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一章 雪上加霜

    無論進誰家門傳口諭,可都要收荷包的。

    更何況,那幾家被掐了脖子,為了活命,要尋他們指點迷津,更要好好表示一下了。

    「師傅放心,我這就去辦!」

    「去吧,記得先去花想容轉一圈兒。」

    「明白。」

    小太監帶了人手,一溜煙兒出宮了。

    太監三五個,帶了侍衛十人,穿街過市,也很是扎眼。

    有人猜測宮裡那位又鬧了什麼么蛾子,於是派人跟著偷偷探看的,打聽消息的。

    好似一陣微風,吹皺了京都這池春水。

    結果,這隊伍到了花想容門前,拍門叫嚷,又去了後邊小院問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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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好似確定了無人,就直奔其餘幾家胭脂鋪子了。

    這是宮裡的太后娘娘想找什麼胭脂水粉?

    但太后一向低調做人,就是派人出來採買,也不會如此興師動眾啊。

    沒過片刻,消息傳了出來,人人都是臉色精彩。

    原來是皇上用了花想容的醒神香,很是喜歡,要多進獻一些供道尊。

    但花想容關門多日了,這任務就落在了京都所有胭脂鋪子頭上。

    宮裡出來的小總管,說的很是清楚。

    花想容也是做胭脂水粉的,沒道理他們能制出醒神香,你們這些老店反倒不成啊。

    最近不是家家都嚷著比花想容傳承更久遠嗎,那沒道理,花想容有醒神香,你們卻做不出來啊。

    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的出。

    宮裡這些內監是怕拿不到醒神香,被皇帝責罰。

    順手把責任甩出去了。

    但看出來又能怎麼樣,誰還能衝去宮裡,當真問問皇帝到底怎麼說的。

    那簡直是不要命了!

    再說,這些鋪子這幾日因為搶光了花想容的客人,正是得意。

    所以,家家的「豪言壯語」可是沒少說,幾乎人人皆知。

    如今就好像被架在火上烤了,若是制不出醒神香,那還說什麼花想容不如他們。

    多少句話,就是多少巴掌啊。

    小太監們是拿了裝滿銀子的荷包,輕鬆回宮去了。

    留下幾家胭脂鋪子的掌柜聚在一起,才開始犯愁。

    簡直用盡了力氣,幾人才尋到幾支醒神香。

    這還是有人慕名從花想容那邊買的,因為太貴,不捨得用,就剩了幾支。

    掌柜們又找了自家的大師傅,尋來的調香高手。

    可惜,嗅聞之後,人人都說沒辦法。

    這香氣很獨特,他們根本找不到對應的花香。

    原料都找不到,談什麼制香啊。

    「一定是花想容動的手腳,否則宮裡怎麼會突然要醒神香?」

    「是啊,就是要醒神香,也該找花想容啊。

    怎麼找到我們鋪子裡了!」

    「不會是太后娘娘為花想容出頭吧?

    我可是聽說太后娘娘也在用花想容的東西…」

    眾人七嘴八舌議論起來,都是氣惱咒罵。

    到底還是一個年歲最大的掌柜開了口,「行了,這個時候說這些,根本沒用。

    還是報給東家,尋人去打探消息吧。

    萬一是哪位貴人不滿,還有轉圜的餘地。

    若真是那位要用香…

    才真是麻煩呢!」

    一錘定音,眾人左右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這麼做了。

    自家鋪子什麼情形,身為主家,可能不清楚。

    再者說,這些日子,日進斗金,主家也高興。

    

    突然冒出這麼個難題,主家免不得罵幾句,想辦法一打聽,也是犯愁了。

    當真是宮裡那位要醒神香啊,這可完了。

    太后好說話,內監總管也可以買通。

    唯獨那位是閣老都頭疼的人物,根本不講理啊。

    說不得,哪日心情不好,一開口就把他們都砍頭了。

    他根本不會在乎世人怎麼說,怎麼看…

    各個鋪子的掌柜都被叫到主家,狠狠罵了一通。

    然後,所有人都領了一個任務。

    找人!

    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花想容的人找出來,無論花想容提出什麼條件,都要把醒神香買下來。

    或者說服花想容進獻醒神香,摘掉他們脖子上的枷鎖。

    但他們當初造的孽,哪是輕易就能還清的。

    方家的麵館關門了,宿舍小院關門了,花想容和善緣堂關門了,甚至連看門的老漢都沒有一個。

    濟安堂那邊也說很多日子沒見陳武了…

    最後尋到城外的沈家莊子,莊戶說了,原本住在這裡的方家人是暫住,如今回鄉多時了…

    京都內外,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就當真是徹底沒了方家任何的線索和影子。

    就是傻子也知道,方家絕對是故意的。

    你們不是逼我們鋪子關門嗎,不是絕對你們無所不能嗎,不是算計謀奪嗎。

    那都讓給你們,看你們能不能玩的轉?

    事實證明,當真玩不轉啊!

    宮裡的小太監又一次來鋪子催過之後,人人都覺得大難臨頭了。

    不只如此,突然有客人找來鋪子大吵大鬧。

    原來是鋪子先前賣出去的新面霜,客人用了幾日,臉上開始起疙瘩了。

    這樣的情況,之前多少年也時有發生。

    畢竟人和人都不同,有些人不抹面霜,也會起不少疙瘩癤子呢。

    店鋪掌柜出面道歉,賠了一些銀子,尋了大夫送去客人家裡診治,也就算應付過去了。

    但下午時候,又找來五六個客人,都是用了面霜出問題。

    第二日更多,開門就來了十幾個。

    有些年輕姑娘們怕羞,帶了帷帽,有的乾脆是派了婆子和管事來質問。

    「你們鋪子到底怎麼回事,不是說面霜比花想容的好嗎?

    這才抹了幾日啊,我的臉都要爛沒了!

    嗚嗚,這可怎麼辦,以後讓我怎麼嫁人啊!」

    「就是,就算醫好,以後留了疤痕怎麼辦?」

    「不管,你們賠我的臉!

    原本用花想容的面霜,我的臉又白又嫩,如今根本不敢看了,鬼一樣,還有三月我就出嫁了。

    怎麼上花轎,嗚嗚,我不活了!」

    婆子管事們更是不客氣,「你們就是害人呢,是想同我們家裡結仇嗎!

    那我們回去告訴主家,自然有人同你們算帳!」

    掌柜的被罵的焦頭爛額,一邊派人去查存貨,一邊給東家報信兒,去各家打聽消息。

    不等他忙完,鋪子上又來人了。

    這一次可沒那麼客氣了,鋪子被砸了,掌柜也被打了。

    原來是某個伯爵府的嫡女,也因為抹了面霜毀了臉。

    事情徹底鬧大了,壓也壓不住…

    當晚,幾個東家有湊在一起,面面相覷,良久都默契的嘆了氣。

    這一局,他們又輸了,而且輸的徹底。

    先前為了搶花想容生意,面霜琢磨出來之後,他們幾家難得聯手,一起售賣。

    其餘貨品,並沒有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