒止不住的抖著,有些艱難道「謝謝大夫……診費,我現在拿不出來,我給您寫個欠條,您放心,我一定……」

    大夫看了眼梨花,見梨花沉默著不像是要制止的樣子,這才擺了擺手「不必了,你的診金,那位小姑娘已經付過了。」

    說完,背著藥箱便走了。

    白義牛有些錯愕的看向梨花,梨花有點不大自在,她低聲道「白叔別誤會,反正你都是要寫欠條的,給大夫寫,給我寫都一個樣。我是怕醫館不認這種賒欠,大夫不肯跟著我上門。」

    白義牛有些尷尬的點了點頭,又抓了抓頭髮「你說得對……咱們一會兒去巷頭,那兒有個落第書生在那代寫書信,找他寫個欠條,我按上手印,一個樣的。」

    梨花抿了抿唇,答應的很是爽快「行,都聽白叔的。」

    白義牛轉過頭,眼神正好落在桌子上攤開的藥渣以及藥包上。

    他怔怔的看了會兒,肩膀抖了抖,喃喃道「一定是藥鋪的人給我抓錯藥了,我得找他們去……」

    說著,整個人便直直的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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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明姿喊住他「你這是要逃避嗎?」

    白義牛身子頓在門帘前,梨花眼神複雜,阮明姿卻沒放過他,繼續說道「……其實你心裡也清楚,這未必是藥鋪那邊抓錯了藥。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是,白義牛心裡很清楚。

    人家藥鋪那邊跟他往日無讎近日無冤的,好端端的從哪裡整這些毒物來害他媳婦?能得到什麼?

    再說了,他先後讓白立肖去藥鋪抓了好幾次藥,哪怕是藥鋪的夥計昏頭昏腦抓錯,也不可能次次都抓錯——

    所以,問題只有可能出在一個人身上。

    那就是,每次都會替他去藥鋪抓藥的白立肖。

    梨花見白義牛僵著身子站在那不說話,她緩了緩,低聲道「白叔,前面你說過,是白立肖替你去抓藥的……」

    白義牛渾身都打了個顫慄,他反應極大的矢口否認「不!……是我去抓的!」

    然後,在阮明姿跟梨花默然無語的注視之下,白義牛的身子抖得越發厲害。

    最後,這個壯實的憨實漢子,竟然蹲了下去,抱住頭,渾身都在發顫「……不是,為什麼啊,立肖為什麼要做這種事啊?」

    其實他心裡隱隱有答案。

    當時白立肖拒絕的態度也很堅決,但後來轉變的那麼突然,他為什麼沒有多想想?

    若白立肖有那麼容易被說服,他早就同梨花她娘在一起了,又何必……

    白義牛眼眶都紅了。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梨花看著白義牛失魂落魄的這模樣,只覺得可憐,滿心都是對白立肖的厭惡。

    她低聲道「……竟然還做出下毒這種事,也太惡毒了。」

    明明下毒的人就是他,卻又借著下毒來問她娘要錢,真的是太惡毒了!

    白義牛似是想起什麼,又猛地從地上幾乎是彈了起來「不對,不對……立肖是真的懂事了,他還去客棧找了個活計準備養家了,怎麼可能他下的毒?!」

    

    白義牛似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切的同梨花道「肯定不是立肖,那孩子,那孩子不會這麼歹毒!」

    他雙眼通紅,似是在急切的證明著什麼。

    面對這樣的白義牛,打小就沒有過父愛的梨花,抿了抿唇,根本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話來。

    阮明姿在一旁冷靜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去找白立肖回來,當面對峙就好了。」

    白義牛連連點頭,「好,我這就去客棧里找他,讓他回來,這事肯定是誤會,不可能是他做的!」

    阮明姿跟梨花對視一眼。

    其實,她們倆隱隱覺得,白立肖能做出下毒這種事,下毒之後還能做出瞞著白義牛找梨花她娘要錢給宋氏看病這種事……他嘴裡所說的,去客棧找了個活計云云,未必就是真的。

    不過看眼下白義牛的狀況,若非他親眼所見,怕是他不會相信的。

    梨花深深的吸了口氣,「行,白叔你也別激動。這事說不定還真有誤會……」

    白義牛連連點頭,卻又說不出旁的,只「對對對」的連聲附和。

    「我們同你一道過去尋白立肖,到時候把事情當面說清楚就行了。」梨花低聲道,「……如果真的不是他做的,正好也可以還他一個清白。」

    這話說到了白義牛的心坎上,他連連點頭,眼裡也有了幾分生氣,「好好好,咱們這就走……你們先在家裡頭等一下,我去找人來幫忙看一下宋氏。」

    白義牛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不多時,便氣喘吁吁的回來了。

    他身後還跟著一個有些胖的婦人,進門的時候喘著粗氣直抱怨「哎呦我說老白,你這是急著投胎呢?讓你等等我,等等我,不聽。我這一把老胳膊老腿的……」

    結果一進門,見著屋子裡坐著兩個俏生生的姑娘,尤其是左邊那個,生得也太過好看了些,好像整屋的光都聚到她一個人身上。

    白義牛介紹道「這是馬姐,人最熱心了。」

    那有些胖的婦人試探著看向白義牛「這兩位是?」

    白義牛有些不大自在,結結巴巴的,「是,是我以前認識的人家的閨女……」

    有些胖的馬姐眼珠子便轉了轉,熱情的笑著上前,寒暄著「哎呦瞧這倆閨女生得,可真是好,我一看就愛得跟什麼似的。閨女,定親了沒啊?」

    白義牛簡直更尷尬了,他知道馬姐這個喜歡給人做媒的性子,硬著頭皮道「……馬姐,我媳婦就暫時先托您幫著看一下了,我們還有事,得走了。」

    馬姐瞥了白義牛一眼,哼了一聲。

    「那我們就走了啊馬姐,」白義牛賠著笑,「辛苦你了。」

    「你媳婦天天躺床上有啥好辛苦的。」馬姐嘀咕了一聲,隨即擺了擺手,「行了快去快去吧,早去早回!」

    她眼睛還有些戀戀不捨的在阮明姿跟梨花身上粘著,嚇得白義牛趕忙領著兩個姑娘出了門,免得被馬姐拉去說媒。

    這點小插曲也讓白義牛那緊張的心情稍稍緩解了些。

    可這也就持續到了白義牛找上白立肖口中所說的,找了活計的客棧。

    而客棧掌柜很是明確的表示,他們這並沒有什麼叫白立肖的夥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