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誰寫的狗屁東西!

    第二日一早,方圓人還沒等睡醒,就聽見院子裡嘰嘰喳喳,於是推開窗子,露出一條縫兒,問道。

    「出了什麼事?」

    朱紅趕緊嚇跑上前,臉色紅彤彤應道。

    「小姐,嘻嘻,二老爺做好了剩下幾個彈弓,我正練習呢。」

    「哦?哪裡來的獸筋?」

    方圓兒接過朱紅手裡的彈弓,仔細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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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是牛筋啊!」

    「就是牛筋,小姐,雖然不如那個荒獸的筋好用,但抻的也很有力。」

    朱紅愛不釋手,顯擺道,「我已經能打到三章開外了,百發百中!」

    方圓兒來了興趣,起床拾掇一番,出門也要了一個彈弓,慢慢練習起來。

    吳嫂子從灶間探出頭來,高聲喊著。

    「小心我的罐子!

    昨晚也不知道是誰,把咸青瓜的罐子打破了。

    裡面的鹽水都流光了,要不是我發現的早,這會兒怕是都臭了!」

    方圓兒心虛,趕緊扯開了話頭兒。

    「嫂子,熬骨湯了嗎?」

    「熬了!」

    吳嫂子立刻應道,「用的是小水缸里的水,米也是昨晚泡好的。」

    「那好,開始熬米粥吧,一定要粒粒開花兒,粘稠一些。

    茄子也蒸一下,切碎拌一下,給公子配粥。

    至於主食,不要饅頭了,烙蔥花餅好了。」

    「知道了,小姐。」

    吳嫂子立刻忙開了,方圓兒這才悄悄鬆了一口氣。

    朱紅在一邊捂著嘴,偷偷笑個不停。

    方圓兒瞪了一眼,開始攆人,「還不去幫吳嫂子燒火!」

    朱紅立刻跑掉了,方圓兒在院裡散步,繼續琢磨。

    彈弓用力小,準頭兒練習也不算難,是她目前能想到,也適合練習的防身之物。

    但想要分散一下思維,給彈弓增添一些威力。

    就需要藉助外物了,比如說藥粉。

    可以把石子換成木球,木球中空,裝上M藥,甚至是毒藥。

    打在敵人身上,或者某處,藥粉散開,讓敵人嗅進去就倒下。

    但木球太輕,怕是不如石子飛得遠。

    而且M藥之類,也要那種能迅速發揮作用的…

    她琢磨的入迷,吃完飯再去正房的時候,劉大夫和葉老爺、葉遲葉訊圍著桌子啃蔥花餅。

    她一邊給葉公子餵粥,一邊問道。

    「劉大夫,你這裡有效用好的M藥嗎,能不能給我一些?」

    「咳咳!」劉大夫差點兒被粥嗆到,同葉老爺對視一眼,他就問道。

    「方姑娘要MY做什麼?」

    方圓兒也沒瞞著,把她的想法說了說。

    劉大夫立刻來了興趣,三兩口吃了飯,湊到跟前說道。

    「我覺得,不一定要MY。

    那東西見效快的太少了,但是毒藥見笑快啊。

    比如有種藥叫暗魂,只要沾到眼睛裡一點兒,就能讓人眼瞎。

    就算對方穿著鎧甲,但眼睛是要露在外邊的!」

    方圓兒聽得也是有趣,就道。

    「若是針對眼睛,不必毒藥,其實石灰粉就行啊。

    那東西沾了眼睛就會灼燒,用水洗反倒燒的更厲害…」

    「石灰粉就是一種是石頭燒化之後的粉末…」

    

    兩人越討論越熱鬧,聽得葉老爺和葉遲葉訊都是聽懵了。

    最後他們趕緊吃了飯,葉訊接了粥碗,仔細餵起來。

    他真是怕,方姑娘的勺子塞進公子的鼻孔…

    方圓兒有些尷尬,方才實在太過投入,忘了本職工作了。

    不想葉老爺出乎意料很支持她的小發明,「方姑娘儘管同劉大夫去琢磨,這裡有我們呢。」

    方圓兒趕緊道謝,劉大夫邀請她去了西廂房,他的住處兼藥房…

    待得方圓兒再出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了,她趕緊去接替葉老爺,至於劉大夫早就忙著開始配藥了。

    葉老爺想要進城一趟,囑咐幾句就走了。

    葉遲葉訊被劉大夫叫過去,支使的團團轉。

    一時間屋裡就剩了方圓兒和沉睡的葉公子。

    雖然葉公子不能言不能說,同木偶沒什麼分別。

    但方圓兒同他獨處,還是有幾分尷尬。

    於是,她拿了一本醫書,同樣依靠在炕頭兒讀了起來。

    再有一個多月,就到預產期了。

    所以最近她看的醫書都是婦科方面的。

    今日這一篇碰巧,也是關於女子生產。

    「婦人臨盆,血氣污穢,男子沾染,氣運衰退…」

    她讀了第一句,就忍不住翻白眼,忍不住低聲抱怨。

    「這是誰寫的狗屁東西,好像他不是他娘生的一樣。

    新生命誕生,是多偉大美好的事,讓他說的好似傷人放火,惡事做盡了!」

    抱怨完,她突然想起旁邊還有個葉公子,於是乾咳兩聲,又添了幾句。

    「那個,一時有感而發,公子別見笑。」

    葉公子自然不會說話了,方圓兒就當他沒意見了,取了一個枕頭墊在腰後,繼續讀了下去。

    「胎位不正,胎兒必死。臍帶纏脖,胎兒必死!產後血崩,產婦必死!」

    方圓兒又讀不下去,索性扔了醫書,開始嘆氣。

    「真是不能看了,怎麼都感覺是個死啊。

    這該死的地方,怎麼就沒有剖腹產,沒有手術,沒有消炎藥,沒有月子中心。

    最重要的是,還沒有疫苗啊!怪不得孩子夭折率這麼高,簡直跟賭命一樣!」

    她摸著肚子,不知道是安慰兒子還是安慰自己。

    「兒子,你放心,娘一定好好學習,爭取做個神醫。

    別的不盼望,就是護著你平安長大就行。

    你也要爭氣一些,多吃多喝,長的壯壯的!」

    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老娘的話,肚皮被他撐的隆起一個包。

    方圓兒輕輕拍拍他,繼續嘆氣。

    「真是許久沒去看你姥姥了,可憐天下父母心。

    娘養你一個就這般焦慮,你姥姥養了四個。

    特別是,還有娘這個不聽話的閨女,你姥姥太不容易了。

    過幾日,娘烤幾樣點心,咱們一起回去看姥姥好不好?」

    這娘倆,一個嘮叨,一個不時在肚裡鼓個包應和,說的倒是熱鬧。

    窗外的太陽照射進來,暖洋洋的,方圓兒調整了一下枕頭,閉著眼睛繼續胎教互動。

    許是太陽曬著太舒服了,也許是早晨起的太早了,方圓兒居然睡了過去…

    她的一縷髮絲落在葉公子臉上,不知是不是癢到了他,他的鼻翼翕動兩下,又沒了動靜。

    葉訊好不容易脫離劉大夫的魔爪,從外邊進來。

    一推門,他就愣住了,遲疑了一下,他又退了出去,小心關上門…